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許雅的心裏到底是有多麽的不舒服,慶功宴還是要進行的。

當許雅與其他的同事換上了禮服,站在酒店前聊天時,都帶著一絲疑惑。

今天的談判並沒有真正的用到他們的機會,請著他們來隻是為了打擊穆成嚴,卻也沒有必要這麽做。

許雅也有類似的想法,心裏特別的不舒服。

她總是覺得這是何慎行故意將他們請到這邊來,讓他們看著穆氏集團更換主人,看著穆家的人一個個的都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讓他們尷尬的離開自己曾經“財源。”

有一個聲音一直都在許雅的心裏喊著,何慎行做了這麽多的事情,都是為了她。

為了讓她親眼看到穆家變得一所無有,也是讓她拿出最後一份穆成嚴做過的“好事”,來進行著對穆成嚴最後的打擊、

何慎行安排的車已經開到了他們的眼前,而同事則是三三兩兩的上了車。

許雅的職位,擺在那裏,也是最後才上車。

問題是……怎麽就隻有她一個人了。

許雅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不對勁,卻沒有著急上車,而是直直的盯著車在看。

“少夫人。”司機似乎是忍不住了,就下了車,叫著許雅。

許雅在看到戴維斯的時候,立即就明白,這根本就是何慎行的安排吧。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換上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輕輕的搖著頭。

“這樣,好像不太好。”許雅說,“我覺得,我應該和同事們……”

“少夫人。”戴維斯向許雅點著頭,說,“老板接了小少爺回到,希望少夫人晚上也可以回去。”

許雅的臉色立即就變得相當的難看,沒有想到何慎行竟然會找到小寶。

顧恒是怎麽幫助到她的?最後竟然會讓小寶到何慎行的身邊去?

許雅完全沒有要上車的打算,則是立即就拿出手機,準備打給顧恒,要好好的問一問,這到底是回事。

就在手機快要接通的一刹那,許雅的身邊就多出一隻手,將手機掛斷。

是誰?這麽過去?

許雅扭過頭的時候,就看到了何慎行,他將自己的外套披了許雅的身上,笑著說,“你放心,顧家的幾個孩子都在我那裏,有很好的傭人照顧著,不會有事的。”

許雅隻是盯著何慎行在看,好像對於他的打算,完全弄不明清楚了。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到我們的孩子,隻是想要讓你看看我的成績與能力。”何慎行推著許雅上車以後,對許雅說,“我有能力保護你們母子了。雖然用的時間很長。”

許雅慢慢的將裙子收緊,看到何慎行從另一邊上車,坐到她的身邊,才認清了現實。

果然,都是何慎行安排的。

許雅離開B公司的時候,以為是一場硬仗要打,可是來到這裏以後卻覺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好,請他們過來的目的,就是希望他們看上一場好戲。

這場戲的主角是穆成嚴,一路落敗到最後。

許雅坐在車上,一言不發,何慎行也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了手機,不知道在擺弄著什麽。

許雅一直看向窗外,不肯多看他一眼。

何慎行瞧了瞧許雅,得意的笑了笑。

“爸爸?媽媽呢?”小寶的聲音從何慎行的手機裏麵傳了出來,驚得許雅瞪大眼睛,立即就扭頭看向何慎行。

她聽到了什麽?她難道不是幻聽嗎?

“放心,我把她保護得很好。”何慎行笑著說。

許雅立即就伸出手,想要去搶何慎行的手機,可是何慎行一隻手就將她按在座位上,繼續歪著頭,說,“今天晚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可能會回去得很晚,你要好好照顧你的小夥伴們,不要讓他們受傷,知道嗎?”

“放心。”小寶向何慎行保證著,“爸,不許欺負媽媽。”

“不會的。”何慎行笑眯眯的說,“我先掛了喲,寶貝,再見。”

“惡心。”小寶掛了手機。

何慎行笑著收起手機,轉過頭卻看到許雅蒼白的臉。

許雅也不是傻子,當然何慎行都做了什麽,原來他們父子兩個人早就相認,聽著他們對話的語氣,恐怕也不是一天兩天。

最後蒙在鼓中的隻有她自己,是嗎?

“戴維斯,停車。”許雅麵向前方,冷冷的說。

戴維斯尷尬的開著車,不知道要不要繼續。

“我說,停車。”許雅繼續提說,“我要下車。”

“雅雅,別生氣,我隻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何慎行立即就解釋,我以為……

一隻高跟鞋被丟到了何慎行的臉上,如果不是何慎行躲得及時,就有可能毀容了。

另一隻則是丟向了戴維斯,嚇得戴維斯立即就停下了車。

許雅打開車門,光著腳,就下了車,轉頭就往酒店的方向走著。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跳梁小醜,一切都在何慎行的掌握之中,卻從來都認為自己做得很好,自己做得特別的盡力,無人可以替代呢。

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

“雅雅。”何慎行提著兩隻高跟鞋,也跟著下了車,上前就將許雅抱到懷中,“不要生氣,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怕你知道以後,會帶著小寶離開,等到我將穆氏事情處理好,再將你們接回來,就不會再發生從前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許雅不想聽,她隻是很惱火,甚至是帶著怨恨的。

“雅雅,不要生氣。”何慎行再一次伸著手,將許雅拉回到懷中去。

許雅重新掙紮。甚至是捶打著他。

兩個人就在街道上拉拉扯扯的,也沒有什麽形象可言。

“雅雅,要不你打我吧,出一口氣。”何慎行努力的哄著她,“你先把鞋穿上,好不好?”

許雅根本就不肯去聽,揚起手就要扇向何慎行的臉。

何慎行都做好了準備,可是這一個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雅雅,我知道的,你根本就舍不得打我。”何慎行笑著說,再一次將許雅抱到了懷中,“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以為自己可以做得特別的好。”

他想到許雅的所有反應,卻獨獨漏算了許雅的“憤怒”。

許雅不得不靠在何慎行的肩膀上,想到何慎行對她的隱瞞,真的是很想要將他……唔……

放開她!許雅伸手就掐向何慎行的臉。

何慎行竟然在這個時候吻住了她,而且是在大街上。

即使現在已經天黑,可是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少,他們拉拉扯扯的已經很難看,現在又……許雅毫不客氣的咬向何慎行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