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麵色一變,她看向推門走進來的薑雲霆,眼底含著一絲詫異。
隨便給人安這種名頭,這就是薑雲霆嗎?
她像是才認識薑雲霆一樣。
分明那張臉之比年少時,堅硬了幾分,她就像不認識了一樣。
薑雲霆嫌惡的躲開了安陽的視線,安耐住自己的怒氣,“安陽,林清已經全部都給我說清了。”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種人。”
可笑安陽這麽對待她,她一醒還想著撞自己的那個車有沒有事。清清都不知道撞自己的人是安陽!她的心思就這麽善良單純,可是安陽呢?
她怎麽好意思在警察麵前說自己是無辜的?
薑雲霆憤怒。
警察上前將人攔住,“先生,你先別著急,這件事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要不是這兩天,路口的攝像頭正在檢修,現在直接就調取監控了,哪裏還用得著這麽麻煩。
薑雲霆冷哼出聲,躲開了警察的阻攔,就站在一旁,他倒是要聽聽,安陽怎麽為自己辯護。
“那安小姐,你和司機認識嗎?”警察出聲詢問。
“不。”安陽搖了搖頭。
那個司機是她昨天在網上約的,她不熟。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軟件遞給警察看,“就是這個軟件,你可以看看,我和那個人是第一次見麵。”
“嗬。”薑雲霆輕聲嗤笑。
這個女人,慣常會做戲。
安陽看了一眼薑雲霆,她知道他不信她,就像以前所發生的事情一樣,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信任了。
可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
於是她挺著脖子,生硬而倔強的為自己辯護,“薑雲霆,我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
前幾次也說和自己沒關係。
可從她嘴裏蹦出來的話,哪有半分可信度。
薑雲霆不屑的嗤笑出聲,竟然一句話不說就走開了。見到他這樣,安陽忽然間還有點不適應。他不應該替林清出氣嗎?
眼角餘光看見兩個警察赫然大變的臉色,安陽恍惚間好像已經明白了什麽。
她閉著眸子,不想在多看一眼。
兩個警察果然沒有在繼續讓安陽做筆錄,紛紛起身告辭。
安陽等人都走了之後,才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可是她卻連半分困意都沒有。
她將燈全部都按滅了,自己在黑夜裏睜著眼睛,眼裏細碎可見的光芒一閃一閃的。
安陽在黑夜中頭腦無比清醒,她記得,是那輛出租車忽然改道的。
可為什麽林清會忽然出現在那條路上?
她略帶沉重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管怎麽說,她撞了林清是真啊。林清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車子凹陷的那麽厲害,她也不知道傷的嚴重不嚴重。
鬼使神差的,安陽居然起了想要去看看林清的衝動。
但她也知道,現在去看必然會遇到薑雲霆,所以她就定了一個小時後響的鬧鈴,自己則是沉沉睡了過去。
安陽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睡過去沒多久,羅熙就走進來了。
他一臉心疼的替她捋了捋頭發,分明安陽也是受害者,但是在哪個男人眼裏,受害者就不會是安陽。
羅熙心疼安陽,遇人不淑。
可這也是安陽的選擇,他……唯一能做的就隻是默默陪伴。
“好好睡一覺吧。”羅熙低聲說道,目光落在安陽的嘴唇上,已經幹枯的有裂縫了。
他急忙端過一杯水,小心的沾在安陽的嘴唇上。
她不適應的轉了準頭,羅熙立即停止了動作,站起身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安陽被一陣鬧鈴聲吵醒。
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是在醫院,而自己一個小時前還決定去看看林清。
安陽艱難的從**撐起身子,看了眼時間,猜測薑雲霆應該已經回去了,就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來到林清的病房門口,安陽透過窗戶朝著裏麵看,果然裏麵已經沒有薑雲霆的身影了。
安陽深吸一口氣,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林清躺在**,平常一看見自己就恨不得張牙舞爪顯示自己很厲害的林清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呼吸間在氧氣麵罩上留下的痕跡,在寂靜的病房裏格外顯眼。
安陽湊近幾步,看著林清,“對不起……”
“對不起?”
安陽話沒說完,就聽見林清的聲音。
她詫異的看著林清睜開眼睛,眼底譏諷的看著自己。
安陽:“……”
林清嗬嗬一笑,“蠢女人,你這樣怎麽配站在雲霆身邊。”
“你什麽意思?”安陽蹙眉,不解。
林清看上去明明虛弱,但語氣卻難掩得意,“怎麽,你覺得就一輛車能把我撞死嗎?”
出租車看上去凹陷的很嚴重。
可她是在凹陷的另一麵。
一切她都計算好了。
她不會受多大的傷,卻讓薑雲霆足夠心疼自己,也讓安陽的形象在薑雲霆心目中一落千丈!
“安陽,想不到吧。”林清洋洋得意。
她有什麽好得意的?
安陽皺眉,“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有什麽好得意的?”
瘋了吧。
大抵是瘋了,所以才會用這種方法來兩敗俱傷。
“這不過是我演的一出戲,可是你看看雲霆,已經對你恨之入骨了吧。”林清笑眯眯的說道。
她的臉色也因為笑意,而泛著一抹潮紅。
安陽看著林清,她想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麽能對自己這麽狠。
倏地一下,她笑起了起來,“可你也受傷了,我也不會認輸。”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是不會認輸。
她和林清的博弈早在三年前的那場欺騙起,就已經開始了。林清給薑雲霆撲了太多曾麵具,以至於有的時候,就連安陽自己都會疑惑,這還是自己以前認識的林清嗎?
林清一臉陰翳的看著安陽離開的背影,忽然伸手拔掉自己的氧氣麵罩,而後頭一歪,暈了過去。
安陽前腳剛走,沒過多久,薑雲霆就回來了。
他根本就沒回去,而隻是去上了個廁所。
然而等他一回來,看見掉在地上的氧氣麵罩,臉色瞬間大驚,“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