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慌的隻以為安陽這是嚇的,接過磚頭就朝著車窗砸了過去。
安陽緩了一會感覺身體漸漸恢複知覺,這才幫著司機把人拖出來。
女人已經昏迷了。
安陽將她臉上的頭發扒拉到一邊,待看清真容時,整個人都呆愣了。
是林清!
她怎麽會在這?
疲憊感漸漸襲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就直接昏了過去。
醒來時,她人已經在醫院。
入目的是大片的白,耳邊好像還傳來刻意壓低的爭吵聲。
安陽動了動眼皮,喉嚨像火燒一樣難受。
她勉強動了動身子,耳邊那模糊的聲音也逐漸清晰。
“你到底要她怎麽做,才能放過她?”
是羅熙的聲音。
安陽轉了轉視線,看見櫃子上放了一杯水,她口渴的厲害,就努力伸手去碰。
就在這時,耳邊又傳來了薑雲霆低沉冰冷的聲音:“她是殺人凶手,殺人償命!”
“嘭”的一聲。
水杯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外的兩人也聽見了動靜,羅熙先一步推開門走了進來。
安陽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正準備說話,就聽見薑雲霆的斥責:“安陽,你為什麽又要傷害林清!”
又。
這個又字用的可真好。
安陽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抹笑意刺激到了薑雲霆,他猛地上前兩步,伸手扼製住安陽的喉嚨:“你就那麽容不下她,非要置她於死地嗎?”
“呃……”
他的力道十足,簡直要將她的脖子捏斷。
她難受的閉上了眼睛。可他壓根就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羅熙則是急忙上前將薑雲霆的手掰開,薑雲霆厭惡又生氣:“要是清清有什麽事,我要你陪葬!”
他剛剛就想讓自己死了。
陪葬也沒什麽。
安陽認真的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好啊。”
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她這副與世無爭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薑雲霆,他伸手想要再次扼住安陽的喉嚨,卻被一旁的羅熙眼疾手快的給攔住。
“你最好冷靜一點。”羅熙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他對薑雲霆的了解並不是很多,隻知道他在商場上果斷,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薑雲霆嘲諷的看了羅熙一眼,羅氏副總裁,嗬,這麽幾年居然一直隱瞞身份在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身邊,現在看安陽那副樣子,果然,那麽爽快的簽下了離婚協議書,是給自己找到了後路。
他就說,怎麽忽然要離婚了,又怎麽忽然要撞死林清!
薑雲霆眸色漸狠:“安陽,我告訴你,如果林清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要讓你陪葬!”
他一字一句的說的極為緩慢,安陽抖了抖身子,出車禍的時候他在幹什麽呢?
他怎麽就不早點發現,然後製止一下?
安陽蹙眉陷入深思。
直到病房門‘嘭’的一聲關閉,她這才回過神來。
“安陽,你沒事吧?”羅熙在一旁關心的詢問,眼中難掩擔憂。
他和安陽是大學同學,再加上一起創業的這些年,前前後後也有七年之久了,他也知道安陽的性子。
是而這句話他根本就沒打算等安陽回答。
果不其然,安陽隻是轉動了眸子,而後搖了搖頭,她將自己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輕聲道:“羅熙,我想靜靜。”
“那你好好休息。”羅熙猶豫著開口,隨後離開了病房。
躺在病**的安陽深吸一口氣,她得好好捋一捋發生的事情了。
不可否認,林清確實是被她坐的車撞的。
盡管一切都是意外……
是意外嗎?
安陽努力回想那一幕,卻發現怎麽都想不起來。
“安陽吧,麻煩你跟我們做一下筆錄。”一個陌生男人推門走了進來,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安陽一愣,想來羅熙是不在門口了,不然也不會讓這群警察走進來。
安陽點頭,應了聲好。
畢竟那出車禍是始料未及的,安陽細細的和警察說著車禍細節,提了一句:“路邊有監控,你們可以調出來看看。”
這話一出,警察都古怪的看了對方一眼。
安陽意識到不對,立即詢問,“是監控不對嗎?”
警察搖頭,這種事怎麽能說出去,其中一位稍微年長的警察出聲,“你隻需要做好筆錄就好了。”
“好的。”安陽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心裏卻隱隱多了幾分疑慮。
等到最後幾個問題結束,他們這才收了本子離開。
安陽呆坐在**,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景……
——
“清清,你怎麽樣?”
醫院的另一間病房裏,薑雲霆難掩眸中心疼之色,看向林清。
林清頭上裹著紗布,紗布上隱隱透露著血跡。聽見薑雲霆的問話,她還搖了搖自己的頭,輕聲細語的,“我沒事。”
“說話都沒力氣了,還說沒事。”薑雲霆俯身給林清背後塞了個枕頭。
林清的呼吸就在自己耳邊,格外沉重。他又看了一下氧氣罐,發現供氧正常,這才舒了一口氣。
“對了,那個司機怎麽樣?”林清忽然出聲詢問,她的聲音格外虛弱。聽的薑雲霆心都一抽一抽的。
他複雜心疼的看了一眼林清,安撫道:“你放心,他們沒事。”
“他們?車上有兩個人嗎?”林清疑惑。
“嗯……”薑雲霆說的萬般艱難,其中一個還有可能是主謀,是蓄意殺人。
但是在麵對林清的眼神的時候,薑雲霆忽然就不知道要怎麽說出口了。
林清眉眼劃過一絲亮光,她忽然伸手抓住薑雲霆的手,認真且堅定的說道,“雲霆,答應我,無論怎麽樣,都不要在追究了,好嗎?”
“畢竟我現在也沒事。”她就該是這樣一個人,大度的總為別人著想,“所以不要在去嚇到他們了。”
“那你呢?”薑雲霆忽然怒道。
林清嚇了一跳,旋即委屈。
薑雲霆深吸一口氣,摸了摸林清的腦袋,“你放心,這件事我自會有定奪。”
殺人凶手跑不掉。
林清受的這個苦也不會白受。
“雲霆,謝謝你能來陪我。”林清眸中閃著感動的淚花。
薑雲霆揉了揉她的腦袋,“別多想,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他怕自己在待下去,就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安陽該死。
故意做出這種事。
薑雲霆眉眼陰沉著,想都沒想就朝著安陽的病房裏走去。
病房裏,兩個警察還在認真的做著筆錄。薑雲霆聽著安陽的辯護,終究忍不住推門走了進去。
“筆錄有什麽好做的,她就是蓄意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