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革”中,貧下中農的代表顧阿桃作為活學活用的典型,被選進了江蘇省革委會的班子,當上了省革委會常委。她每次到南京開會時,南京軍區司令員的許世友隻要抽得出時間,就會盛情邀請顧阿桃到家中做客。
一次,常委會期間,許世友把顧阿桃請到家中,並對夫人田普介紹道:“這是全國學毛選積極分子顧阿桃同誌。”
田普非常熱情地握住顧阿桃的手說:“歡迎、歡迎。”
許世友笑著說:“別人都叫你顧媽媽,可你今年52歲,比我還小2歲,我就叫你顧妹妹吧。”
顧阿桃非常樂意地答應了。
然後,她和田普坐在沙發上,田普非常關心地詢問顧阿桃的身體,家裏兒女的情況。許世友則出了門。
沒過多久,開飯了。許世友指著幾個菜說:“顧妹妹,沒什麽好招待的,這是我自己打的幾隻鳥。”
顧阿桃驚呆了,才一會兒工夫,飛禽走獸就成了野味上桌了。她驚訝地說:“許司令,您真厲害!”
許世友打著哈哈說:“連這幾隻鳥都打不下來,我還能當司令嗎?”
後來,顧阿桃又去過許世友家,許世友還是照常外出打獵,以野味招待顧阿桃。顧阿桃聽說許世友以前當過和尚,武功極好,便問許世友:“許司令,人家說你當過和尚會武功,能像壁虎那樣在牆上走。”
許世友爽朗地笑了。
1969年夏天,一個十分炎熱的中午,許世友突然隻帶了一名警衛員穿著一件圓領老頭衫來到顧阿桃家裏。
碰巧,顧阿桃不在家。
顧阿桃回家後知道許世友來過,卻連茶水都沒喝一口,非常遺憾。
“九一三”林彪事件之後,流言蜚語辟頭蓋臉向顧阿桃砸來,有人說她上吊死了,也有人說她是個媒婆,還有人把她講用稿中“我像藥店裏的揩台布,鹹酸苦辣全嚐過”硬說成“我像藥店裏的揩台布,甜酸苦辣全嚐過”。說顧阿桃對舊社會有感情,企圖給她上綱上線。
這時,顧阿桃還是省革委會常委。以前到省裏開會,她總要先到蘇州集中,再有人陪同一起前往。過去跟“顧媽媽”在一起感到很光榮,現在人們像躲瘟疫一樣躲著她。一次,顧阿桃接到開會通知,便一個人跑到蘇州想找人作伴一同前往南京開會,到蘇州一看,開會的人都走了。顧阿桃隻好獨自一人坐火車趕到南京開會。
許世友知道此事後,很生氣,站出來為顧阿桃講話:“顧阿桃有什麽錯?林彪沒垮台時,我許世友不也祝他永遠健康嗎?”
許世友的話讓顧阿桃感激涕零。
自從許世友發了話,顧阿桃的處境有所改善。每次開會她像其他與會者一樣,可以行使權力履行義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