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於要亮了。
微弱的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江覓疲憊而茫然的臉上跳躍。
感覺到身後的男人動了一下,她極不情願地轉身,緊咬嘴唇將柔軟光滑的身體貼了上去。
男人整夜都沒蓋到被子,身上很涼,冰得江覓不禁渾身一緊,連聲音都微微顫抖。
“陸總,你要對我負責。”
突如其來的溫軟讓男人心裏一顫,他垂眸見一頭濃密的長卷發鋪散在自己肩頭,蹭在臉龐,癢癢的。
男人眯著眼睛,修長的食指抵著太陽穴,腦海中回想著昨晚開機宴上的情形。
想到自己失去意識並非是喝多酒的原因,頓時麵色一沉。
他捏住江覓後頸,拉開兩人之間的緊密距離,語氣陰冷:“誰指使你的?”
男人手勁很大,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江覓吃痛,被迫仰起頭,心裏暗罵:臭男人!手真黑!
眼圈卻是一紅,像受了極大的委屈:“陸總在說什麽?昨晚您喝多了,我送你回的房間,然後你......”
然而,話還沒說完,江覓心裏卻轟然一聲,炸得她大腦一懵。
“姐...姐夫?”
那漸亮的天光照在男人的臉上,勾勒出一張棱角分明的濃顏係帥臉。
這張臉多次出現在江覓的手機裏,都是姐姐發給她的,而現在卻突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眼前。
“什麽?”
男人沒有聽清,皺著眉頭反問道。
江覓驚得粉唇微張,一雙水盈盈的眼定定地看著這個熟悉而陌生的男人,遲遲緩不過神來。
出現在這裏的人明明應該是陸氏集團的公子陸辰,卻不知道是哪一步出錯了,她竟然和姐夫顧瞻睡在了一張**!
一直以來,江覓都是從姐姐溫苒的口中認識顧瞻的,不過也隻是了解一星半點。
隻知道他是顧氏集團的獨生子,銳星傳媒的總裁,和姐姐雖然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兩人卻十分恩愛。
為此,江覓回國後便一直試圖和他取得聯係,然而作為站在景都金字塔塔尖的人物,豈是她能輕易接觸到的。
就在她放棄見顧瞻的想法時,他的臉卻近在眼前,江覓激動得眼睛一亮。
但想到自己正和姐夫衣衫不整地貼在一起...
江覓羞愧難當,她頭一偏,掙脫顧瞻捏著她後頸的手,身體迅速向後,與他拉開距離。
她緩了緩神,抬頭想表明身份,並問姐姐在哪兒,卻對上了顧瞻陰沉的眸子。
那眸中的警惕和冰冷,讓江覓遲疑地閉了嘴。
看來姐姐並未告訴顧瞻關於她這個妹妹的存在。
一向謹慎的江覓便也決定先隱瞞身份,況且此時此景也不是相認的好時機。
於是,她紅著臉咬著嘴唇,硬著頭皮解釋道:“你卻解...解開了我的衣服...”
顧瞻冷哼一聲,一眼便看穿了女人的拙劣表演。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性,昨晚雖是被下藥弄暈,但他們到底做沒做,他自然能感覺到。
陷害,虛偽,謊言。
每一樣都精準地踩進他的雷區。
顧瞻似乎明白了女人的目的,他收回手,冷眼睥著她:“說吧,想要多少錢?”
江覓咽了咽口水,之前演練好的種種逢迎媚態,因為對方不是計劃中的浪**公子哥陸辰而派不上用場,隻能隨機應變。
也不知顧瞻剛剛有沒有聽清自己叫他陸總,幸好“顧陸”兩個字讀音區別不大,完全可以蒙混過去。
她將鬆散的襯衫收緊,裹住外泄的春光,身體繼續向後,退到大床邊緣,順勢反問:“顧總能給多少?”
江覓索性就按顧瞻所想,扮演起一個厚顏無恥的撈女。
也許這樣他就會毫不客氣地將她趕出去。
畢竟眼下處境離譜且尷尬,先走才為上策。
顧瞻眉頭一挑,語氣輕蔑:“胃口還挺大。”
江覓卻將他的話當作讚賞般點頭道謝:“顧總獨具慧眼。”
卻不想,這對顧瞻來說無疑是一種挑釁,他勾了勾唇角,饒有興致地看向江覓。
女人未施粉黛,肌膚呈現著一種純淨的白,粉唇微薄,帶著柔軟的質感。
清亮的眼睜得略圓,而眼角下勾,眼尾上揚,讓這清純中又增添了魅惑的冷漠感。
這種長相和她的輕浮言行有著明顯的割裂感。
顧瞻突然想起昨晚的開機宴上,他見過這雙“狐狸眼”。
雖是角落裏的一個小角色,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並不簡單。
想到這,顧瞻驀地伸手抓住江覓的細滑腳腕向回一拽,又扣住她手腕放到頭頂,將女人整個壓在身下。
“那就讓我看看你值多少。”
突如其來的拉扯讓江覓驚呼一聲,眼睛驀地睜大。
她上半身在床邊懸空,慌亂中連忙腰部使力撐住自己,卻是將身體和男人更緊密地貼在了一起,甚至感覺到了他晨起的身體變化。
男人一愣,心裏陡然一顫。
他喉結滾動,眸色暗了又暗。
房間裏瞬間變得寂靜,唯有逐漸渾濁的呼吸聲。
江覓滿臉通紅,全身都被男性強烈的荷爾蒙氣息包裹,她感覺自己就要被烤熟了一樣。
沒想到姐姐口中那個儒雅有禮、深情專一的姐夫,如今卻將一個“撈女”抵在床間……
姐姐那麽愛他,而他卻想要......
江覓心裏湧上一陣憤怒和悲哀,隻是她手腳都被困著,便紅著眼睛,轉頭朝男人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嘶!”
顧瞻惱怒,他微微撐起身體,空出的手扳過江覓的臉,捏住她的下頜:“不想?”
說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江覓的臉頰、下頜,又緩緩向下劃至鎖骨......
“穿著我的衣服,躺在我的**,勾引我,現在卻裝起貞潔烈女了?”
江覓的雙手被牢牢按在頭頂,一雙纖白長腿也被顧瞻的膝蓋緊緊抵著,根本掙紮不得。
她身上的白襯衫已然散開,雪白身體大半都**在被子之外,隨著男人帶有羞辱感的碰觸而顫抖不已。
江覓眼圈通紅,她緊咬著嘴唇,羞恥的淚水盈滿眼眶。
顧瞻若有所思,抬手觸上她濕潤的眼角:“怎麽?這就受不了了?”
而後,他俯身,薄唇似有若無地貼近江覓耳側:“給我下藥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這結果。”
耳後傳來的酥麻感讓江覓全身一緊,她歪著頭極力地躲避著。
她當然知道,即使是陸辰,也會是這樣的結果。
江覓是抱著“犧牲”的心態來做這件事的。
隻是,無論如何,這個人,絕不能是她的姐夫,顧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