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瞻轉過頭,一雙淡漠的眼毫無感情地看著陸迎。
“你是陸辰的姐姐,身在異國,我自然要照顧你。”
陸迎的目光卻是全在那刺眼的口紅印上,心裏湧上來的嫉妒幾乎讓她發瘋。
她氣急,用手指著男人:“顧瞻,你竟然為了江覓那樣的女人......”
顧瞻冷眸一瞥,陸迎眼神閃爍地放下了手。
“伯父伯母不會同意的。”
她語氣瞬間變得溫和,又試圖勸說:“你也看到了父母們的態度。顧伯伯希望我們...”
“那是他們的事。他們的決定,在我這裏不算數。”
顧瞻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另外,我說過,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請你不要再做多餘的事。”
陸迎眉頭一皺:“你覺得是我找人鬧的記者會?”
“不然呢?”
顧瞻反問道。
“嗬。”
陸迎冷笑一聲,她的確是要這麽做的,甚至手段更過分一些,隻是沒想到被別人搶先了一步。
顧瞻並不打算再說下去,他扯了扯領帶,身體向後靠,半躺在沙發上。
他閉上眼睛,一副言盡於此的冷漠模樣。
陸迎了解顧瞻的脾氣,擔心再鬧下去不好收場。
來日方長,無論是誰,但凡敢影響她和顧瞻的婚事,她都不會讓她有好果子吃。
眼下,她已經得到了兩位家長的支持,便踩著高跟鞋恨恨地離開了。
直到房間裏徹底安靜了下來,顧瞻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將江覓的手機拿出來,放在手中把玩。
他確定這是江覓的小伎倆,眼前不禁浮現出她那張清冷中帶著嫵媚,委屈下卻藏著狡猾的臉。
顧瞻垂眸,若有所思,而後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博。
果然,江覓又被掛上了熱搜。
她被扇巴掌和被潑水的照片被眾多博主當作噱頭放在封麵。
是那樣狼狽,而淒美。
這一次她被罵得更甚,甚至有全網抵製的風向。
而顧瞻和陸迎卻像是隱形了一般,除了用來侮辱江覓的不自量力和心機卑鄙,則被說成了天生一對,豪門絕配。
顧瞻自然知道輿論為何如此。
他也知道,從此以後,無論江覓做什麽,都會被曲解,被罵,她將再很難在娛樂圈立足。
而江覓卻不在乎,她本來就不屬於這個圈子。
當她回國後,不得已做出“勾引陸辰”的決定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了這些。
什麽事業,什麽前途,她是因為溫苒才重拾了對生活的期望。
如果溫苒不在,或者出事了,那麽她多年的煎熬和努力,也便失去了意義。
江覓站在昏暗的電梯裏,聽著來自老舊電梯的“滋嘎”聲響,她眼眸晦暗,在無人處做回了冷漠倔強的自己。
她不是沒報過警,然而自己不僅沒有證據,還被當作報假警批評了一番。
因為溫苒在國外不僅給警局打了電話,甚至還視頻過。
仿佛全世界都能聯係到溫苒,唯獨她不可以。
然而就是這一點才最可疑。
她覺得溫苒應該是被控製了,或者被囚禁了......
江覓隻感覺頭暈暈的,剛回到家,就走進了浴室。
當溫熱的水淋下來的那一瞬間,她全身陡然一冷,而後才漸漸升溫。
江覓觸摸著自己柔軟的嘴唇,纖細的脖頸,清晰的鎖骨,突然想到被顧瞻吻上去的感覺,心裏一陣厭惡翻騰。
她知道顧瞻即使不喜歡她,但對她的這副身體還是有感覺的。
她隻能抓住這一點,好好利用一番。
不過眼下,她必須要好好睡一覺。
她要養足精神,因為從明天開始,她將在自己親手將自己推入的泥潭裏掙紮。
自食其果。
江覓苦笑著,不過,總比被動地等著陸迎出手好,起碼一切還在自己可以掌控並能接受的範圍內。
而且從顧瞻和陸迎對待彼此的態度,以及陸迎提到溫苒的反應來看,她覺得陸迎也一定像對待自己那樣威脅過溫苒。
江覓裹著浴巾躺在**,電視中依然放著溫苒主演的電影,她的聲音就在耳側,而人卻不知所蹤。
或許隻有顧瞻知道她在哪,而他卻是那般諱莫如深。
這個男人,果然沒有送手機過來,明明憑他的能耐肯定能分分鍾找到自己的住處。
難搞!
江覓歎了口氣,將被子蒙在頭頂,沉悶而短促地“啊”了一聲,來發泄著心裏的鬱悶。
接下來的兩天,江覓果真開始了“靜觀其變”。
她任憑網絡上的消息瘋狂發酵,沒有解釋過一句。
也沒出現在任何場所,仿佛消失了一般。
手機又不在她這裏,自然也接不到別人的電話。
即使她有備用手機,也隻是和林黎聯係,了解顧瞻、陸迎,以及公司的反應。
然而,沒有一方有所動作,仿佛全部當她棄子一般。
江覓冷笑,她隻能給自己三天時間,如果顧瞻不接這一招,她便需要更換計劃。
今天是第二天。
而窗外,已是天色漸暗,江覓的心裏不免有些焦急。
兩天的不吃不喝,她虛弱得連轉頭都有些費力。
不過,在她失聯的這兩天時間,找她的電話都打到了顧瞻那裏。
林黎的,陸辰的,各路記者的......
顧瞻開會時,總是被頻繁的來電打擾,他皺著眉頭不斷地按掉,最後不耐煩關了江覓的手機。
直到陸辰找上門來,他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表情凝重地開口道:“顧瞻,我感覺不對。”
顧瞻正在辦公桌前看著薑助送上來的項目合同,轉頭睥了他一眼。
“你怎麽還這麽淡定?”陸辰急著上前,“你說江覓會不會想不開啊?”
在他眼裏,江覓就是一朵楚楚無辜的小白花,卻被顧瞻這隻大灰狼盯上,如今又接連兩次被牽扯進殘酷的網暴,著實有些可憐。
“她會想不開?”
顧瞻想到江覓千方百計勾引自己的樣子,不禁冷嗤一聲。
“我們還是去看一下吧,我這兩天聯係不上她,”
“沒時間。”
顧瞻頭也不回道。
“你親她的時候,我可沒看出你這麽冷淡。”
陸辰精準地吐槽著,顧瞻正簽字的手一頓。
“你不會真要跟我姐訂婚吧。”
“我告訴你,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陸辰無賴一般,伸手按在桌麵的合同上,阻止顧瞻的動作。
“走,跟我去看看。”
見顧瞻不動,陸辰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歎了口氣。
“即使是玩玩,你們也是新聞中又親又抱的男女朋友,而我是她公司的老板,萬一她出事,我們都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