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談論完之後,我便出來到庭院抽支煙。
這時候,一個人從院外走了進來。
他拿著一個大箱子,畏畏縮縮的,進來之後對著每個碰到的人都點頭哈腰,看起來十分怕事地樣子。
我看了看他地臉,認出了他來。
是那天我在火葬場看到的那個入殮師,楊秋。
不過當初是因為管家不想讓花街插手,才請地楊秋,現在他來到張家,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眼看著楊秋走進了屋子內,我也趕緊弄熄了煙頭,跟了進去。
剛好,我就在門口地地方碰到了楊秋,他也很主動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林掌櫃,你怎麽也在這啊?”
“我在這裏也不是一件好事。”我似有若無地應了他一句。
“也對,不死人,幹我們這一行地,也不會出來。”
楊秋自顧自地說了一句,但是隨即又像想過來什麽東西一樣,趕緊解釋道:“林掌櫃,我不是說你黴啊……”
我擺了擺手,倒也不是很在意,整天跟死人打交道,能有幾個走好運的,隻不過拿自己命數換死人的錢罷了。
“先進去吧。”
說著,我們便一起走到了書房。
書房內,管家正蹲在地上,十分認真地查看著張家老爺的屍體,並且身邊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在書房的各處搜查著。
“陳老板,我來了。”楊秋剛到門口便喊了管家一句。
管家仰起臉,瞥了他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奇怪,有些慍怒地問道道:“你怎麽來了?誰叫你來的?”
楊秋聽到管家的話,一臉的茫然,隨即答道:“不是你喊我來的嗎?我手機上還有你的消息。”
說著,他便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遞向了管家。
管家也用手撐在拐杖上,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看得出來他的腿腳十分的不便。
他接過了楊秋遞過來的手機,看了一眼,便同樣疑惑了起來,然後隨手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機亮了出來。
“我沒有叫你來,是誰叫的?”
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就一並拿過了兩台手機,看了起來。
備注上寫得也沒問題,但是我拿著楊秋的手機回撥那個號碼回去,管家的手機並沒有響起。
然後我又翻出來了楊秋備注上的手機,打開給管家看。
“您老對這個號碼有印象嗎?”
“我看看。”
管家皺著眉頭,接過了手機,眯著眼看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過了好一會兒,管家才緩緩開口說道:“這時張鈞的手機號碼。”
“張鈞?”我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
“沒錯,是老爺的兒子。”
“這……”
“先別說了。”管家直接擺手,將手機收回了口袋裏,便背過了身去。
雖然得到了回答,但是我心中還是有很多不解的疑惑的,隱隱覺得事情有點沒有這麽簡單。
但是管家都絕口不談了,我也不好多問。
“對了,你來就來了,有件事要你去做。”管家轉頭對楊秋說道。
“什麽事啊?隻要陳老板你給夠錢,我一定照做。”楊秋不斷地摩挲著雙手,眼睛也有點放光了。
“要你捏給人頭,並且弄得要真。”管家突然嘴角就掛起一絲奇怪的弧度。
“人頭?”楊秋有些不解。
“沒錯,幫我們老爺捏個頭。”
說著,管家便稍稍側了一下身,原本被他擋在身後的屍體也出現在了楊秋的眼前。
“啊?”
楊秋看到那具無頭的屍體,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嘴裏還念叨著:“你們是怎麽回事?你們殺人了嗎?”
“你幹活就行,不用管那麽多。你之前不是對那些雕塑很有研究嗎?我要你做一個石膏的頭出來。”管家繼續說道。
“不行不行,這活我做不了。”
楊秋嚇得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但就在這時,原本在門外站著的幾個保安便堵在了門口,一言不發,擺明了是不想讓楊秋走的。
“陳老板,我保證不說出去,你能不能讓我走啊,我實在幹不了。”楊秋哀求著說道。
“不行,你把你要的材料說出來,我去幫你準備。”
管家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帶什麽感情,但是我絲毫不會懷疑,要是這楊秋敢說個不字,這管家真敢讓他走不出這個張家。
楊秋見哀求無果,便變得有些灰蔫蔫的了。
不過管家很快就找來了楊秋要的材料,他半閉著眼不敢看那截斷屍,嘴裏還不時地呢喃著:“我命怎麽這麽苦啊,我不想幹這一行,我爸他非要我幹,現在好了吧。”
聽到他的話,我還是挺有感觸的,幹我們這些行當的,有幾個是自願入行的呢?誰沒有個不得已的原因。
楊秋雖然一直在抱怨著,但是他手中的活計可一刻都沒有停過,漸漸地那泥塑上便人臉的樣子。
沒過多久,我出去抽支煙的功夫,這楊秋已經捏好了頭。
不得不說,他這一手藝,倒也奇特,除了還沒上色,這泥塑倒是跟死人頭一模一樣。
沒想到這人縫屍手藝不咋地,這個確實有一手。
有東西消遣,我也懶得再張家閑逛,就看著楊秋一點點地幫已經捏好的人頭上色。
當著一切全部做完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楊秋已經把頭給捏好了,跟張家老爺的頭是一模一樣。
管家也沒閑著,一直帶人在張家上下搜查了一夜。楊秋做好的時候,他剛好進來書房,不過看他沉重的臉色,就知道搜查沒有結果。
“掌櫃的,找不到老爺,現在隻能用這個了。”管家搖搖頭,歎了口氣。
“雖然我覺得有些不妥,但是現在都這樣了,就繼續下去吧。”
說著,我就馬上將銀針和金絲線拿出來,很快地就將那個楊秋捏出來的頭給縫到了肩膀上。
“唉,撐一天就是一天吧,要是其他人知道了這個,張家肯定會大亂的。還請掌櫃的陪我演好這場戲。”管家有些無奈地說道。
接著,我們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張家的庭院裏,就陸陸續續開始多起了人。這些人都是來參加葬禮的。
我幫著將屍體放進棺材,隨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聲地吆喝了一句。
“起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