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覓肯定地眨了眨眼,暗自觀察著顧瞻的神色。

“嗬。”

顧瞻一雙幽深的黑眸若有所思地盯了江覓幾秒,他並不作聲,轉身在衣櫃裏拿出一件同樣黑色的襯衣。

他似乎很喜歡黑色,甚至款式和丟在**的那件都相差不多。

穿衣時,那後背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性感,搭配那寬肩窄腰長腿的完美身材,妥妥的背影殺手。

江覓卻是並不感興趣地偏過頭,眉眼冷淡。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她根本懶得去演。

“告訴蘇瑤請客改到明天。”

顧瞻挑選了一條深灰色的領帶,隨意地繞在衣領間,語氣突然沉了下來:“你今晚在這裏等我。”

江覓疑惑地抬眸,難道他有意阻攔自己找蘇瑤?

她故意反問:“為什麽?”

顧瞻係好領帶,回過身:“我今天有事。”

“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去?”

江覓驚訝地睜大眼睛,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說得不明白?”顧瞻俯身,雙手撐在江覓身側,他垂眸盯著她的唇,“我很快回來。”

江覓抬頭,對上男人那吃定她的侵略性眼神,不禁心慌地蜷起了手指。

每次撩撥起他的欲望,她心裏都有十足的壓力,來自身體上的害怕,來自道德感上的審判。

但是除此之外,他對她並不感興趣,甚至冷漠異常。

江覓別無他法,她咬了咬唇,忍住心底湧上的悲哀,抬手拉住男人的領帶,湊近紅唇,語氣曖昧。

“你可以不走。”

“除非你做好了被陸迎丟出去的準備。”

顧瞻輕笑著起身,將外套搭在小臂,向門口走去。

剛推開門,便看到站在門口的陸迎,顧瞻用高大的身體擋住對方的視線,並很快關了門。

陸迎一向敏感,尤其當顧瞻從她身前走過時,她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兒。

她抬眸看了一眼被顧瞻緊閉的房門,笑著問道:“怎麽這麽久?”

“久嗎?”顧瞻用一貫的口吻反問作答,而後轉身朝沈從容伸出手臂,“走吧。”

仨人一同離開,顧瞻在關門時,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房間裏終於恢複了安靜,江覓鬆了一口氣,身子卻是因為應付顧瞻而感到疲累。

她向後倒在**,望著天花板。

回想著顧瞻說明晚要和自己一起去和蘇瑤吃飯,不知道他是試探,還是另有打算。

手機裏林黎發來的消息,也讓她困惑不已。

【我朋友幫忙查到顧瞻的車從銳星集團出發,到了影視園後,又直接去了顧氏大廈,期間,並沒有在任何地方停留。】

如果真是顧瞻帶走了蘇瑤,那麽他不可能將她困在車上,或者人多眼雜的公司。

可如果不是他,他又為什麽在蘇瑤要告知她關於溫苒的事情時那麽巧合地出現?

江覓搖搖頭,隻感覺自己置身在巨大的漩渦裏,她找不到方向,隻得牢牢地抓著顧瞻,企圖找到一絲明確的線索。

而他卻有著滴水不漏的心計和銅牆鐵壁般的防禦。

窗外天色漸晚,馬上就到和陸辰約定的時間。

眼下江覓想爭取到《失控》的女主角色,不僅要打消顧瞻阻止自己的念頭,還要一點點挽回口碑。

所以,能否拿到今天的這個代言也十分重要。

可是陸辰卻一直沒有聯係她,告知飯局的地點。

江覓猶豫著是主動聯係陸辰,提醒他答應自己的事。還是聽顧瞻的話,在這裏等著他。

而顧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就確定江覓不會離開。

畢竟是她一直千方百計地接近自己,即使他羞辱她,冷落她,她都會不計前嫌地送上門來。

景順館的包廂裏,顧瞻靠在椅背,看著滿桌子色香俱全的飯菜卻沒有胃口,眼前兩個女人的說笑聊天似乎也很遙遠。

在父親的嚴苛教育下,他從來都是一個克製而冷靜的人,不曾放任過欲望,讓任何一種情緒主導自己的思緒。

而此時,他的腦海裏不時浮現出江覓的臉和她剛剛貼近時的曖昧畫麵。

這種反常的情形,從這個女人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後便隨之多次發生。

難道是自己克製太久的反噬?而他曾經之所以能一度抵抗來自美色的**,隻是因為對那些女人的不感興趣?

他不得不承認江覓那絕美臉龐和絕妙身材對他有著極強的吸引力,而她一直以來的虛情假意和滿口謊言,讓他反感,卻又忍不住想看她表演,將她拆穿......

“顧瞻。”

沈從榮的一聲召喚打斷了顧瞻的思緒。

他回過神來,看向母親,啞聲回應:“嗯?”

“剛剛陸迎說明天翡麗集團舉辦的珠寶拍賣有一顆絕彩粉鑽。”沈從文笑著說,“我覺得那是很好的訂婚禮物。”

“好,你們去,喜歡什麽盡管拍。”

顧瞻心不在焉,隻聽到“珠寶拍賣”幾個字,他隨手拿起一旁的紅酒杯喝了一口。

女士酒那偏甜的口感讓他微微皺起眉頭,又將酒杯放在一邊。

“我是說讓你和陸迎兩個人去。”

沈從榮看了一眼滿臉失落的陸迎,語氣中帶著責怪。

“我沒時間。”顧瞻不想拂了母親麵子,補充道,“明天YISH男模賽開幕式,我需要到場。”

陸迎心裏十分不爽,但在顧母麵前卻隻能維持著善解人意的得體模樣。

她笑著打圓場:“那你就去忙,我陪伯母去。”

說著,她彎起嘴角看向沈從榮:“我聽說還有一隻天然帝王綠翡翠手鐲,您一定喜歡。”

兩人說著便討論起珠寶首飾,顧瞻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翻看著薑助發來的明日開幕式流程。

飯後,景順館的經理親自送幾人走出大廳,沈從榮見顧瞻徑直向自己的那輛卡宴走去,連忙叫住了他。

“顧瞻,讓薑助理送我,你送陸迎回去吧。”

顧瞻修長的手指搭在車門上,雖然隻是抿了一小口酒,但他還是聳了聳肩:“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沈從榮臉色稍冷,語氣中帶著命令的味道:“那咱們就一起回家坐坐。”

“我辦公室還有文件要簽。”顧瞻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我先送你回去。”

沈從文見顧瞻在這件事上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麵,又不好多說什麽,隻得回頭看了一眼陸迎,有意安撫道:“那我們明天見,晚上去家裏吃飯。”

陸迎似乎也習以為常,她笑意盈盈地回話:“好,我明早去顧宅接您。”

見沈從榮坐進了車廂,她這才收回笑容,神情淡漠地轉頭,示意助理打開車門。

助理見狀,連忙上前,抬手開門間,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陸迎臉色驟冷,一雙黑眸頓時犀利起來。

她抬頭看向顧瞻低頭邁進車子的身影,纖細的手指在身側緊緊攥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