一個垂暮老人,從睿王府門前經過。

瞥見了那頂明黃色轎子,恨得牙癢癢。

“幹什麽的?”

見他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守門的侍衛出現警覺,厲聲道。

那垂暮老人立刻露出可憐狀,“官爺,可憐可憐小老兒,給口水喝,給口飯吃吧,小老兒已經三天不曾吃飯了,都說睿王府的人通情達理,同情弱小,我便鬥膽來了,不知可否請各位發個善心?”

那守門的侍衛眉頭一皺。

怎麽聽,怎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你等一下!”

那兩個守衛嘀嘀咕咕了一會兒。

雖然他們對一切靠近王府的人都覺得可疑,采取謹慎態度,但是這個老人隻是要一口飯吃,若是他們不管,那麽王爺知道了,一定會怪罪,畢竟他們王爺在戰場上雖然是人神敬畏的戰神,但是在東夏朝,自家主子經常施粥做善事。

“有勞各位官爺了!睿王府的人,果然都是大好人!”

那老人激動道。

守衛分出一人進去。

那老人激動的就要跟上去,被另一人攔下。

“幹什麽?留步!”

老人眸色間一暗。

態度還是討好的說,“官爺,不是要給小老兒施舍飯食?”

那守衛一臉嫌棄,沒見過這麽不識相的人。

“在門外等候便可!待會兒就給你飯菜。”

他有些粗聲粗氣道。

那老人一下急了。

“可小老兒想進去看——小老兒仰慕攝政王的威名已久,想要一睹真容,不知官爺可否圓了小老兒的一個夢想?”

那守衛翻了個白眼。

沒見過真沒不識相的人。

“小老兒聽說,睿王府的人都是好人呢。”老人試探的討好。

守衛聽煩了,這老頭兒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可說了嗎?

正要張嘴,斥責他的無禮舉動。

這時,忽然傳來一道別的聲音來。

含笑帶著諷刺。

“哦?前太子殿下,你真的覺得,睿王府的人,都是好人嗎?”

那聲音一出,老人就渾身大顫。

緊接著,守衛就看到,本來步伐笨重還搖晃的佝僂的老人背影,一下子挺直,然後飛快的溜走了,那做賊心虛的樣子,演繹的淋漓盡致。

不過,方才那稱呼叫他什麽?

前太子殿下?!

“衛副門主,他真是前太子?”

那守衛看向來人,恭敬之餘也有畏懼。

這位可是王府未來女主人的好友,自然得謹慎對待,何況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兩次救了王爺和小世子,王府上下都拿他當貴客來對待。

衛榮刷地一下打開了折扇。

嘴角含著風流的笑容,並未回答守衛的問題,而是對準了那落荒而逃的老人家的背影,甩出了扇子。

然後就聽“撲通”一聲,那扇子襲中了老人的腿窩,他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狼狽的摔了個狗啃泥。

“呸!”

宇文悅吐出嘴巴裏帶臭味的泥土。

惡心的不行。

不待掙紮著起來,便聽的身前一道聲音傳來。

“扮作什麽不好,扮作一個老人博取通情,我倒是不知道,何時高高在上的宇文悅,變得這般沒臉沒皮了,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甚至就連睿王府裏都是好人這句違心的話都說得出口,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當然,不可否認,你說的都是實話,不過你這張狗嘴裏也能吐出象牙來,卻是我無法相信的。”

背上踩上來一隻腳。

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你認錯人了!”

宇文悅咬牙,粗聲粗氣道。

“是嗎?”

衛榮語氣悠閑,在宇文悅看來,實在是太欠扁了!

突然衛榮一伸手,宇文悅臉上一痛。

根本來不及阻止,臉上的人皮麵具,就被撕了下來。

他條件反射,捂住了自己的臉。

可那真麵目還是現於人前。

全被看到了。

衛榮雙手抱胸,一腳依舊牢牢踩在他的背上。

頭也不回的衝那兩個跟了上來,也看傻的守衛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人給綁回去?既然他是來找你家王爺的,那就給他一個薄麵,讓他見一見好了。”

衛榮故意道。

宇文悅一臉拒絕。

他真正想做的,是混進睿王府,偷偷見七皇子,然後趁機找機會下手……

他一點兒也不想見那個冷麵煞神啊!

看出宇文悅眼中的掙紮,衛榮越發的笑容擴大了。

“還不快去!”

這睿王府的人,怎麽跟個木頭似的,要麽是木頭,要麽是冰塊,離宇文睿最近的那幾個手下,就和他們的主子一樣,宛如冰山一樣,不苟言笑,一點兒也沒意思,而這外頭的人,一個個木頭樁子似的,嘖嘖,沒有生機。

對於主子找了個這麽沒有生機的地盤,他深表同情。

他還真不樂意來這兒。

“是!”

那兩個守衛,一個手裏還提著剛從廚房裏給範嬸要的飯菜,範嬸聽說是給討飯的老頭兒,自己的飯都舍不得吃了,好吃的全都裝進了飯盒裏,誰料竟是個騙子!

而且還是這個幾次三番,害自家王爺和小世子的騙子!

即便他是廢太子,王府的人又有何懼?

他們懼怕的人,從始至終隻有他們主子,其他的人,就如同空氣一般。

氣憤的將人架了起來。

宇文悅掙紮無門。

心中一片焦急。

衛榮收回腳,揮一揮衣袖,不留功與名。

“廢太子,不用太感謝我,見到攝政王,你們再好好敘舊。”

衛榮說著,便搖著扇子離開。

兩守衛一頭霧水。

忍不住喊了一聲,“衛副門主,你不進來嗎?”

明明他是準備來睿王府的啊。

衛榮頭也不回,揮了揮手。

“我來你們王府作甚?褚大夫現在又不在這兒,我不過是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這才一時好奇跟了上來罷了,不過,記得幫我向你家主子說,他欠我一個人情,日後我可是要要回來的!”

衛榮說完,身影也已經消失了。

那兩個人撓撓頭。

“放開我!你們好大的膽子!狗奴才!”

宇文悅口出惡言,還認不清狀況,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呢。

守衛臉一黑。

一人拿著劍柄,直接捅了下宇文悅的後腦勺。

“嘴巴放幹淨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