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我錯了。”
江覓顫聲求饒,眼淚斷線一般從眼角滾落。
“昨晚,我隻是把你,把你弄暈了,並沒有...碰你,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
然而,如此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並沒有勾起顧瞻心中的柔軟。
他反而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嗬。那挺遺憾。”
轉而又貼近一分,聲音低啞,帶著**:“不過,想讓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
雖是語氣溫和許多,但他那渾身散發的強烈的壓迫感還是讓江覓的心不由得收緊。
“除非你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麽,否則...”
江覓自然不能說她是為了設計陸辰而來,卻不小心弄錯了人。
猶豫地支吾間,顧瞻的臉在眼前逐漸放大,江覓慌忙向後躲,卻是被按著無法動作。
直到那微薄的唇觸到臉龐,一陣酥麻感夾雜著羞恥和不安,讓江覓渾身緊繃起來。
情急之下,她顫抖地叫出聲:“渾蛋!渣男!你對得起你女朋友溫苒嗎?”
話音未落,顧瞻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他毫不猶豫地鬆開手起身,而江覓由於上半身撐在床體之外,瞬間失去重心摔到了冰涼的地麵上。
“啊!”
她驚叫一聲,摸著摔痛的肩膀抬起頭,見顧瞻動作利落地扯過床頭浴衣披在身上。
那冷靜禁欲的模樣,仿佛剛剛欲對她行不軌之事的人不是他一樣。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覓,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江覓後悔自己一時情急,說出了這樣難聽的話。
她“咳”了一聲來緩解自己的緊張,撐著床沿磨磨蹭蹭地起身,邊想著對策,邊偷瞄顧瞻的表情。
麵對著男人陰鷙的目光,她把剛剛拉扯中褪到肩下的襯衣穿好,立馬道歉:“顧總,我錯了。”
多年來與嗜酒成癮的父親在國外生活,她早已學會了示弱和認錯,才得以逃過那無止盡的打罵。
此時,江覓背著光,站在顧瞻對麵。
她低著頭,全然不知透過窗簾縫隙的光正勾勒著那寬大而微透的白襯衣下她凹凸有致的誘人身形。
而男人的白襯衣隻能罩住她上半身,一雙細長白腿微微泛著光,筆直地立在灰色的理石地麵。
那令人心顫的涼意便沿著腳底一直向上攀爬。
江覓蜷了蜷纖白的腳趾,連忙示弱,嬌嗔的語氣中帶著哭腔。
“顧總,我不該因為喜歡你就給你下藥,不該妄圖接近你,不該心懷幻想……”
“可是顧總,你那麽優秀,又高高在上...我不出此下策,又怎麽能接近你呢...”
說著,眼淚大滴大滴砸在地麵,甚至濺起細小的水花。
明明是在和男人表白並道歉,可又把責任推給男人,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此性感撩人又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都不免心生憐憫和疼愛之情。
然而顧瞻卻並不吃這套,他最討厭女人哭,耐心即將消耗殆盡,眼神越發冰冷。
他微微皺眉,歪著頭打斷女人企圖轉移的話題:“你認識溫苒。”
聽到姐姐的名字,江覓一愣,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而後迅速冷靜下來。
她故作鎮定,搖頭否認。
顧瞻卻並不說話,他漫不經心地坐在床邊,略微彎腰,幽深的眸子自下而上地盯著江覓。
一副掌控一切,她說不清楚,他便不罷休的模樣。
江覓沒想到男人並不接招,知道搪塞不過,再演無益。
她蜷了蜷手指,咽了咽口水,改口道:“我是溫苒的影迷,她好久沒和粉絲互動了,我們都想知道她最近在哪,怎麽樣......”
“哦?”顧瞻挑眉,輕蔑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江覓,“所以到我**來了解她近況?”
“一個粉絲可以做到這個程度?”
江覓咬了咬嘴唇,並沒有正麵回答,繼續道歉:“我錯了,顧總。”
而後,她避重就輕道:“我隻是覺得,畢竟您是溫苒的男朋友,你又那麽愛她。她的消息,應該沒人比你更清楚了。”
很明顯,這個女人是有備而來。
顧瞻的眼神警覺而犀利,他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溫苒的男朋友?”
江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咬了咬嘴唇,急中生智道:“我...我是私生飯。”
顧瞻眼神愈發冷戾。
他和溫苒在一起被拍後的第一時間,陸氏集團便把新聞壓了下來,隻有圈內少數人知道這件事。
豈是一句“私生飯”就能解釋的?
而她費盡心機爬上他的床,卻不願發生實質性的關係。
被質問時,又是如此能伸能屈能騙,會哭會演會裝無辜可憐。
他甚至真的有些摸不清這個女人到底是想和他扯上關係,訛一筆錢。
還是隻想打探溫苒的消息,或者另有打算?
他輕嗤一聲:“女朋友?玩玩而已。她在哪裏跟我有什麽關係。”
那毫不在意的不屑語氣,讓江覓瞳孔猛然收縮,不禁在身側攥緊了拳頭。
姐姐明明那麽愛他,而他居然隻是玩玩?
江覓看著與姐姐口中完全判若兩人的顧瞻,懷疑和恨意一齊湧上心頭。
可最初她並沒有把懷疑和心思放在顧瞻身上,而選擇從陸氏影業入手調查溫苒失蹤的事。
畢竟溫苒和自己失聯的這段時間,公司仍舊定期發布著她的消息。
是的,溫苒已經兩個多月沒聯係自己了,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情況。
當年母親因為父親酗酒家暴而決然離婚,又因為江覓太小,恐成累贅,便放棄了年僅十歲的她,任她和酒鬼父親遠赴異國投奔叔叔。
父母決裂,母親甚至讓姐姐隨母姓,將江冉改成了溫苒。
可即便如此,溫苒也一直沒有放棄江覓。
父母離婚那年她也才高一,她抱著江覓哭,告訴她以後一定會接她回來。
兩年後,母親患了重病,姐姐沒有讀完高中便輟了學,開始在外打工賺錢。
當時二十歲的溫苒美豔驚人,身材豐滿妖嬈,在一次拍攝廣告時被陸氏影業相中,一度被捧成當紅的性感女星。
多年來,江覓靠著自己勤工儉學賺的錢和溫苒定期轉來的費用讀書,並幫父親還著債。
她們各自擔著父親還不完的債務和母親高昂的治療費用,相互傾訴,互相鼓勵。
那是江覓難熬的生活中唯一的溫暖支撐。
母親去世後,她們約定好,江覓畢業後就回國,兩人從此一起生活。
然而,回國日期漸近,江覓卻是怎麽也聯係不上溫苒了。
這是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