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緋聞事件中,甚至搞到身敗名裂的地步,好閨蜜何琴更是跟自己反目成仇。

她為了嫁給薑雲霆付出了這麽多心血,可現在她得到的都是什麽?

是薑雲霆一天比一天冷漠的眼神,是一次又一次的質問。她受夠了!

林清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崩潰,她像是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薑雲霆卻是被她剛剛的話震驚到現在也沒回過神來。

她剛剛說,自己愛上了安陽,甚至說自己厭惡她。

回想這段日子以來,他對安陽好像的確有些不一樣了,可是說這是愛?他又好像不能肯定。

看著歇斯底裏的林清,他頭一次覺得她是這麽不可理喻,“你瘋了。”

丟下這句話後,薑雲霆便抬腳欲走,他覺得自己也需要好好想一想。還沒走出多遠,便聽到林清在身後神經質的笑了起來,“薑雲霆,我是瘋了。不過你就這麽急著去找你的安陽嗎?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對不起她?”

“我告訴你,已經遲了,你早從十幾年前開始就對不起她,你對她的傷害,是這輩子都彌補不了的。你這輩子都沒機會跟她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她怨毒的看著薑雲霆,神經質的笑著,讓他覺得毛骨悚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林清咬著自己鮮紅的指甲,“你就這麽相信當年是我救了溺水的你嗎?”

林清的話,讓薑雲霆的心緒回到了十年前的一個午後,當時他溺水了,失去意識之前,有個好聽的女聲告訴他堅持住,然後就是一雙纖細的手,拚命的拉著自己往上遊,又及時給他做了急救,他才得救的。

那時候他睜開眼睛醒來,身邊隻有林清一個人,他問時,林清也紅著臉承認是自己救得他。

他便因此愛上了林清,這麽多年,他對這件事一直深信不疑,將這事當做兩人定情的開始。林清現在卻說當年救了他的,並不是她。

這是怎麽回事?

一陣劇烈的頭疼襲來,薑雲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當年的片段在他腦海中一一清晰,他被救上來之前就已經暈倒了,所以醒來後就先入為主,認為眼前的林清,就是救了自己的那個人。

可事實卻並非是如此。

他失去意識之前,好像還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個女生的眉眼很溫柔,梳著一個高馬尾,在救自己的過程中還弄丟了發繩,一頭又黑又長的直發在水中散開。

仔細想來,當時自己醒了以後,是安陽叫來的校醫,當時她全身上下都濕透了,頭發也濕噠噠的垂在兩頰旁邊,長長的劉海擋住了她的眼睛,所以當時他並沒有注意過,其實安陽的眉眼也都溫柔。

如果說當時救了他的人不是林清的話。那就是——

答案分明在他的嘴邊,可他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阻力一般,怎麽都不能將那個名字說出來。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當年救了我的人,是安陽?”他蹲下身去,猛然抓著林清的領子,他額上的青筋蹦起,眼睛紅的嚇人。

林清被他大力一搖晃,才像是恢複了一絲神誌,磕磕巴巴的說,“我剛剛……是瞎說的,我情緒太激動了,不是那樣的……”

“怎麽可能不是我救的你,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們兩才互通心意,在一起的嗎?是我……是我剛剛氣暈了,我不該這樣說來氣你的……是我亂說的……”她著急的解釋著。

可是薑雲霆已經不信她了。林清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已經消磨了他對她所有的信任,她語無倫次的解釋,更像是新的一輪欺騙。

“我還記得你當時在水裏泡了二十三分鍾,後來你左腿還抽筋了,你準備呼救的,但是始終喊不出來……對不對?你看我過了這麽多年,依舊記得很清楚。”

是了,他終於找到那個違和的地方了。

為什麽林清對這些細節始終記得這麽清楚,就好像她曾經在岸上目睹過這一切一樣,就好像這套說辭在她腦子裏曾經默念過很多遍,她在敘述的時候,根本不用回想,就可以一口氣把這些事情都複述一遍。

就好像她專門為了這件事,準備過這套係統而細節的說法。

而林清為什麽要這麽做,自然也很簡單,就是為了博取他的好感。

原來如此,原來從一開始,他就認錯了人。

林清看著複雜而痛苦的表情,在薑雲霆的臉上變幻著,他最後充滿厭惡的放開了抓著她領子的手,站起身來,再也沒有看她,直接便走了。

“雲霆!”仍由她怎麽呼喊都沒有再回過頭來。

走出了很遠,走到了聽不到林清聲音的地方,可是薑雲霆還是覺得腦子混沌一片,好像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特別是關於林清的事情,他好像一瞬間,都看不真切了。今晚的她,實在跟他記憶裏那個總是善良又端莊的林清很不一樣,她像個潑婦一樣又哭又鬧,滿嘴都是謊言。

伸手揉了一揉太陽穴,薑雲霆才覺得那股煩躁的氣息才似乎消退了一些,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李明誌,幫我查點事。”

“恩,對,明天一早就要,盡快給我。”掛了電話,薑雲霆還是覺得有些難受,而林清這時候也追了上來,正在敲打他的車窗。

她的眼睛哭的紅腫不堪,薑雲霆心裏卻出了煩躁,沒有什麽心疼她的情緒,隻是剛剛很多人看見他和林清爭執了,此時如果自己把她丟在這裏,無疑會引起別人的非議,說不定又上一回頭條。

為了避免這種麻煩,薑雲霆解了車窗的鎖,冷冷道,“上車。”

林清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旁邊,車子慢慢的發動,她還試圖跟薑雲霆說些什麽,雲霆……”

他卻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一眼,那眼神分明寫著:閉嘴。

林清再不敢輕易開口說話,那會兒她情緒失控,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看的出來薑雲霆很明顯的生氣了。

但是自己剛剛那套說辭,他信還是不信,還真的難以判斷。也許是現在在氣頭上,所以凶了點,明天一早,她在撒個嬌,就像以前一樣,隨便把這個謊言給圓過去,隻要她的說法是講的通的,薑雲霆就不會再跟她計較了。

以前都是這樣,這次也一定可以。

這時候林清還沒有意識到,她在薑雲霆的心理已經不再值得信任了。

一夜風平浪靜,她和薑雲霆睡在各自的房間裏,誰都沒有打擾誰。因為有心事,所以林清睡得並不安穩,一早便被薑雲霆的腳步聲驚醒了。

她便也跟著下了樓。

薑雲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李秘書坐在他右手邊的短沙發上。

原來是李秘書來給他送文件啊,林清舒了一口氣,裝作是下樓倒水喝的樣子去了廚房,還若無其事的跟李秘書打招呼,“李秘書怎麽早啊,我看你都累出黑眼圈了。雲霆也太壓榨你了吧。”

“這還要感謝林小姐給的加班機會。”李明誌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嘴裏卻說著不得了的事。

林清手中的水杯一下拿不穩,磕在料理台上,“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那些文件並不是生意上的事,而是其他的東西?

“字麵上的意思。”將水杯放了回去,李明誌突然站起身來,“東西送到了,我就先去公司了。”

薑雲霆也並沒有阻止他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