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張家也沒請白事佬,這葬禮的事情,我也順便承包了下來。

當然,我肯定也向管家獅子大開口要了一大筆的錢,不過他好像不是很在乎錢地樣子,二話不說,連個價都不砍。我都要以為是不是我要少了。

我就站在張家老爺地棺材前,循例那些個親戚朋友都要瞻仰一下遺容,然後燒三炷香。

我的工作就是幫著念一下往生經,幫著收一下香火,還有順便維護一下棺材周圍地安全。

畢竟這裏麵躺在地,有三分之一是假地人。

不過也不得不說,這楊秋的手藝還真是不賴,就一晚上捏出來的頭,幾乎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人一撥一撥地來,我也機械重複這那些要做的動作。

直到隊伍裏我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咳咳咳……”

很快地,那個人就排到了我的跟前,我拿出三炷香,遞到了他的手上。

才發現,熟悉的原因,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竟然是當時過來找我介紹出蠱的那個病態年輕人。

他顯然也對我在這裏感覺到有些奇怪,眼睛睜的很大,死死地盯著我。

“咳咳咳,趕緊上香。”

我假裝咳嗽了兩下,便遞給了他三炷香。

“張鈞啊,你在發什麽呆呢?趕緊給你爸上香啊。”

就在這個時候,林娟從隊伍後麵走了上來,拍了拍張鈞的肩膀。

“嗯,知道了,媽。”

張鈞有些乖巧地點了點頭,點燃了三炷香,拜了拜,便走近了棺材,但是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

同時,他握著香的手也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眼睛則是死死地盯著棺材裏的屍體,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我對於這一幕,還是感覺到有些奇怪的。

他是看出了這屍體的頭是假的?還是他本來就知道這個屍體的頭是假的?

無論哪種解答,都十分耐人尋味。

看得出來張鈞在極力地掩飾著自己不安,他微閉雙眼,把香插在香爐裏之後,便匆匆轉身走了。

“這孩子,自己的爸爸都不知道多拜拜的嗎?”葉娟有些不開心地看著張鈞離開的背影喃喃道。

人一批一批地來,簡單的儀式倒是過得很快。

這馬上要送火葬場,倒是不用進行複雜的封棺儀式。

同時地,靈車也來到了張家的門口。

既然答應了管家,送去火化,那就一定要跟著上去的,而且很難說會不會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同行的還有管家,其他人則是讓管家勸在了張家裏。

去到火葬場的時候,那個古怪的老頭,並沒有在這裏,值班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管家前一天就安排好了,所以也不用排隊,直接就拉著屍體去到了焚屍爐。

為了確保順利進行,我還特意幫忙將屍體抗到了焚屍爐裏。

做完這一切,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到這裏都沒有出事,應該就不會再出什麽奇怪的事了,這屍體都燒了,總不能一堆灰還能蹦躂吧。

火化的過程有些出奇地順利。

我們接好了骨灰和剩下一些沒燒完的骨架,便匆匆趕回了張家裏。

安置好骨灰之後,我剛想要去休息一下,管家又走了過來。

“掌櫃的,可能還要你幫著守一晚上的夜,我怕今晚會出事。”管家十分凝重地說道。

“沒問題。”

不過我也是一夜沒睡,跟管家寒暄了幾句之後,我便以有些困了為理由回到了管家給我準備的客房裏。

其實困是肯定不是很困,主要是我的背包裏那條會說話的白錦蛇困擾著我。

一回到客房,我馬上就拿出了那個裝著白錦蛇的小瓶子。

說來也怪,自從那時候發出一兩聲之後,這條蛇後麵都沒有出過聲了。

拿出來一看。

這條小蛇就安安靜靜蜷縮在瓶子的底部,口中還不斷吐著信子,不過就是沒有發出什麽聲響。

回想起白蛇擋災的傳說,我也產生了一種錯覺。

今天頭七汙骸加大紅衣裳,這張家老爺這都不出事,是不是被這白蛇全部擋去了?

不過我也懶得多想了,把白錦蛇收好,便倒在了**睡了起來。

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傍晚的時分了。

簡單對付了一頓晚餐之後,我便來到了張家的庭院正堂,也就是客廳的位置,幫著守一晚上的夜。

張家老爺的骨灰就放在廳堂的中央,白天一天之後,過來看的人也比較少了。

夜色也漸漸越來越濃。

這個時候,裏麵已經沒有其他的人了,管家也拄著拐杖,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而張曉柔也坐在那裏。

除了我們三個,客廳裏也沒有其他人了。

“等我爸明天下葬,應該就不用再麻煩你了。”張曉柔對著我說道。

“嗯,這幾天辛苦掌櫃的了,過後我會親自把錢帶去當鋪給你的。”管家也幫著說道。

“收錢辦事是花街的準則,這些都是我該做的。”我客套著。

雖然我在跟著他們閑聊著,但是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麵,雖然看起來是解決了,但是這件事情還遠遠沒有完。

最重要的是,我要的東西,還沒有完全觸碰到。

而這件事的結束,恰恰是所有一切重新的開始,無論是出自老宋的請求,還是我自己的原因。

張家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這件事到底跟鬼教有什麽聯係,跟花街有什麽聯係,跟我的過去,又有什麽聯係?

這一切都是一個謎。

有時候一切努力,都隻不過想要個答案。

午夜過後,張曉柔扛不住睡意,昏昏地躺在了沙發上睡了過去。

管家看到張曉柔睡過去,找了一張毛毯,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確定她睡著之後,臉色大變。

“掌櫃的,有事發生了,你跟我來一下。”管家皺著眉頭,眼神中也多了幾分閃爍。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有這樣的表情,心裏也咯噔了一下,也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

“唉,你還是跟我來看看吧,我說不清楚。”

管家歎了口氣,背著手就走離了客廳,我也趕緊跟了上去。

但是跟著跟著,我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心裏隱隱泛起了一絲的不安,這管家走的方向,怎麽又是書房的方向?

“掌櫃的,你自己看吧。”

管家說著,便拿出了鑰匙,打開了書房的門,我朝著裏麵看了一眼。

瞬間,我的大腦就像被電流穿過一樣,全身也起了雞皮疙瘩。

因為在書房裏麵。

赫然出現了三截屍體。

而張家老爺消失的那個腦袋,也正在半睜著眼看著我們站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