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助的話足以衝淡今晚江覓心中所有的擔憂和恐懼。
她甚至也沒有想到,顧瞻會以這樣霸氣的方式出現,護住了她的周全。
當然,這都要“感謝”何衛峰。
是的,在又遇到何衛峰的那一刻,江覓果斷放棄了本沒有多大勝算的“還包”計劃。
她誘導何衛峰回想起上次酒吧裏的遭遇,讓他知道那一次是她為了接近陸辰而耍的把戲。
又用陸辰來刺激他,讓他嫉妒,讓他憤怒,而她則拖延著時間,努力撐到林黎從酒館裏走出來時,才終於放棄抵抗。
她知道一向機警的林黎見此情景,一定會首先求助於近在眼前的顧瞻,再去報警。
而她就是要賭一把,賭顧瞻會來救她。
當然,如果他置之不理,從小便習慣於逃跑和躲避的她,也一定能撐到警察的到來。
而一旦顧瞻前來救她,那麽,江覓就有把握讓兩人的關係更近一步。
她又一次利用了何衛峰人性中的醜陋,不過,他貪婪好色,甚至想強迫於她,是他咎由自取。
江覓從來不是一個單純軟弱之人,她早已學會利用身邊的一切人和事來保全自己,否則她怎能捱過那不堪回首的苦痛生活?
她順著薑助的目光望去,看著那個她千方百計都想接近的男人。
男人純黑色的西裝與夜色融為一體,襯得膚色冷白,那輪廓深邃的側顏在一片昏暗中呈現著帶有攻擊性的英俊。
他微仰著頭,青白的煙霧從薄唇溢出又彌散。
影影綽綽間,那滾動的,凸起的喉結帶著肆意的性感。
這時,男人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般,原本半闔的眸色直勾勾地掃向車內。
原本吵鬧的環境,像是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兩人的視線在夜色中交錯。
江覓的心陡然漏掉了半拍,她慌亂地低頭,手指微微顫抖,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卻是不知車窗上貼的是遮光膜,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車內。
顧瞻修長的手指彈了彈煙灰,而後又深深吸了一口,微仰著頭輕吐出白色煙霧。
此時,他整晚緊張的心緒終於得以平複,而後竟又漸漸湧上惱意。
他居然下意識地,不假思索地搞出這樣的陣仗,隻是不想這個女人受到一點傷害。
顧瞻當然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失常,仿佛很多事情都在這個女人出現後發生了變化。
他眸色晦暗,將最後一口煙霧吐出,待煙味淡去,才緩緩走向車子。
顧瞻抬手打開一側車門,帶進一陣微涼。
江覓縮了縮脖子,她咬著嘴唇抬頭,眸光晶瑩,眼神閃爍,像一隻委屈的,受驚的狐狸,等待著他的垂憐。
然而顧瞻卻是短促地掃了她一眼,眼底恢複了一貫的清冷和漠然,仿佛拚命趕來救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後座寬敞,顧瞻也有意地躲避,兩人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
沒有人說話,車內陷入了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
薑助隻感覺口唇發幹,他心裏暗暗替兩人著急,幾次從後視鏡中偷瞄他們,卻不知該如何打開話題。
“嘶。”
隨著車子路過減速帶的一陣顛簸,江覓唇角溢出痛苦的一聲。
她的聲音極輕,卻仍是鑽進了男人的耳朵裏。
顧瞻眉心微動,他轉過頭,眼神中帶著詢問。
江覓卻是低著頭,蜷著腳趾,將腳往座位底下縮。
顧瞻注意她的窘迫,想到她光著腳跑了那麽遠的路,心底暗暗揪了一下。
車子終於路過一家藥店。
那店看著很小,但好在一旁歪歪地掛著一塊“24h小時營業”的燈牌。
顧瞻叫薑助在路邊停了車,囑咐他去買一些碘伏和紗布。
薑助應聲離開後,車內外恢複一片寂靜,隻聽得見兩人微微斂著的呼吸聲。
“顧總,謝謝你。”
江覓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顧瞻背靠著車座,淡淡地回應。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像是沒有熱情屬性,並且總是有本事把氣氛搞冷。
江覓當然不能罷休,既然如此,她就偏要化作一團火,去融化他,甚至灼傷他。
想著,江覓側過身,並試探地向前挪動,她語氣嬌嗔:“不過,我們扯平了。”
“扯平什麽?”
顧瞻挑起眉頭,不以為意。
“畢竟是你害得我被迫開直播道歉。”江覓委屈地撇了撇嘴,而後聲音漸低,“而我明明已經說過祝福你和陸迎,不再打擾你們,可是...”
“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好在車廂裏一片昏暗,江覓才能流暢自然地說出這種令人羞恥又肉麻的謊話。
“顧總,你也做不到,對不對?”
江覓扭著身子跪坐在車座上,她撇著嘴角,湊近顧瞻的臉,像是十分期待聽到肯定的答案。
顧瞻微微向後靠,他並沒有否認,而那漆黑而深邃的眼底,卻也平淡的沒有一絲情緒。
男人的理性讓江覓不禁在心裏歎氣,看來要把“火”加大一些。
江覓心一橫,她微微起身,雙手搭在顧瞻肩膀,而後抬腿跨過男人的身體,將雙膝支撐在他腿側。
她沒有坐下貼近,黑色的裙擺下,兩人的腿虛虛地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距離。
車頂並不算高,她不得已微微低下頭。
那一頭濃密的長卷發便散落下來,隨著顧瞻的呼吸,在他眼前飄著、**著。
“顧總,除了溫苒,便是陸迎嗎?”
江覓微微壓低身體貼近,手指下滑,勾在顧瞻解開的襯衣領口,她的聲腔裏染著曖昧的懇求。
“可以是我嗎?”
顧瞻略微仰起頭,盯著眼前這個看起來處於弱勢,動作卻是越來越大膽放肆的女人。
她居高臨下地與他對視,那雙標誌的“狐狸眼”微垂著,看起來楚楚可憐。
而不經意地眨眼間,她眼眸瀲灩,漾著說不出的魅惑和性感。
麵對著女人若即若離的勾纏,顧瞻隻感覺體內正翻湧著一股壓不住的熾熱。
他眸色幽暗,一雙手侵略性地向上,撫向江覓柔軟的腰枝,而後懲罰地向前一按。
“啊!”
江覓輕呼一聲,她的手劃開顧瞻的襯衣,帶掉一顆扣子,雙腿更是直接地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肢體碰撞、相抵...
兩人下意識地看向對方,四目相對間,均是一愣。
顧瞻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手在江覓的細腰上越掐越緊,連骨節都泛著白。
他毫不掩飾眼底欲望的漣漪,說出的話卻是涼薄無情。
“沒有名分也可以嗎?”
顧瞻越來越熱的身體,讓江覓指尖發麻,她偏著頭,薄唇貼在顧瞻耳廓。
“可以。”
她在他頸窩處輕嗬著,刮蹭著,歎息著,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帶動著她的身體在顧瞻懷裏起伏。
車廂裏的空氣不斷升溫,像是一點就燃般不斷摧毀著顧瞻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