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詭異的黑線如流星般劃過無邊的芳草地,那黑線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震顫,仿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生生撕裂。
還未等它抵達盡頭,便聽得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聲浪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震得方圓百裏的草木盡數倒伏。
如同密雲不雨時降下的悶雷,那轟鳴聲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又如護宗大陣在靈力衝擊下的破碎,整個幻境空間都隨之劇烈晃動。兩道身影隨著黑與白光芒的交織,在虛空裂隙中若隱若現,最終浮現在分野鮮明的屏障兩側。
白光縈繞的一側,江楓袍服獵獵,袖袍迎風而展,手中“金泓照夜劍”光芒璀璨,身側無數黑石縈繞,如活物般盤旋,時而凝練成劍,時而匯聚如盾。在他左後方,白童的虛影靜立,目光凝重地望向對麵;
黑光彌漫的另一側,萬老魔仍裹在寬大的袍服之中。他手中那把漆黑的鐮刀流淌著凝練的死氣,鐮刃處不時滴落黑色的**,每一滴都在空中化作扭曲的鬼臉。他的身影虛浮不定,仿佛有無數殘影隨行,每一步都帶著陰冷的壓迫感。
“江楓,死期到了。”
萬老魔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他並未直接衝上前,而是手腕一翻,鐮刀上的死氣如濁溪般流下。那死氣甫一觸地,便如活物般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生機盎然的芳草瞬間枯萎,化作灰燼飄散。死氣一路侵蝕,直到一處高地才如雨水般浸入,隨即,那處草叢扭曲變形,空間泛起漣漪,左近幻境支離破碎,露出真實的景象。
蘇黎清和萬斐然的身影從破碎的幻境中顯現,卻獨不見了白世鐸的身影。
幻境已被萬老魔看破!
雖然大部分區域仍受幻境影響,但戰場中央已被鎖定在江楓的藏身之處。兩人此前不斷試探對方底線,尋找真身,誰先得手,誰就能以絕對優勢碾壓對方。
而此刻,江楓隻能獨自麵對萬老魔。
當然,身側白童的戰力也不容小覷。
蘇黎清和萬斐然飛掠而至,一左一右封住退路。
“何必幫他?”江楓沉聲問道,目光如電掃過二人,他還沒有放棄最後的努力,試圖動搖兩人的決心。
蘇黎清沉默不語,萬斐然則抱了抱拳,神色複雜,卻並未收手。兩人各自祭出法器,卻並未立刻出手,顯然在等待時機。
“好,既然你們執意如此……”
江楓深吸一口氣,身側黑石攢動,呼吸間黑石大盾已護在身前,手中“金泓照夜劍”激發【水月】護盾,卻沒有放到自己身上,而是給了白童。
“多謝。”
白童周身藍光縈繞,微微頷首。他抬手一點額頭,萬老魔身旁的虛影頓時與他分離少許,但萬老魔冷哼一聲,那虛影再度與他重合。
眼下黑童竟然受製於他......白童身形微動,衣袂無風自動,似乎在琢磨對策。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
“看起來,呂仲賢是沒有辦法趕過來了……”江楓心中微沉,目光掃過四周空****的戰場,那位本該及時馳援的身影至今杳無蹤跡。但眼下已無退路,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猛然祭起“覺生血袍”,血光翻湧間,他身形如電,在血光掩護下化作一道赤色流星,撞向萬老魔!
白童見狀,身形化作點點流光消散於虛空,與此同時,地麵劇烈震動,無數飛石從泥土中破土而出,如潮水般襲向蘇黎清和萬斐然。那些飛石表麵泛著金屬光澤,在空中劃出尖銳的破空聲,逼得二人不得不分心應對,一時間竟無法抽身支援萬老魔。
“攝魂曲!”
江楓毫不猶豫,古寶“永恒之塔”震**,釋放出最強的精神衝擊。萬老魔身旁光影模糊,無數殘影脫體而出,其中一道主動迎上精神衝擊,瞬間崩碎。而江楓身側的黑盾驟然變形,化作數根尖銳利矛,直刺其餘殘影。
萬老魔冷笑一聲,袖袍一甩,數枚髑髏狀的黑光飛出,張開猙獰大口,竟將黑石利矛一口吞下!雖有利矛洞穿而出,但去勢已老,未能傷及本體。
“爆!”
隨著萬老魔一聲厲喝,一枚髑髏驟然炸裂,黑色的能量波紋橫掃四方。江楓側身閃避,衣角仍被餘波掃中,頓時腐蝕出一個大洞。還未等他站穩,另一枚髑髏已迎麵襲來!濃鬱的死氣無孔不入,他隻覺得識海一滯,思緒竟變得晦澀難明,眼前景象也開始扭曲模糊。
“冰心妙玉!”
凜冬般的寒意席卷識海,凍結了侵入的異念,江楓瞬間恢複清明。他猛然感知到萬老魔已逼近身側,那把漆黑的鐮刀帶著森然死氣,正劃向他的頸間。
“鏘!”
“金泓照夜劍”倉促格擋,相接處迸發出耀眼的火花,江楓虎口劇震,險些握不住劍柄。他瞳孔一縮,隻見萬老魔握鐮的手臂不知何時覆蓋了層層漆黑岩石,肌肉虯結,力量暴增數倍。
黑童在幫他!
江楓吃痛,“金泓照夜劍”幾欲脫手,但他早有準備,趁著兩人近身,飛刀自袖中激射而出,直取萬老魔麵門!
然而對方不慌不忙,側頭一吐,一團粘稠的黑氣噴湧而出,竟將專克鬼物的“斬鬼流觴飛刀”阻了一瞬。江楓正欲操控飛刀再攻,卻猛然感到一股恐怖的淩壓降臨。
偽天境界的威壓!
“永恒之塔”錚鳴一聲,天道之力迸發,與淩壓轟然相撞!空氣爆裂,兩人被反震之力震退,而飛刀已被萬老魔趁機強行掠走。
另一邊,蘇黎清和萬斐然與白童纏鬥,符籙光芒閃爍,白童雖占主場之利,但二人手段層出不窮,一時難分高下。
“若黑童全力出手,我必敗無疑。”江楓心念急轉,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而萬老魔已再度襲來,這次攻勢更加淩厲。
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驟然化作一團翻湧的黑氣漩渦,無數鬼蝠嘶叫著飛出!漩渦未閉,萬老魔已如鬼魅般貼近,江楓隻覺“覺生血袍”上爬滿無形蟲豸,正瘋狂侵蝕靈力。他急忙催動雷光符,一道霹靂雷光直接打向周身,近身的鬼物頓時煙消雲散。
但萬老魔卻隻是微微一震,枯瘦的利爪便已突破雷光屏障,直取江楓心窩。
一枚蒼白的骨刀忽然從他手臂上詭異長出,那骨刀表麵布滿細密的血色紋路,仿若本就是身體的一部分。電光火石間,骨刀已擦著江楓肩膀劃過,帶起一蓬血花。
“覺生血袍”化為一團血光消散,江楓吃痛,悶哼一聲,身形急退,“金泓照夜劍”回防,與那骨刀磕碰在一起,【雷閃】隨之激發,一道閃電直奔二人中心!
萬老魔不退反進,迎著雷光再度突刺。那骨刀驟然伸長,如同一條毒蛇般扭曲變形,轉眼化作一把四尺骨劍,帶著森森寒意再度劃向江楓胸口。
方才肩頭的傷口已讓江楓痛不欲生,這骨刀蘊含的詭異力量更在不斷侵蝕經脈。他無暇分心查看傷勢,但能清晰感受到傷口處似有活物在蠕動生長,已經透過血肉侵入內髒。危急關頭,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氣急速皺縮成團,這副身軀忽然如泡影般消散在空氣中。
“千麵裂魂!”
江楓毫不猶豫施展得自天雷木賊的保命秘術。十丈外空間一陣扭曲,他的身形重新凝聚,隻是臉色蒼白了幾分,胸前的可怕傷口已消散不見。就在他剛鬆一口氣時,一道天雷忽降,精準擊碎了他倉促凝練出的【水月】護盾。雷光餘威讓他隻覺周身麻痹僵硬,好在及時發動“冰心妙玉”,那股麻痹感才如潮水般退去。
“可惜……”
江楓心中暗歎。要是這道天雷能劈中萬老魔就好了,可惜隻擊中了尾隨而來的幾隻鬼蝠。初次施展這門秘術,他不敢冒險在萬老魔附近重生,否則效果定然更佳。
趁著萬老魔還未欺身,江楓迅速從懷中取出“血靈玉符”。這是晏殊佳臨別所贈的符寶。雖然齊正風的分身投影對萬老魔可能作用有限,但如果能借此纏住蘇黎清和萬斐然一二,或許就能為白童創造出手的機會。
江楓心中雪亮——正麵對抗,自己絕非萬老魔的對手。
“血玉靈符”剛剛激發,就迎上了萬老魔甩出的磷火骷髏頭,此物在初次遭遇萬老魔時曾經見過,江楓自然不敢怠慢,古寶“永恒之塔”知趣的泛出一抹漣漪,將那精神尖嘯的效果抵消。
但齊正風的分身投影卻不那麽幸運。
他剛剛自虛空漩渦中踏出,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待視野恢複清明,卻發現此處並不是晏殊佳所在的天音寺,環顧四周,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齊正風眉頭緊鎖,正思索著是否傳送出了差錯,卻見晏殊佳的投影也從一團模糊的漩渦中踉蹌現身。但見她臉色蒼白,顯然也受到了精神衝擊的影響。
“徒兒,你怎麽在這?”齊正風急切地問道,心中已然明了。這寶貝徒弟定是偷拿了母親楚銘心的那枚血玉靈符。不用多問,必是送給那情郎避險用了。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暗自搖頭。
“江楓他遇到了危險,師父你快點幫幫他!”晏殊佳焦急地喊道,聲音裏帶著幾分哭腔。
果然不出所料。
齊正風正想訓斥幾句,卻見萬斐然已經化作一道流光飛掠而來,手中法劍藍光大盛,劍芒直取晏殊佳的投影。與此同時,一顆燃著綠火的骷髏頭發出刺耳尖嘯,正直奔自己麵門而來。
“放肆!”
齊正風怒喝一聲,周身靈光大盛。雖然明知自己隻是分身投影,卻依然毫不退縮。他並指成劍,一道凝練的劍意破空而出,直取那猙獰的骷髏頭。隻待須臾,他背後忽然亮起五枚各色飛劍,隻聽一聲“疾”,便如五色流光一般,直奔骷髏頭的主人,那團躲在黑霧殘影中人飛去。
他能感知到此人已登臨偽天,但分身投影怕什麽,大不了損傷神識而已,回想左近宗門的偽天修士,他猜到此人便是清禹宗掌門萬禹亭,不過江楓怎麽和他起了衝突,不是成立了什麽“金城盟”這樣無趣又沒什麽用的聯盟麽,以齊國的視角看來,不過是弱者抱團取暖的伎倆罷了。
麵對劍修淩厲的攻勢,見多識廣的萬老魔自然不會硬接。心念電轉間,他手臂上纏繞的層層岩石護盾驟然飛起,在空中化作數道厚重的岩牆,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同時口中念念有詞,那些原本墜落在地的鬼蝠屍體頓時化為縷縷黑煙,每一縷都化作拇指大小的鬼蜂。
毒蟲兵分兩路,半數撲向江楓,另一半則如黑雲般湧向齊正風。
“區區一道分身投影,也敢猖狂?”萬老魔心中冷笑。雖然是劍修手段,但不到元嬰境界,能奈我何?
耳畔傳來飛劍與岩盾碰撞的鏗鏘之聲,他絲毫不以為意。有黑童暗中相助,布置這等防護不過是舉手之勞。
若不是江楓身懷古寶“永恒之塔”,單憑偽天境界的淩壓就足以輕鬆取勝。念及此處,萬老魔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冷哼一聲,手中死氣翻湧,再度凝聚成那把猙獰的鐮刀形狀。他身形再度如鬼魅般向江楓襲去。
“我看你那不死不滅的手段,能用上幾回?”萬老魔沙啞的聲音中帶著譏諷。
另一側,齊正風身前祭出一道金光燦燦的金剛杵。那小臂長短的法器在空中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將圍攏而來的鬼蜂盡數擊落。餘下寥寥幾隻也被他袖中飛出的劍氣絞碎,已然不成氣候。
他正欲如晏殊佳期望的那般上前助力江楓,卻猛然發現徒弟的情況已岌岌可危。萬斐然竟拿出了搏命的本事,各種壓箱底的法器符籙層出不窮。
“休得猖狂!”
他身形急動,轉瞬間就到了萬斐然近前,一道凝練的劍光破空而出,硬生生將纏鬥的二人分開。
“萬斐然,可認得我?”齊正風負手而立,周身劍氣繚繞。
“風叔……”萬斐然其實早看見了齊正風,但他既已決定全力助拳萬老魔,便存了將江楓徹底留在此地的心思。在他盤算中,隻要江楓一死,不但能保全門人性命,還能獲得諸多好處,更不會讓今日之事外泄,保全自己清譽。
“你可認識她?”齊正風劍指一點,指向不遠處俏臉蒼白的晏殊佳。
“齊國的修士?”常出入齊國的萬斐然自然認得晏殊佳的裝束,不過兩人並沒有交集。以他的出身,攻擊齊國修士,自然是理虧,便隻得訕訕解釋道,“風叔,我有苦衷的。”
“混球!簡直是胡鬧。”齊正風冷哼一聲,聲音陡然壓低,“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妹妹……”這聲驚雷不僅震得萬斐然目瞪口呆,連一旁擇空調息的晏殊佳也驚得檀口微張。“現在,跟我去幫江楓,那是你未來的舅哥。”齊正風厲聲道。
萬斐然腦中靈光一閃,“齊掌門是她……”話未說完就被齊正風打斷,“家裏的醜事,休要到處亂說!”
“我這……”萬斐然支支吾吾,最終咬牙吐露實情,“我的門人性命在萬禹亭手上。”
“慌什麽!”齊正風怒罵一聲“呆子”,又哼了句“有爹不用”,身形卻已開始變得透明。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轉向晏殊佳:“徒兒勿要操心,那小子命大著呢。”說罷,掌心凝聚出一枚金光縈繞的珍珠,用盡最後氣力彈向戰場中央。
“轟!”
珍珠淩空炸裂,粉末化作萬千流光,如雨絲般穿透戰場。萬老魔如遭蟻噬,那些流光化作細密金針,穿透他周身經脈。雖不致命,卻讓死氣散溢了大半。而江楓卻覺得一股溫潤靈力入體,原本幾近枯竭的經脈頓時充盈了大半
這個時候,他眼前忽然多了一道岩石凝就的屏障,又快速卷曲,將那枚已到身前的磷火骷髏頭包裹得嚴嚴實實,再定睛看時,那危險法器已被挪移到不知何處。原來是萬斐然脫離戰場後,白童終於能分出餘力相助。
江楓終於長舒一口氣,望著晏殊佳漸漸淡去的殘影,回眸時眼中的關切之色猶在眼前。心中那本已有些萎靡的鬥誌,忽然又如野火般熊熊燃起。
“我不可能死在這!”江楓咬牙低吼,手中“金泓照夜劍”發出清越的錚鳴,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璀璨的星河軌跡。
萬斐然的悄然脫離讓戰局陡變。
蘇黎清頓感壓力大增,不過他原本就未傾盡全力,一直在等萬老魔和江楓決出勝負。齊正風的突然出現讓他頗感意外,之後那幾句刻意壓低的隻言片語,他也分心聽了個大概。雖未完全理解其中含義,但至少明白江楓召喚出的女修與其關係匪淺。
“一個未來的道侶?那我女兒蘇錦怎麽辦?”
想到這裏,他心中無名火起,“這可不行,老子的女兒雖然沒有生養,但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宮,不是你這等騷狐狸能插手的!”怒意上湧,他手中法器不由得光芒大盛,白童頓感吃力,這才知曉眼前這老狐狸方才一直在劃水。
江楓這邊壓力驟減,但轉瞬又恢複了正常。好在萬斐然似乎真的退出了戰鬥,隻在遠處山崖上遙望。既沒有幫萬老魔,也沒有來助自己。
就在這緊要關頭,江楓忽然感到古寶“永恒之塔”傳來莫名的躁動,那不是危險的預警,而是一種想要脫體而出的衝動,他趕緊分出一縷神識安撫,卻不料這一分神,胸口又中了一道致命的鬼氣。那陰寒的死氣如毒蛇般鑽入心脈,疼得他眼前一黑。
“千麵裂魂!”
江楓隻得再度故技重施。好在此番有了準備,在身形消散重聚的瞬間,他刻意引導暴烈的雷霆之力,不僅覆蓋了自己周身,還特意向萬老魔所在方位潑灑而去。
“轟隆!”
刺目的雷光中,萬老魔身形一滯,周身繚繞的鬼氣被淨化了大半。不過他終究是偽天強者,並未受到重創。反而趁機釋放出一股恐怖的靈壓,讓剛剛重聚形體的江楓猝不及防。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永恒之塔”終於恢複正常,識海激**,天道之力洶湧而出,堪堪抵消了這股致命威壓。
“古寶你怎麽了?”
江楓心中驚疑不定。識海中,他悄然向古寶傳遞詢問的神念,卻隻得到一個淺淡的回應,那感覺就像古寶正專注於某件更重要的事,無暇他顧。
…………
亂石海上。風浪已不是初時那般寧靜。
越來越多的目光從四麵八方投射到這片海域。有熟悉的,也有完全陌生的氣息正紛至遝來,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這些氣息或淩厲如劍,或厚重如山,都在暗中觀察著局勢的變化。
千麵紫蘇真君身前,三顆光球彼此交織纏繞,漸漸絞成一團,其中蘊含的能量之恐怖,堪比洪荒初開時的混沌之力。隱約間,似乎能從中窺見大道真義的一鱗半爪。
就在這緊張時刻,三道身影同時破空而來,正是北陸最強天級修士李真龍,南陸半聖銀星和鯨海最強天級修士迪力玄盈。
場中半數的目光投射到此界幾乎最強的三人身上,呂之勉也不例外,他略有惋惜的看了看亂石海上的那塊隱藏修士的礁石,微不可查的歎息一聲,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