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瞻深暗的眸底閃過一絲危險,他摹地伸手,握住江覓的細腰向下一拽,同時托著她的脖頸,瞬間便將她放倒在沙發上。
在江覓的輕呼聲中,他欺身貼近,將女人緊緊桎在身下。
“我顧瞻迄今為止沒怕過任何東西。”
顧瞻一張濃顏係的臉就在眼前,眉濃,目黑,睫重,冷俊分明,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然而,他眼梢微紅,呼吸也漸漸急促,蠕動的喉結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江覓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的臉和耳朵不覺中已紅得如春日裏嬌豔的花朵,甚至連脖頸都染上了紅暈,美得動人心魄。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顧瞻胸腔裏拉扯,翻騰,他呼吸漸重,終於忍無可忍,猛然低頭吻了上去。
那溫軟的觸感,誘人的清甜,讓顧瞻的心狠狠地顫悠了一下。
他不由得加深了動作,在江覓的唇上反複輾轉。
江覓呼吸一窒,大腦出現短暫性的空白,而後回國後的一切都開始在腦海中重閃。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隻是對方從最初的陸辰變成了她的姐夫。
她費盡心機,豁出了一切,多次受挫後,終於勾得顧瞻失控。
然而她心裏卻無半分喜悅,反而是滿滿的痛苦、難安。
對失蹤已久的姐姐的擔心和愧疚,對顧瞻的失望與痛恨...所有負麵的情緒都在心裏不斷纏繞打結。
可是她不能阻止,也不能再表現出抗拒。
但讓她回應,她也真的做不到,隻好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顧瞻的手慢慢撫向她纖細的腰身,江覓隻感覺腰間一熱,耳側男人的喘息突然就重了起來。
他甚至一路向下,親吻她的下頜、耳後、脖頸,又在鎖骨處流連……
江覓心慌地閉上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隻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繃緊在斷掉的邊緣。
她試圖提醒顧瞻冷靜,便努力地張了張嘴,輕喚了一聲。
“顧瞻。”
然而這一聲散在空氣中,聽起來卻像是顫抖的,曖昧不明的嗚咽。
顧瞻眼底倏地浮上腥色,他將江覓已經發軟的身體更緊地扣在身下,吻回她略有些紅腫的唇。
他上了癮一般,吻得越來越熾熱,濕潤,甚至不滿於隻是唇麵的席卷,索性扣住江覓的後腦,霸道地想要撬開她的唇齒。
耳邊是劇烈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江覓隻感覺腦袋逐漸發昏,連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
她的身體在顧瞻炙熱的手掌下控製不住地微微顫著、抖著......
“顧瞻,現在恐怕隻有你能控製住...”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
陸辰站在門口,震驚地瞪大眼睛,而後抿住嘴,壓著瘋狂上揚的嘴角。
他連忙捂住眼睛,卻又從指縫間偷看。
“我什麽也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
顧瞻咬了咬牙,撐起身體,他看了一眼躺在身下的江覓,見她連忙別過頭,將紅透了的臉別進沙發裏。
“什麽事?”
顧瞻不動聲色地整理一下江覓的裙擺,而後起身靠坐在沙發邊,擋在江覓身前。
他扯了扯領帶,臉上掛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聲音卻啞得格外有磁性。
“哦,我找你是想說現在這個局麵需要你出麵控製一下。”
陸辰知道自己破壞了兄弟難得的好事,他想笑,但看著顧瞻那冷得要吃人的眼神,便心虛地將公事擺了出來。
“另外,《失控》這部劇的修改方案做好了。”陸辰說著挑了挑眉,歪著頭看向顧瞻身後的女人,“既然女主空缺,不如就讓江覓來頂替吧。”
恨不得鑽進沙發縫的江覓突然被點名,她脊背一僵,連呼吸都窒了一下。
這是接近顧瞻的最佳機會,江覓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等著顧瞻的回應。
然而顧瞻卻是抬手接過策劃書,翻看了幾下,並沒有回應。
江覓突然抿起嘴角自嘲地笑了起來,顧瞻對她本就是不屑一顧的。
如果今天不是有合同要簽,他根本就不會來。
而即使自己費盡心思,隻為增加在他心中的重量,從而更多地糾纏他。
但在顧瞻那裏她根本無足輕重,看來她還需要很長一段路要走。
兩人談話間,江覓整理好衣著和被顧瞻揉亂的發絲,起身低頭道別。
“陸總,顧總,你們有事先聊,我出去了。”
她的聲音極低,壓著化不開的羞怯。
不等兩人回應,江覓連忙轉身就走出休息室。
關門之前,她抬眸看了一眼顧瞻。
發現顧瞻也正看著她。
他眼眸中的情欲已然褪得幹淨,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般,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
江覓感覺自己做了無用功一般,她垂下眼眸,沮喪地關門而去。
她纖細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麵仿佛還沾染著顧瞻的味道。她拿出紙巾擦了擦,開始感覺全身都不舒服。
江覓戴上墨鏡,謹慎地向公司的後門走去。
直到走出辦公樓,有風吹來,她才得以順暢的呼吸。
林黎的車一直等在外麵,江覓左右查看一番,而後快速地彎著腰鑽進車廂裏。
她還沒坐定,便急著問道:“你朋友脫身了嗎?”
“當然,她可是和我一樣身經百戰的記者。”林黎略有些驕傲地揚了揚頭,“加上我的強力輔助,現場亂成一團,她想不逃走都難。”
江覓提醒道:“你別忘了顧瞻是多麽輕易就將我們設計他的事查出來的。”
“這次放心吧。”林黎拍了拍胸脯,“她用假證件混進去的,還喬裝打扮了一番,而且她這次是湊巧來出差,明天就坐飛機回去啦。”
江覓點點頭,這才放鬆地靠在了座椅上。
她轉頭望著著陸影視的辦公樓,輕聲說道:“多虧我們提前做了準備,不然我今天就下不來台了。”
“可是下了台又怎麽樣?眼下你...”
林黎一臉心疼與為難:“接下來,你要怎麽做?”
江覓仰頭靠著後座,她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靜觀其變。”
林黎沒有作聲,她轉頭見江覓頭發略濕,臉色發白,口紅被吻花的淩亂模樣,心裏不禁隱隱的難過。
她稍鬆油門,減緩了車速,想讓江覓安靜地睡一會兒。
然而,車子駛到半路,江覓卻睜開眼睛說:“找地方停下,給我打個電話。”
“嗯?”林黎疑惑地轉過頭,一副“你沒事吧”的表情。
江覓撇撇嘴:“手機不在我這。”
見林黎還是沒有反應過來,隻好耐心地解釋道:“我故意落在顧瞻那了。”
林黎這才恍然大悟般,靠邊停車,並拿出手機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