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序》傳奇

我國著名的書法家王羲之,寫了幅聞名於世的作品,叫《蘭亭序》。

它寫在蠶繭紙上,共28 行,324 個字。凡是相同的字,寫法都不一樣,寫得筆走龍蛇,出神入化,是精品中的精品。

隋朝未年,這幅書法珍品保存在他的七世孫智永和尚手中,智永去世前,把它交給了自己的愛徒辨才,要他好好保存,不得遣失。

辨才將它視為拱壁,對它極其愛護。他怕有人將這幅珍品偷了去,便在臥室的大梁上挖了一個洞,將它珍藏在裏麵。

唐太宗李世民特別喜歡王羲之的書法作品,空閑時常常觀摩欣賞,臨摹學習。

他派人到處征求、購買王羲之的作品。時隔不久,所有的珍品幾乎全弄到了,惟缺珍貴無比的《蘭亭序》。

一天早朝,他向臣下問道:“諸位愛卿,你們可知王羲之的《蘭亭序》落於何處?”“陛下,”一位老臣說,“ 《蘭亭序》是王家的傳世珍寶,過去一直藏在他家。他的七世孫看破了紅塵,出家當了和尚,取了個法名叫智永,《蘭亭序》也就隨他帶進了紹興的佛寺。據說,智永臨終前把它交給了愛徒辨才,辨才將它珍藏起來。”既然已經知道了《蘭亭序》的下落,唐太宗便千方百計地要把它弄到手。

他連忙下了道聖旨,將辨才召到長安,安排在宮中講經處,給予他優厚的待遇。

一天,唐太宗召見辨才,先是裝模作樣地問了一下講經的情況,然後轉入了正題。

唐太宗突然問:“辨才大師,你是否見過王羲之的《蘭亭序》?”辨才聽了心裏一驚,隨即定下神來,答道:“先師智永大師在世時曾經見過。”唐太宗又問:“現在它在何處?”辨才說:“師傅歸天之後,曆經戰亂,《蘭亭序》也就從此失去了下落。”人們都說《蘭亭序》在辨才手中,如今他來個不認帳,唐太宗皺起了眉頭,對這個和尚無法可施。

過了幾天,唐太宗又向辨才問起這件事,辨才還是這麽回答。幾次下來,弄得唐太宗也有點兒半信半疑。

既然弄不到這幅珍品,將辨才留在宮中也無用,唐太宗便打發他回紹興去。

唐太宗不肯就此罷手,派人四處調查,認定《蘭亭序》確實在辨才手中。

他又下了道聖旨,將辨才召入宮,追問《蘭亭序》的下落。辨才一口咬定在戰亂中丟失,如今不知落於何處。就這樣,皇上將辨才從紹興召來三次,都沒有問出個結果。

唐太宗召來親信,對他們說:“王羲之的書法作品,我特別喜愛。人們傳說,他的書法作品以《蘭亭序》為最,可惜我無幸看到。為了這件事,弄得我日思夜想,食不甘味。辨才這個老和尚,年紀已經這麽大了,留著它還有什麽用,可就是偏偏不肯獻出!你們誰有辦法,能把《蘭亭序》弄到手?”左丞相房玄齡道:“陛下,監察禦史蕭翼,是梁元帝的重孫,對南方的情況比較熟悉。他很有才幹,足智多謀,若是派他前往,一定能把《蘭亭序》弄到手。”唐太宗聽從了房玄齡的建議,單獨召見了蕭翼,跟他商量這件事。

蕭翼說:“要是讓我以朝廷使臣的身份前去,辨才一定矢口否認,徒勞往返。我想以平民的身份前去,細細地察訪這件事。”唐太宗聽了點了點頭。

蕭翼提出個要求:“我還想拿幾幅王羲之、王獻之的作品帶去,這樣便於我跟他往來。”唐太宗聽了,立即讓人拿了幾幅給他。

蕭翼穿上便衣,乘上商船,從水路到了浙江紹興。一天傍晚,他換了件又肥又大的破舊黃長衫,裝扮成個山東的窮書生,到辨才和尚的廟裏去。

他一邊慢慢地欣賞牆上的壁畫,一邊留心廟裏的動靜。到了辨才和尚住的小院門口,他故意停下腳步,輕輕地吟起詩來。

辨才見到了他,上前打了個問訊:“施主從何處來?”蕭翼連忙施了一禮說道:“在下是北方人,帶了些蠶種到南方來賣。沿途遏上佛寺,我都去隨喜。今日有緣,得見老禪師。”辨才跟他說了幾句話,覺得他談吐不俗,於是請他到屋裏去坐。

兩人下了一盤圍棋,又去彈琴,彈了琴又去投壺,玩雙陸,興致勃勃地玩得很高興。

玩累了,兩人又坐下來談經說史。他倆都是一肚子學問,說得頭頭是道,有根有據。

辨才高興地說:“有的人交往了一輩子,仍然像是新相識的一般,有話說不到一起。有的人剛剛相識,就像老朋友一樣,談得非常投機。我們如此有緣,望施主不要客氣。”當晚,辨才便將蕭翼留下。他讓徒弟端來釀好的藥酒和各色果品,兩人便高高興興地喝起酒來。

辨才說:“施主,有酒無詩,便覺無趣,我們何不胡亂吟上兩首助興。”蕭翼拍手笑道:“好主意!好主意!”辨才提議道:“我們抽簽如何?抽到什麽字,就以什麽字為韻腳。”蕭翼連聲附和道,“此法甚妙!此法甚妙!”辨才拿來簽筒,遞到蕭翼麵前,說道:“施主請。”蕭翼連忙輕輕推開,道:“大師先請。”“那就有僭(jiān )了。”說完,辨才抽出一支簽,是個“來”字。

辨才略一思索,揮毫寫下一首:新酒一壇方啟開,新朋遠自萬裏來。身披雲霧同寂寞,月下漫步共徘徊。

夜深彈琴寄情思,風起雁鳴聲悲哀。若非先生有妙法,何能照亮死心懷。

蕭翼看了,連聲叫好。

“胡亂塗鴉,先生取笑了。施主清。”說完,把簽筒遞了過來。

蕭翼抽出一支簽,是個“招”字。他文不加點,一揮而就:初次相逢度良宵,承蒙大師盛情招。如今一見如舊友,天南地北不為遙。

酒渣傾去又上浮,心如琴弦已調好。誰人憐惜失群雁,經受狂風受煎熬。

兩人相互唱和,樂在其中,大有相見恨晚之意。他們暢飲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蕭翼才依依不舍地向辨才告辭。

“施主方便時,還請到此一敘。”辨才說。

“幾日之後,弟子再來打擾上人。”過了幾天,蕭翼帶著酒來到寺中,與辨才飲酒作詩,高談闊論,兩人都覺得歡快無比。幾次下來,兩人便成了莫逆之交。

一個月之後,蕭翼帶著梁元帝親手書寫的職貢圖,與辨才一同鑒賞。他們一邊觀賞,一邊議論,蕭翼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往書法方麵引。

“若是論起書法,天下沒有人比得上二王。”辨才道。

“大師說的是。在下自幼學習二王書法,至今仍然未能得其精髓。弟子心有不甘,現在還在認真練習。為練習方便,有幾幅字帖常常帶在身邊。”“是真跡還是複製品?”“當然是真跡。”蕭翼道。

“哦?”“大師若是不信,明天我把它們帶來,請大師鑒別。”蕭翼道。

“施主帶來給我鑒賞,真是三生有幸!”第二天,蕭翼如約前往。辨才將他帶來的一一展開細看,果然都是王羲之、王獻之的真跡。

“這八幅字帖果然是二王所書,實為書法作品中的珍品。它們雖為佳作,但與《蘭亭序》相比,卻又差些。”辨才說。

“同是一個人寫的,不會有多少差別。”蕭翼故意與他抬杠。

“施主此言差矣,同一個人寫的文章,由於當時的情勢不同,文章的內容、文采往往有很大的差別。書法作品亦是如此,雖然是同一個人寫的,高低上下也有差異。”“大師所言固然有理,隻是在下見到的二王作品,都是差不多的。”“貧僧有幅王羲之的《蘭亭序》,那才是二王書法中的精蕭翼見他中了圈套,心中一喜,嘴上卻故意說:“屢經戰亂,《蘭亭序》早已不知下落。

上人手中的一幅,隻怕是膺(yàn )品。”辨才笑了笑說:“我師智永大師,是王羲之的七世孫。他去世前將它交給我,怎會是假的?明日施主前來,一見便知。”第二天一早,蕭翼便來了,辨才讓徒弟搬來梯子,親自爬上大梁,從孔穴中把《蘭亭序》取了出來。

“假如不是用這個辦法騙老和尚,隻怕是一輩子也搜不出來。”蕭翼心中暗想。

辨才爬下梯子,將《蘭亭序》展開,得意洋洋地說:“施主請看。”蕭翼一看,便知是真跡。此帖寫得有章有法,無一字不妙,難怪世人稱它為書法作品中的第一佳作。

他有心胡纏,故意找岔子:“依我看,這幅字隻怕是假的。”“何以見得?”辨才不悅地問。“你看這個‘之’字跟那個‘之’字大不相同,筆勢有異。隻怕是摹仿的人功力不夠,露出了馬腳。”“施主如何這般說法,它的妙處就在這裏!你看帖中所有相同的字,寫法沒有相同的。要是都一樣,還有什麽妙處可言!”一個說是假的,一個說是真跡,結果兩個爭得麵紅耳赤。

辨才將《蘭亭序》從大梁一取出之後,沒有再放上去,與蕭翼帶來的二王作品一起放在桌子上,一有空閑便來習字。

蕭翼經常與辨才往來,小徒們知道他是師傅的好友,對他沒有絲毫戒心。

一天,蕭翼得知辨才應嚴遷之邀,到記南橋南嚴遷家去吃飯,便急忙趕到佛寺,對小和尚說:“我的手絹忘在你師傅的房裏,我進去拿一拿。”小徒打開辨才的房門,讓他進去。他見四下無人,便將《蘭亭序》和從宮中帶來的二王作品,全部席卷而去。

他一陣緊趕,來到了永安驛。他對驛站的頭頭說:“我是朝中禦史,奉旨來到這裏。你快去通知都督大人,要他馬上到這裏來聽旨。”都督齊善行得到消息,立即騎馬跑來了。兩人互相施禮後,蕭翼宣讀了聖旨。隨後,他又把事情的前後經過告訴了齊善行。

齊善行立即派人去傳喚辨才,那時候,辨才還在嚴遷家中,尚未返回寺院。

“辨才大師,都督大人有請,禦史大人也想見見您。”來人說。辨才不知道都督為什麽突然傳喚他,於是向來人問道:“大人找貧僧何事?”“小人不知。”辨才無奈,隻得隨來人前去。

到了都督那裏,看到蕭翼穿著官服,坐在都督身旁,辨才不覺大吃一驚。

“辨才大師,下官奉聖上之命,前來索取《蘭亭序》。現在,《蘭亭序》已經被我拿到了,特地向大師告辭。”辨才已有80 多歲了,哪裏經得起這樣沉重的打擊?聽了這話,馬上昏了過去,過了許久才蘇醒。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默默無語地悲傷離去。

辨才回去以後就生了病,飯也不能吃,隻能喝點兒米湯,在無限痛苦中打發殘年。

蕭翼生怕路上有閃失,急急趕回京城。唐太宗見了朝恩暮想了好多年的《蘭亭序》,心裏欣喜之極。

房玄齡因薦人有功,唐太宗賜予他錦鍛千匹。蕭翼的功勞最大,既升了官,又得到了許多賞賜。

唐太宗本想懲治辨才和尚,轉念一想,《蘭亭序》已經到手,治他的罪也沒多大意思,再說他已80 多了,又生了病,已經活不了多久,不如免了他的罪,以顯示自己的仁慈。

幾個月以後,唐太宗賜予辨才布匹3000 匹,糧食3000 石,由紹興府庫撥給。辨才不願享用官府的錢財,用它造了一座寶塔。一年之後辨才在悲痛、懊喪中淒苦地死去。

唐太宗下令要拓碑人趙模、韓道政、馮承素、諸葛真四人,每人複製幾本《蘭亭序》,用來賜予太子、王爺以及親信大臣。

貞觀23 年,唐太宗生了重病,住在玉華宮含風殿。

彌留之際,他把兒子李治喚到跟前,對他說道:“現在,我想跟你要件東西。你要是真的孝敬我,就不要違背我的心原。”李治連忙嗚咽著說:“父皇在上,孩兒一定從命。”“我想要的,就是《蘭亭序》,你..就給我帶走吧。”說完,他便斷了氣。

唐高宗李治在辦唐太宗李世民的喪事時,將《蘭亭序》的真跡殉葬。後世流傳的《蘭亭序》,是當時的複製本。

蛙人穿越暴風雨

1989 年的一天,在英國北海油田工作的“愛達號”船長吉納,老是心神不定,一種恐懼的預感時時襲上心頭。“愛達號”馬上要啟航為北海海底油田的鑽探平台運送材料和給養了,港口氣象台拍來了一份電報,報告未來24 小時內將有八級大風,並伴有暴雨。“愛達號”能抗十級大風,顯然,氣候變化不足以影響吉納船長。他收到的第二份電報是當地新聞機構打來的,說有6 名外國記者要搭乘“愛達號”去平台采訪。很快,新聞官員陪著記者趕來了,他們中有“華盛頓郵報”的,有“泰晤士報”的,有“合眾國際社”的,還有兩名是日本東京通訊社的。記者們都帶著器材,那兩個日本記者的背包大得叫人吃驚。新聞官員解釋說,他們擅長水下攝影,到了鑽探平台,也許要潛海作業。

恐懼的預感會不會與6 名記者的上船有關呢?吉納船長自嘲地搖搖頭,他不喜歡記者,但從沒怕過記者。

準許啟航的信號旗掛上了,“愛達號”漸漸駛入滔滔大海,向最大的石油平台——珍妮花平台駛去。那兒日產原油30 萬桶,住著600 名英國工程技術人員。在珍妮花平台周圍,還有4 個衛星式的鑽探平台。

港口已經完全消失在煙波後麵,吉納船長燃著煙鬥,正想鬆弛一下緊張的神經,那6 名記者竟帶著他們的器材,湧進了舵手駕駛室。

吉納船長見慣了喜歡亂走亂闖的記者,他微微皺了下眉,客氣地說:“歡迎各位,這兒是舵手駕駛室,這是自動駕駛舵,可以無人操縱..”話未說完,他看見那些人從他們的“器材包”裏拿出了長長短短的槍支!

原來,這是一幫冒充記者的劫匪!

舵手文森特勇敢地擊倒一個匪徒,想奪一杆自動衝鋒槍,有名黑黑瘦瘦的匪徒立即扣動扳機,把他打得滿身是洞。

那個匪徒將槍對準吉納船長,說道:“我叫達斯,我宣布,我們正式接管愛達號,為了避免你們胡思亂想,我已在機艙各個要害處放上了炸藥,隻要我一按遙控器,這條船就會飛上天!”看得出來,這幫匪徒對海輪和航行挺內行。達斯有時也扳幾下舵把,讓船一直保持駛往珍妮花平台的航向。

吉納船長低沉地問道:“你們想把船開到哪裏去?要幹什麽?”達斯冷冷地說:“按你們的原計劃行駛,先到第一個目標6 號塔,卸下鑽探器材,再駛向珍妮花平台。”吉納船長抽了一口冷氣:這幫強盜真狡猾!在這種惡劣的氣候情況下,海岸和平台上的雷達都會嚴密注視海上的動向的,“愛達號”任何改變航線的行動,都會被雷達發現。

但是,這些凶惡的家夥,要到北海石油平台上去幹什麽呢?

6 號塔很快就出現在前方了。這時風急浪高雨又猛,鑽台上的燈火顯得黯淡無光。停靠前,劫匪頭子達斯把無線電話移到吉納船長麵前,對他說:“與平台通話,請他們接應卸貨。再叫關在底艙裏的船員出來幹活!要他們放明白點,我們的衝鋒槍是上足子彈的!”吉納船長點點頭,他相信,自己總會等待到合適的反擊機會的。

“愛達號”終於在夜幕中靠上了6 號平台,一捆捆的器材被吊了上去,船員們平靜地工作著,就像背後並沒有黑乎乎的槍口在對著他們。

這時,那兩個日本人穿著潛水服,從船的另一邊悄悄下海,半小時後,才重新浮上海麵。

貨卸完了,“愛達號”又繼續向前航行。一小時後,珍妮花平台高聳的身影也映入了每個人的眼簾。這時,劫匪頭子達斯一把抓過無線電話,對著珍妮花基地叫道:“珍妮花請注意,立刻緊急錄音。我叫瓊·達斯,我們已接管了愛達號海輪,並在6 號塔下安放了兩枚烈性水雷。另外4 枚水雷正在安放之中,當然是放在珍妮花下麵。同樣,愛達號上也裝有炸藥。我們要求英國政府付出兩百萬鎊贖金,分英鎊、美元、日元、法朗和馬克五種貨幣付給。如果24 小時內沒有結果,我們將炸掉6 號塔,如果再沒有消息,28 小時後,珍妮花也不複存在。別指望能用武力來解決問題,遙控起爆裝置就在我手邊!”珍妮花基地被震驚了。緊急電報很快送進了首相府,撒切爾夫人連夜主持了特別緊急會議。有人提出,珍妮花是英國最大的海上產油基地,每天產油30 萬桶,約值15 億英鎊,一旦被毀,經濟損失加上嚴重汙染,後果不堪設想,不如通過保險公司付錢給劫匪。但是,撒切爾夫人斷然否定了向劫匪低頭的建議,她說:“劫匪籌集經費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一次更大的恐怖活動!我倒對軍、警方麵有無高明的聯合行動頗感興趣..”這時,海軍上將加林特說:“突擊行動十分困難,劫匪隻要搶先幾秒鍾,就能按下電鈕引爆鑽井平台。因此,製服他們必須派蛙人從海水下麵潛過去,上船速戰速決。”加林恃上將很快拿出一盤錄像帶,播放給與會者觀看。那是鯨魚俱樂部的蛙人教練弗魯克與他的同行們在進行一場反動船演習,搏鬥場麵活龍活現,使觀看者覺得非常振奮。

會後,加林特上將馬上派出一架小型直升機,火速請來了弗魯克。

弗魯克來了。他聽完情況介紹,沉默了半天,最後說:“劫匪們挑中這惡劣的氣候作案,實際上是愚蠢的。海上逃跑起來方便,但也方便了突擊隊的進攻。要靠近愛達號,可以利用與它處在正常航線上的班船,今天就有一條公主號遊輪啟航,在明晚經過珍妮花基地..”但是,加林特上將一算,劫匪在明晚九點就要炸掉6 號平台了,而公主號在十點才能趕到愛達號旁邊。弗雷克眉頭緊皺,想象著平台飛上天的景象。

突然,他靈機一動,說:“在九點以前,可以讓海軍在6 號平台不遠處搞一次假爆炸,他們會誤以為是我們前去排雷造成的,很可能就不去按那兩顆水雷的引爆按鈕了!”加林特上將臉上的肌肉**了一下,說:“太冒險了,如果萬一他又去按一下..”弗魯克平靜他說:“隻能寄希望於此。此外,我們應加強與他的電話通訊,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把賭注完全下在珍妮花基地上,這樣,我們就贏得了兩小時!”弗魯克又詳細了解了“愛達號”的船體結構,指著舵手駕駛室說:“第一槍必須擊中那個站在遙控起爆器旁的人,打得他無法動彈!”與此同時,“愛達號”上也有人在考慮如何製服劫匪。原來,除了吉納船長之外,所有的男性船員都被關在底艙,唯一能自由出入的是女醫師桑塔小姐。劫匪們吩咐她煮咖啡、烤麵包,準備三餐。當她為船員送去食物時,有位輪機長的話提醒了她:能不能在咖啡裏滲點什麽東西呢?

桑塔小姐的眼睛亮了,供治療用的藥品中有一些是毒藥,但都小心地鎖著,鑰匙也在吉納船長手裏,要拿到那把鑰匙,得走進戒備森嚴的舵手室。

她思考了一番,毅然走進舵手室,先問劫匪頭子達斯說:“先生,午餐的菜需要有清真菜嗎?”達斯搖搖頭,說他們之中沒有人吃清真食品。

這時,桑塔小姐又問吉納船長說:“船長,你要咖喱牛肉,我卻不知道調味品櫃的鑰匙放在哪裏,你知道嗎?”吉納船長一愣。他是討厭咖喱粉的,再說,調味品櫃根本沒有鎖!不過,他馬上明白了:桑塔小姐要的是能取到毒藥的那把鑰匙。他點點頭說:“咖喱放少一點。哦,請你替我將床頭邊的那隻煙鬥拿來,好嗎?”桑塔小姐明白了,鑰匙就在船長的枕頭邊。

她取來煙鬥,順手把鑰匙藏進口袋。

但是要去打開藥品櫃卻不是容易事,一名劫匪緊緊跟著她,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桑塔小姐急中生智,在切牛肉時將自己的手指墊到刀底下去了。

立刻,她慘叫一聲,緊緊捏住染血的手指,不顧一切地向醫療室跑去。

那個劫匪跟在她後麵,但隻看見她慌亂地打開藥櫃找藥、敷藥,一點也沒發現她已將半包劇毒藥品倒進了口袋。

中午12 點,夜襲劫匪的計劃在首相府獲得了通過。加林特上將和弗魯克與劫匪通了電話,告訴他們,政府已答應提供贖金,保險公司的弗魯克先生與加林特上將會乘坐直升飛機到珍妮花基地商談,希望允許他們降落。

劫匪們又喜又怕,他們不允許直升飛機靠近“愛達號”,並再次警告弗魯克他們說:“我們的水雷裝著防盜係統,誰要胡思亂想去幹排雷的蠢事,誰就會被炸得粉碎。等我們拿到錢後,遙控裝置將解除那些防盜係統,你們才可以自行去排雷。”弗魯克在電話裏說:“按你們提出的時間,我們隻能籌集到英鎊,要五種貨幣,時間必須推遲。”但是,達斯憤怒地吼道:“我真懷疑你腰裏別著手槍!你要拖延時間幹什麽?!不行,九點鍾,一分鍾也不許推遲!”說完,他狠狠地將電話哐啷扔下。

正在這時,桑塔小姐端著咖啡壺和放午餐的盤子來到了舵手室。咖啡裏已經放進了毒藥,喝上一杯,能使人昏迷,但不至於死亡。她第一次幹這樣的事,往杯子裏倒咖啡時,手不免有點發抖,盤子裏也灑到了一些咖啡。

吉納船長和劫匪頭子達斯都看見了。

吉納船長想引開達斯的注意,故意埋怨了一下惡劣的天氣,但狡猾的劫匪頭子還是嗅出了情況不妙。他端起一杯咖啡,遞給桑塔小姐說:“你辛苦了,咱們一起喝一杯吧!”桑塔小姐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將咖啡一幹而盡,接著,她鎮靜地給每人倒了一杯,遞到他們麵前。

達斯仍非常懷疑。他將自己那杯交給船長,說:“這杯你喝!”吉納船長明知咖啡中已摻了毒,但他也想像桑塔小姐那樣,豪爽地一幹而盡。正當他舉杯要喝時,桑塔小姐不忍心了,她不顧一切衝過來,打掉了吉納船長手裏的杯子,又用茶盤向達斯劈頭蓋腦砸過去。

達斯手裏的槍響了。桑塔小姐搖晃了一卞,跌進了茫茫大海。達斯跟著撲向船舷,又朝飛旋著白沫的海浪中打了一梭子彈。

吉納船長和舵手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夜幕降臨了。

弗魯克和加林特上將在珍妮花基地上,已經知道全體蛙人上了“公主號”遊艇,加速向“愛達號”駛來,軍方還準備了低空轟炸機,以防萬不得已時,一炮擊毀“愛達號”的舵手室。

弗魯克逗引著帶在身邊的寵物白貓,腦子裏一直在盤算如何在一秒鍾內擊斃靠著遙控起爆器的劫匪頭子達斯。

八點一刻,海上紅光一閃,在6 號塔方向傳來了連續的爆炸聲,接著,大火和濃煙也衝天而起。

弗魯克高興得跳了起來:海軍的模擬爆炸搞得十分成功!

“愛達號”上,劫匪頭子達斯衝上船舷,望著衝天大火,叫嚷道:“該死的,早就警告不許排雷,瞧,平台炸毀了!”他抓過電話,向接電話的弗魯克吼道:“淩晨一點,我再拿不到錢,就讓珍妮花的大火燒得比眼前的還厲害!”弗魯克說:“上將正在和首相通話..”這時,時針已悄悄經過九點,達斯再也不會去按控製6 號塔的按鈕了。

不一會兒,上將接通了給劫匪達斯的電話,說:“達斯先生,6 號塔的爆炸使我很悲痛。現在,首相明確指示,5 種貨幣的贖金將由民用直升飛機送來。

到達愛達號上空的時間是零點40 分,你看怎麽交接?”達斯喊道:“你先給我上愛達號來,否則,我不能相信那架飛機會不會扔炸彈!乘交通艇過來,不許帶武器,也不許帶任何人!”加林特上將沉恩了一下,答應道:“好吧,我到你們船上來。”弗魯克對上將說:“達斯一定會將你軟禁在別的船艙裏,不讓你靠近帶有遙控器的舵手室。但是,我會讓他到時把你叫進舵手室的。我們在零點40 分行動。我已經找到一個聲音跟我很像的人,讓他以保險公司的名義,在零點38 分給愛達號打電話,說明必須聽到吉納船長和加林特上將的聲音才肯付款,這時,你可以見機而行!”零點左右,風狂雨猛。弗魯克和蛙人們都穿上潛水服,悄悄向“愛達號”遊去。零點32 分,弗魯克和6 名蛙人匯聚到“愛達號”的左舷,他再三告誡大家,千萬別誤傷加林特上將,上將也在舵手艙裏,第一槍隻準弗魯克來打。

零點40 分到了。“愛達號”舵手室裏,上將已被達斯叫來,正在打電話。

他一邊向冒充的弗魯克先生表示,他和吉納船長都很安全,可以讓飛機降落付款,一麵將電話交給達斯,以便分散他的注意力。

達斯接過電話,聽到對方說,必須派人到船尾去發兩顆紅色信號彈。他正在考慮用什麽替代一下時,隻見上將不慎將一包香煙掉在地上,彎下腰去撿..忽然,弗魯克出現在原來被上將擋住的艙門口,一扣扳機,一梭子彈鑽進了劫匪頭子達斯的胸膛。

彎下身的加林特上將迅速伸出手,像兩把鉗子死死夾住達斯的腿一拖,把他甩在地板上。吉納船長也不顧一切地衝過去,用身體擋住了台上的起爆器。

兩個持槍的歹徒正想撲過來。右艙門前的蛙人開槍將他們解決了。

這時,風雨還在肆虐,但壓在人們心上的大石頭已經搬倒了。

三天以後,撒切爾夫人主持了一個簡單的頒獎儀式,弗魯克獲得的獎品是四隻雪白的小貓。

“戰神”探親故事

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當時蘇聯的年輕人都參了軍,蘇聯薩拉托夫區的伏爾加村有一個名叫伊哥爾的集體農莊莊員也不例外。他打仗勇敢善戰,使敵人聞風喪膽,稱得上是一位“戰神”。參軍不久,他即被升為上尉,駕駛著坦克衝鋒陷陣。

一天,他們去進攻一個德寇占領的村子。他們的坦克才一散開,就看見一輛德軍坦克正爬過小山,朝他們衝來。伊哥爾的夥伴喊道:“上尉同誌,一輛虎式坦克!”他叫道:“朝前衝!快踩油門!”於是他們就駕駛著自己的坦克從樅樹林裏曲曲折折駛出。這時,那輛虎式坦克開始朝四周擺動炮口,像個瞎子似的亂闖亂開炮。而上尉卻對準了它的肚子就是一炮,一發命中;第二發則擊中它的炮塔,這使德寇的那輛坦克的尾部歪了下去;第三發炮彈打出後,那虎式坦克就開始全身冒煙,火焰一竄有2 米高。坦克裏的人從緊急艙口逃了出來,連滾帶爬的。於是機槍手就老實不客氣地用機槍密集掃射,讓他們全趴下了。5 分鍾後,他們衝進了村子。一些納粹匪徒倉惶出逃,在爛泥路上光著襪底亂蹦亂跳地朝穀倉奔去。上尉又下令了:“喂,猛烈進攻那個穀倉!”於是坦克就開足馬力衝進了穀倉。倉庫裏都是法西斯匪徒,他們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隻好舉手投降。

然而,就在第二天,上尉遭到了不測。當他的坦克轉戰在麥田的一塊高地上時,坦克被一枚敵軍炮彈擊中,兩個坦克手當場陣亡。第二發炮彈使坦克起了火,駕駛員朱委列夫從前麵的艙口跳了出來,爬上了裝甲,他從火焰直竄的坦克裏死活拖出了上尉。這時的上尉已失去了知覺,連他身上的製服都在熊熊燃燒。朱委列夫剛將上尉拖到一邊,坦克就“轟”的一聲爆炸了,炮塔被炸到20 米外。朱委列夫一看沒什麽可以拿來撲火的,就急中生智,捧起麥田裏的泥土,灑在他的臉上、頭上和衣服上,將他渾身上下滾滾的火球撲滅了。然後,他背起他爬著,從一個彈坑爬到另一個彈坑,終於將他送到了第一個碰上的救護站。上尉雖然已被燒得像一段焦木,但心髒還隱隱在跳動。

幸而駕駛員的這一救,上尉好歹總算死裏逃生,活了下來,甚至還保留了視力。然而他的臉已被燒得麵目全非,有幾處甚至燒得連肉也沒了,看得見骨頭。他在醫院裏一躺8 個月,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整形手術,最後解開繃帶時,他向護士要了一麵小鏡子。護士猶豫了好一陣,最終還是將鏡子遞給了他,隻是馬上轉過身去哭了起來。是的,一個英俊瀟灑的小夥子,經過了這麽一場浩劫,竟被燒成了一個醜八怪。伊哥爾上尉隻看了一眼,就把鏡子還給了她。他像在自言自語他說:“別難過,護士同誌,即便再糟糕一點,人也還得活下去。”從此,他再也沒有照過鏡子。

醫務委員會認定上尉是再也不能重返軍營了,但他還是上司令官那裏去了。他請求說:“司令官同誌,請讓我回到團部去吧。”司令官盡量地不去看他的臉,說:“你還是休息著吧,你已經殘疾了。”伊哥爾說:“不,司令官同誌,我隻是模樣兒長得不中看點罷了,打起仗來是不講究人的模樣俊不俊的。”司令官說服不了他,隻好準了他,但止他在歸隊前去度一個假期,度一個20 天的假期。這時候,正當三月。他決定回家去探望一下他的爹娘,還有他的未婚妻。

蘇聯的三月遠不是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天氣又潮濕又陰沉,遍地白雪皚皚。下了火車,伊哥爾原想從車站搭汽車回村去,可是這樣的鬼天氣,什麽車也沒有,他隻好邁開兩條腿來走完這一十八俄裏的雪路。頂著刺骨的寒風,一腳高一腳低地走到黃昏時才到達村裏。那口熟悉的水井還在,高高的壓水機在風中搖搖晃晃的,發出了嘎嘎聲。從村口往裏數,第6 家的小屋下是他的老家,住著他的老爹和老娘。當他一眼看到老屋的時候,他突然將手往口袋裏一插,站住了。過了一會兒,又搖搖頭,朝屋子走去。雪很厚,直厚到齊膝,他從窗子裏往裏望,看見桌上點著一盞昏暗的小油燈,娘正彎著腰在準備晚餐。

他拔下了耳門的門閂,穿過小院子,然後敲敲門。娘在問:“誰呀?”就在這一刹那間,他決定暫時冒充一下自己的戰友。他回答說:“是我,葛洛摩夫上尉。”他把肩膀靠在門框上,心在劇烈地跳動。不,娘竟聽不出他的聲音來。他的聲音自手術後己變了,變得嘶啞、模糊。娘出來了,說,“呀,稀客,請進。朋友,您有什麽事嗎?”他說:“您是伊哥爾的媽媽嗎?伊哥爾上尉叫我來問候您。”娘跑出來,對他的臉微微感到有些吃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哦,我的伊哥爾還活著嗎?他可好?——瞧我,隻顧說話,請進,請進,請裏麵坐。”伊哥爾進屋在長凳上坐了下來。這凳是他從小坐慣了的,當時,他還很小,坐著時,雙腳都夠不著地麵。每當這時,娘總會撫摸著他的卷發,嘴裏嘮叨:“吃吧,吃吧,多吃點,快快長大吧,我的寶貝兒!”於是她的兒子就用第三人稱談起自己來,說他的吃,說他的穿,說他日常的日子和如何駕駛著坦克衝鋒陷陣。一會兒,他的爹也來了。這些年中,他老了許多。他在門口跺跺那雙破氈靴,脫下羊皮大衣,走到桌子跟前來跟他握手,然後坐下來專心致誌聽“他兒子的戰友”講話。

吃晚飯了,一家三個坐了下來。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熟悉的桌子,熟悉的碗筷,熟悉的飯菜..突然,他發現娘死盯著在瞧他拿調羹的姿勢。他尷尬地朝她笑笑。隻見他娘抬起頭來,臉上在痛苦地顫抖著。

飯後,他們還是談這談那的,最後,他娘問道:“好小夥,您還沒有告訴我們呢,我兒子什麽時候能請假回來探親?咱們已經有三年沒見著他了。”伊哥爾說:“是呀是呀,你們一定能看見他的,也許,你們會認不出他了吧?”夜裏,他們在火炕上安排了一張鋪,讓他睡覺。這兒的每一塊磚、板壁上的每一條縫隙和天花板上的每一個木節,對他來說,都是熟悉不過的。幼年時代住過的屋子是一個人一輩子也永誌難忘的。朔風在屋頂上呼嘯,隔壁爹在打呼嚕,娘則在歎氣,在翻身打滾地睡不著..伊哥爾上尉在被窩裏雙手捂著臉,痛苦地思忖著:娘啊娘,莫非我的這張臉已是醜到這個田地,連親生的娘也認不出我來了?這怎麽可能呢?

早上,當他爬下火炕,穿好襯衫,束緊皮帶,赤著腳在長凳上坐下來的時候,他問道:“請問,這裏有位卡珈姑娘還住在村裏嗎?”卡珈是他的未婚妻。娘說:“她去年已師範畢業,當了村裏的教師,您怎麽認識她?”伊哥爾說:“您兒子叫我問候她。”娘打發鄰居的小姑娘找卡珈去了。沒等上尉穿好靴子,卡珈已進來了。她還是那麽漂亮,一對灰眼睛又大又亮,眉毛興奮得直打顫,臉快活得緋紅緋紅的。她開口說:“您好啊,是伊哥爾讓您帶來的口信嗎?請您告訴他,我非常想念他。”但當她走近他,正麵看見他的臉時,她嚇得倒退了一步,眼裏出現了恐怖的神情。伊哥爾心頭一緊,他斷然下了決心:別存奢望了,還是走吧。走,馬上就走!

早飯後,他堅決地告別了他們,走了。一路上,他時不時地問自己:現在該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

回到團隊後,他的夥伴們倒是高高興興地歡迎他的。幸而如此,這才稍稍安慰一下他那顆痛苦莫名的心。

兩個星期後,他接到了娘的來信,信上說,他們家裏早幾天來了一位客人,是個臉雖醜心地卻善良的好人。他隻呆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自此以後,娘不知怎麽一來,就把這個人當成了自己的兒子。日思夜想,想得好苦好苦,想得茶飯不思,夜不成眠。爹在罵她,說她是想兒子想瘋了,竟會將別的小夥錯當成了自己的兒子。爹說,如果真是自己的兒子,他幹嗎要欺瞞自己的親爹親娘?如果那個人真是自己的兒子,他的臉是為保衛祖國而受的傷,是最值得人驕傲的,有什麽好瞞的?可是做娘的自有做娘的想法。

那天,當這個人睡下的時候,娘曾拿了他的衣服到院子裏去刷,她聞到衣服上的味兒了,千真萬確,這是她兒子的昧兒,決計錯不了!伊哥爾,寶貝兒呀,看在老天爺的份上,快回一封信,告訴娘,這個人到底是誰?要不,她怕真會發瘋的..伊哥爾的眼睛濕潤了,當天就寫了一封長信:“我的親爹親娘,請你們原諒兒子的愚蠢吧,那天訪問你們的人正是你們的親兒子伊哥爾..”他密密麻麻寫了足足4 張紙。

不久的一天,伊哥爾帶了士兵正在打靶,一個士兵跑來報告:“隊長同誌,有人來看你!”他回到屋子裏,隻見爹、娘和卡珈一起來了。娘一把抱住了他久久地吻他;過後,卡珈也紅著臉悄悄兒跟他說:“伊哥爾,咱們就在一起,永不分開,不管這世上發生了什麽事..”

漂瓶傳奇

意大利有位職業賽車手,名叫納布羅尼。他的妻子在兩年前失蹤,下落不明。納布羅尼萬念俱灰,提不起精神來,隻得退出賽車隊伍。

納布羅尼的同行們對他的退出十分高興。幾年來,意大利西西裏地區的賽車冠軍總是他包攬,他若是不退出,這個局麵還不知道要持續到哪一年。

納布羅尼退出賽車隊伍以後,和曆史學家斯梯勒教授交上了朋友,兩人經常到西西裏島的海邊去釣魚。

1984 年4 月的一天,正值熱帶風暴在地中海上肆虐,巨浪衝擊著礁石,發出令人膽寒的響聲。這實在不是個釣魚的日子。教授為了驅散朋友心中的煩悶,才喊納布羅尼來釣魚,而納布羅尼則主要是看教授釣,所以是否適宜釣魚,對他無所謂。

教授還帶來一點葡萄酒,準備一邊釣魚,一邊喝酒。他們剛在海岸邊坐下來,教授就發現有一隻空瓶在礁石的縫隙間顛簸,他說:“我把它撈上來!” 斯梯勒教授趴在礁石上,想伸手去將那空瓶拿上來,空瓶在波浪中顛簸起伏,總是拿不到,最後還是納布羅尼動作敏捷,把那隻空瓶拿到了。這是一隻普通的香檳酒瓶,在市麵上用不著幾個裏拉就能買到。而這種空瓶出現在海上意義就不同了。這叫“漂瓶”,是航海人在危急關頭,為了保存最有價值的資料才放出“漂瓶”,所以“漂瓶”總是和秘密聯係在一起的。教授拿起這隻漂瓶,仔細端詳了一番,認為這是隻五十二年前的杜瓦爾白葡萄酒空瓶,它在海上漂流的時間不會少於四十年。教授還十分內行地對納布羅尼說:“ ‘漂瓶’在海上被人發現的可能性大約為五萬分之一,我們就是五萬分之一的幸運者啊!”納布羅尼解嘲地說:“可惜不是買彩票。”斯梯勒教授取出小刀,刮去瓶口的封蠟,從瓶中倒出一張用德文寫的紙條。斯梯勒教授用意大利語翻譯給納布羅尼聽:“駐意大利的德軍指揮官:我是遠征非洲的布克哈德少校。我奉隆美爾元帥之命,將一批藝術品從非洲護送到意大利。我們的六艘快艇於一九四三年三月九日出發,第二天就遭到英國飛機跟蹤攻擊。我們已無法穿過地中海將藝術品送往目的地,隻能將它沉入海底,大約在科西嘉島東南二百五十海裏。因羅盤故障,我們無法確定準確方位。請發現‘漂瓶’的人盡快將它送往當地德軍指揮部,一定會得到重賞。”斯梯勒念完紙條自言自語道:“啊,我們成了傳奇小說中的人物了。”納布羅尼說:“教授,可惜晚了四十年,不然我們把它送到意大利的德軍指揮部,就可以領到獎金羅!”這時有一個釣魚的人向他們這裏走來,斯梯勒教授收起“漂瓶”,對納布羅尼說:“這個紙條的價值難以估量!這裏不是講話的地方,回去再說!”兩人回到海濱的“紫藤飯店”。飯店老板格羅斯是納布羅尼的崇拜者,今天特地親自接待,送來酒和飲料,進出他們的房間。納布羅尼一回到飯店就問斯梯勒教授:“教授,我們怎麽發財呢?把那些藝術品打撈上來嗎?”教授沒回答,隻是對飯店老板說:“格羅斯,真謝謝你了。現在我們要休息了。”等格羅斯退出房間,教授才坐下,不緊不慢地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打響不久,納粹德國很快就攻下西歐,由於英吉利海峽的阻隔沒能占領英國。為了切斷英國在中東的經濟命脈,希特勒派最年輕的元帥隆美爾領兵遠征非洲。短短幾個月,隆美爾的軍隊就控製了整個北非、埃及和巴勒斯坦地區,打開了進軍蘇伊士運河的道路。不久,英國派蒙哥馬利元帥向隆美爾發起了反攻,經過血腥戰鬥,隆美爾全線潰敗。隆美爾為了使大量珠寶不落入英軍手中,就將珠寶裝上六艘快艇,想運回意大利。不料英國已得到情報,將快艇全部擊沉在科西嘉島附近..”納布羅尼奇怪地問:“教授,你說快艇上裝的是珠寶,可‘漂瓶’中說的是藝術品,到底是什麽?”斯梯勒教授說:“什麽也不是!快艇上的箱子裏裝的全是毫無價值的廢物!隆美爾已經知道英軍在密切注視著珠寶,他料定快艇要受到英軍的攻擊。

隆美爾暗中調包,連負責護送快艇的布克哈德少校也以為裝的是珠寶。他在‘漂瓶’中說是藝術品,隻是代稱。快艇上的箱子在科西嘉島附近海上沉沒後,四十年來有不少探寶者在海底打撈,全都一無所獲。這說明珠寶根本沒有裝上快艇,這些人都上了隆美爾的當!”納布羅尼說:“為了珠寶,隆美爾存心讓布克哈德少校和快艇上的官兵送死,太殘忍了!教授,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斯梯勒教授說:“我們要設法找到珠寶,把它捐贈給非洲災民。珠寶本來就屬於他們的。”斯梯勒教授和納布羅尼商量著如何找到這批珠寶。可是隔牆有耳,飯店老板格羅斯把他們的談話全都偷聽去了。

格羅斯本來也是一個賽車手,但每次比賽,都與冠軍無緣。後來他投靠在西西裏島的一個黑手黨家族的門下,求黑手黨為他謀得冠軍的寶座。一個賽車冠軍,在黑手黨眼中是無足輕重的,他們派人將納布羅尼的妻子綁架後囚禁,使納布羅尼精神上遭受打擊。這一手果真有效,當年,納布羅尼就退出賽車場,冠軍落到了格羅斯的頭上。這家夥也很狡猾,見好就收,得了冠軍後立即引退,湊些錢在西西裏海濱開了“紫藤飯店”。

格羅斯從門縫裏偷聽到斯梯勒和納布羅尼的談話後,決定把這個機密出賣給黑手黨的莫漢家族。在斯梯勒和納布羅尼離開飯店以後,格羅斯立即駕車駛往西西裏的首府巴勒莫,去見他的教父莫漢。夜裏能見度低,加上車速過快,格羅斯的車子在斜坡上翻了個身,他自己受的傷不重,但汽車燃燒起來,成了一堆廢鐵。真是出師就不利,這輛轎車是他花六百萬裏拉買的。

格羅斯在路邊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遇到一輛出租車,把他送到莫漢家。

格羅斯把偷聽到的話告訴了莫漢。莫漢聽罷十分高興,情不自禁地說:“好,隆美爾的珠寶,有意思!”既然“有意思”,總該給格羅斯一筆獎賞,格羅斯在等著,可莫漢隻字不提獎賞的事。

格羅斯等了一會,不得不對莫漢說:“我急於向您報信,一輛新野馬轎車翻車後燒毀了。”莫漢說:“小意思,不就是六百萬裏拉嗎?”說著簽了一張六百萬裏拉的支票給格羅斯,對他說:“你立了一功,這是給你的獎賞,我拿到珠寶後,還有重賞。”格羅斯走後,莫漢吩咐他手下的頭目拉蒙,暗中跟蹤斯梯勒教授和納布羅尼,對他們加以保護並提供必要的幫助。他要讓這兩個家夥冒險取寶,在他們拿到珠寶後,再從他們手中把珠寶奪過來。

第二天,格羅斯用莫漢的支票買了輛新車。一開始他很高興,再一想,這次去報信什麽也沒得到,毀了一輛車,又買了一輛車,等於白忙,賺得的就是身上的幾處傷痕。格羅斯越想越不甘心,他決定把這個消息再出賣一次,賣給另一個黑手黨家族孔蒂,這一來多少總可以賺到幾個錢。孔蒂得到這個消息後也很高興,立即開給他一張一千萬裏拉的支票,叫他兩天後到銀行提款。

格羅斯駕著新買的轎車駛離孔蒂家約十公裏,汽車突然爆炸,連屍體也燒成了灰燼,那張一千萬裏拉的支票自然也不存在了。警方檢驗後得出的結論是汽車電器起火引起油箱爆炸。其實,是孔蒂在格羅斯的車子裏放了遙控炸彈,一來可以滅口,二來那一千萬支票又可以作廢,珠寶的情報也不會再讓外人知道。

斯梯勒和納布羅尼已經訂下計劃,第一步先要找到曾經與德軍元帥隆美爾共過事的人,但健在者已為數不多,隻能到德國的漢堡碰碰運氣。他們到了漢堡,住進一家小旅館,然後四處托人,尋找曾經與隆美爾共過事的人。

他們運氣還真不錯,不出三天,就有一個青年人來找他們,聲稱自己的伯父曾經與隆美爾共過事,現已臥床不起,年輕人願意領他們去見見他的伯父。

他們跟青年人上了車,駛離漢堡後又在高速公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在一幢年久失修的舊城堡前停下。青年人說,他的伯父就住在這裏。

兩人剛進門,大鐵門就關上了,並且上了鎖,領他們來的青年人也刹時不見了。

原來,斯梯勒和納布羅尼尋找曾經與隆美爾共過事的人的消息,被德國新納粹組織知道了。這個組織是以恢複納粹在德國的統治為宗旨,並且全力保護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舊納粹組織的成員。他們以為斯梯勒和納布羅尼是以色列情報機構的人,尋找隆美爾的舊部是為了弄到以色列去審判,所以決定懲罰他們倆。

斯梯勒和納布羅尼用肩膀撞門,想逃出城堡,但怎麽也撞不開。這時,他們頭頂的揚聲器說話了:“你們往前走,穿過客廳,進右邊一個房間,我們有人和你們談話!”他們按照指令來到右邊房間,忽然許多電燈一起開亮,牆上掛著納粹黨旗,旗下坐著一個分開發型,一綹頭發搭在眉毛上,嘴唇上有一撮小胡子的人,儼然是個活著的希特勒。“希特勒”的旁邊還站著幾個穿黨衛軍製眼的壯漢。

這些人,是來審判這兩個不速之客的。他們認為,斯梯勒和納布羅尼損害了納粹德國的利益。斯梯勒說,自己是個曆史教授,因為要撰寫一部關於隆美爾的著作,到漢堡來找人是為了核對有關材料。新納粹組織怎麽也不相信,認定他們是以色列的間諜,當場宣布:判處死刑,立即執行,不準上訴!

就在這時,玻璃窗破了,從窗子裏跳進三個人。他們進入房間後很快就把幾個新納粹分子製服。這三個人是黑手黨首領莫漢派的頭目拉蒙率領的,一直在暗中跟隨斯梯勒和納布羅尼。在這危急關頭,解救了他們,並把幾個新納粹綁得結結實實關在小屋裏。

斯梯勒問拉蒙:“先生,你們救了我們,可我們還不知道你們的身份呢。”拉蒙想了想說:“我們是以色列情報組織摩沙迪的成員,專門潛伏在漢堡對付新納粹分子!”拉蒙他們用汽車把斯梯勒和納布羅尼帶到漢堡,放下他們後,汽車又開走了。

雖然吃過一次大苦,還差一點送了命,但斯梯勒和納布羅尼並沒有退縮,他們又通過一個叫勃蘭特的警官,找到了一個叫克勞斯的人,當年他曾經當過隆美爾的攝影師。

克勞斯現在開一個小照相館,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找到。當斯梯勒說明來意後,克勞斯矢口否認過去的身份。他說:“先生,您的話我一點也不明白。您要是拍照,我可以為您提供一流服務,別的事我什麽也不懂。”斯梯勒隻好向克勞斯攤牌:“我們是勃蘭特警官介紹來的,對您的底細我們很清楚,不會弄錯。”老頭在事實麵前隻好承認,但他說:“我給隆美爾當過攝影師,是四十年前的事,除了拍照我什麽壞事也沒幹過。戰後我在紐倫堡監獄關了整整十五年,即使有罪也贖清了。”斯梯勒說:“克勞斯先生,我們是想了解隆美爾1943 年3 月處理珠寶的材料。如果你提供的材料有價值,我們會付給你一筆可觀的酬金的。”在“一筆可觀的酬金”麵前,克勞斯開始講真話了:“1943 年3 月,我們在撒哈拉大沙漠邊緣的梅德寧小鎮跟蒙哥馬利元帥遭遇上了,我們的人員傷亡很大,隆美爾本人也負了傷。我們在突尼斯以南的哈馬邁特一所別墅住下了..”說到這兒老頭不講了。

斯梯勒問:“你們不是有一批財富嗎?說下去呀..”克勞斯說:“財富?運往意大利途中,被英國飛機擊沉了,書上都是這麽說的。”斯梯勒說:“不,那隻是隆美爾的花招,你是他的攝影師,你應該知道事實真相。”克勞斯聲音嘶啞地說:“我從紐倫堡監獄出來之後,處境一直非常壞。

我說出事實真相,你們得給我十萬馬克。”十萬馬克,對有錢的人算不了什麽,可對斯梯勒和納布羅尼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們回到小旅館正一籌莫展,店主送來一封信,信裏夾了張支票,正好是十萬馬克,還在一張小紙條上用意大利文寫著:“盡管使用,別管錢的來源。”兩人求勝心切,當即到銀行提了款,從心底裏感謝幫他們忙的熱心人。

殊不知,暗中幫他們的是西西裏的黑手黨。

兩人回到旅館在餐廳舉杯慶賀。忽然,納布羅尼在人群中發現了奇跡:他失蹤了兩年的妻子,就坐在不遠的餐桌上。他走過去喊妻子的名字:“斯苔拉!”妻子像是在睡夢中被喊醒了,站起來說:“你是納布羅尼?那是斯梯勒教授?”納布羅尼激動得渾身發抖,他把妻子帶到小旅館的房間裏。據斯苔拉說,那天她在街上遭了車禍,人沒有受傷,但記憶全都消失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後來到一家商行找了份工作,又被商行派到漢堡來..斯苔拉還問納布羅尼:“你們怎麽會到漢堡來的?”當她知道納布羅尼是為了弄到一筆財富時,擔心地說:“這是件很危險的事呀!”納布羅尼說:“如果能把這筆財富弄到手,我們擔當點危險也是值得的!” 第二天,他們三個人乘著出租車來到克勞斯的照相館,當場交給老頭十萬馬克。老頭這才告訴他們:當時參加討論處理珠寶的一共是五個人,克勞斯作為親信,那天也在場。最後由隆美爾作出決定,佯裝派出快艇將藝術品運往意大利,真正的珠室在另外的密封箱中,夜裏悄悄地運往一個叫杜茲的沙漠小鎮,埋在小鎮附近一所清真寺的廢墟中。

他們正為得到財富的下落而高興,斯苔拉對納布羅尼說:“親愛的,我總覺得我們很危險,有西西裏的黑手黨在跟蹤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納布羅尼對妻子說:“你是不是有點神經過敏?”斯梯勒教授說:“有時女人的直覺是有道理的,我們反正要離開這兒,那就快點走吧。”莫漢手下的頭目拉蒙在克勞斯照相館裝了竊聽器,他從竊聽器中也知道了珠寶的下落。拉蒙把這個消息告訴遠在西西裏的莫漢。莫漢決定,處死斯梯勒和納布羅尼,因為留著這兩個人已經沒有用了。而拉蒙的一舉一動,又在另一個黑手黨孔蒂家族的監視之中。

拉蒙在斯梯勒和納布羅尼夫婦租來的小汽車裏裝上了遙控炸彈,準備等他們一進汽車就觸發按鈕,將他們炸死。可是就在當天夜裏,斯梯勒接到警告電話,叫他們連夜離開這個小旅館,並且不能啟用那輛祖來的汽車,汽車裏有遙控炸彈。接到這個電話後,三個人嚇得猶如驚弓之鳥,連夜乘漢莎航空公司的班機飛往突尼斯城,到杜茲清真寺去尋找財富了。

拉蒙白白等了一夜,直到中午才知道斯梯勒三個人已經到突尼斯去了。

他又趕緊把消息告訴莫漢,莫漢告訴拉蒙,他們的行動肯定已經被另外的黑手黨家族盯上了,今後要更加小心行事,必須盡快使這三個人在地球上消失。

拉蒙趕到突尼斯,打聽到斯梯勒三人的住處後就租了一輛二十噸的鏟車,守候在旅館門口。當他們出門招呼出租車時,拉蒙開動鏟車壓了過去。

旅館門前的兩輛汽車及幾個行人都成了肉餅。拉蒙立刻棄車而逃,等警察趕到時,隻剩下出事的現場。

拉蒙原以為這件事幹得相當漂亮,幾分鍾後,他從電台的特別新聞中聽到,被壓扁的是兩個日本人,根本不是斯梯勒他們。原來,孔蒂家族的人已覺察了拉蒙的陰謀,他們搶在拉蒙開鏟車的一刹那間,已救走了斯梯勒和納布羅尼夫婦。

一連兩次失敗,使拉蒙十分沮喪。這時,他房間的門鈴響了,拉蒙本能地摸出無聲手槍去開門,沒等他的門完全打開,就有兩個年輕人衝了進來。

拉蒙向門後一閃,一連扣動兩下扳機,兩個年輕人倒下了。拉蒙在門上掛起“請勿打擾”的牌子,又將門扣上。他迅速收拾一下東西,到另外一個房間去叫兩個助手,準備立即撤走。他一推門,發現兩個助手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這次兩個黑手黨家族的較量,打了個平手,雙方都死了兩個人。

就在兩個黑手黨家族互相殘殺的時候,斯梯勒他們已經來到杜茲小鎮。

他們住在一個叫賽義德的老人家裏。老人當年給蒙哥馬利元帥當過向導,談起舊事如數家珍。據老人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人隻到杜茲來過一次,剛住下,英國軍隊就趕到了。經過一場激戰,一百多個德國兵全部戰死,英國人也損失了十多輛坦克和數十名士兵。

第二天一早,斯梯勒三人告別了賽義德老人,開著租來的汽車來到杜茲小鎮上。他們想在一家旅館門前停車,這時有兩個大漢跳進他們的汽車,用手槍逼著納布羅尼,叫他把車開離杜茲小鎮,駛向一片茂密的棕櫚林,在一處空地上停下。那裏早已經停有一架直升機,另外還有三個人。為首的一個是孔蒂家族的頭目。那個頭目說:“我們已經救了你們幾次,現在是你們報答我們的時候了。莫漢家族已經搶先一步,知道了珠寶的下落,所以想除掉你們,但你們對我們還有用。”原來納布羅尼的妻子被孔蒂手下的人綁架後,一直被囚禁著。後來孔蒂決定利用這個女人,把她放回到納布羅尼的身邊,叫她暗中將情報告訴孔蒂。

如果她這樣做了,將來就分給她一筆財富,讓她和丈夫一起過快活日子。她要是不按照孔蒂所要求的那樣做,就將她和納布羅尼全都殺死。這個女人當時答應得很好,一開始也真的按照孔蒂教她的謊言對納布羅尼講了,可是,後來她就什麽情報也不肯提供了。

斯苔拉說:“我丈夫取得財富是為了救濟非洲災民,為了這樣崇高的目的,我願和他同生共死!”孔蒂的頭目打了她一個耳光,惡狠狠地說:“陪他死,好!我成全你!”斯梯勒教授一見,忙說:“別打。我願意講出財富的下落,不過你們不能傷害我們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這個條件,孔蒂的頭目完全答應。

斯梯勒說:“財富就在杜茲清真寺的廢墟中,這是隆美爾的攝影師親口告訴我們的。”孔蒂手下的匪徒們興奮地叫嚷著,並且取出手銬將三人銬在樹上,警告他們,“等我們取到財富,才能證實你們說的是真話。”一群匪徒爬上直升機飛離了這裏。斯梯勒對納布羅尼說:“趕緊想法砸開手銬,過一會匪徒取不到財富要回來找我們算賬的。”納布羅尼說:“攝影師說財富在清真寺的呀!”斯梯勒說:“這裏學問大哩。先設法砸開手銬。”納布羅尼先砸開自己的手銬,然後又將妻子和斯梯勒的手銬砸開..孔蒂家族的匪徒乘直升機來到杜茲清真寺,降落在清真寺前的沙地上。

清真寺裏莫漢家族的匪徒正手持火箭筒在瞄準直升機,一聲巨響,直升機炸得粉碎。

孔蒂家族的頭目領著沒被炸死的人向清真寺衝去,他們用自動步槍打死了莫漢家族的兩個人。守在清真寺的莫漢家族一方隻剩下拉蒙一個人。一陣槍戰,拉蒙的左臂中了一槍,這家夥情急生智,就勢大叫一聲,手裏的自動步槍遠遠的拋出去,人也栽倒在地。

孔蒂家族的人以為拉蒙死了,正以勝利者的姿態走近他。拉蒙緊咬牙關,拔出腰間的手槍,猛然翻身跳起,子彈穿過孔蒂家族兩個匪徒的頭部。拉蒙還不放心,直到把手槍裏的子彈射盡才罷手。

現在,拉蒙是勝利者。他即將奪得那筆財富,教父會給他一筆可觀獎賞的。這時,他又想起,教父要他殺死斯梯勒等三個人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手槍裏的子彈已經打盡,他又從死者身上取下一把手槍,駕著汽車往棕櫚林的方向去尋找那三個人。這時迎麵開來一輛汽車,車內坐著二男一女,拉蒙看清楚了,那是納布羅尼開著車!真是送上門的獵物。

拉蒙倒轉車頭就追。納布羅尼到底是位賽車手,車速很快,拉蒙追不上。

拉蒙氣得用手槍向納布羅尼的車胎射擊,想降低他的車速。子彈並沒有打中車胎,隻在納布羅尼的後車殼上留下幾個彈洞。槍聲反而使納布羅尼的車速更快了。在急轉彎時,納布羅尼調轉方向盤,汽車順著彎道開過去了。拉蒙的車子來不及轉彎,一頭撞在岩石上,像炮彈似的發出一聲巨響,火焰從濃煙中升起。

納布羅尼從反光鏡中看到了這一切,他停下車回頭看,斯梯勒伸出大拇指說:“納布羅尼,好樣的,你真是位優秀的賽車手!”納布羅尼搖搖頭說:“遺憾的是珠寶沒找到,不能把它捐贈給非洲災民。”斯梯勒教授說:“那筆財富還在,我們這就可以去取。不過不在杜茲清真寺。”納布羅尼說:“教授,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可被你弄糊塗了。”斯梯勒說:“這裏學問可大了..”斯梯勒認為,財富還埋在隆美爾當時的司令部海邊別墅裏。說運往意大利和埋在清真寺全是迷惑人的花招。在杜茲小鎮與英國人的戰鬥,一百來個德軍消滅英軍十幾輛坦克,這是不可能的。斯梯勒教授斷言,隆美爾密封的箱子裏裝的不是珠寶,而是烈性炸藥,隻有這樣才能消滅英軍十幾輛坦克。

正是根據這些事實,斯梯勒教授才斷言:財富還在哈馬邁特,埋在海邊別墅裏。

斯梯勒的推斷完全正確,在突尼斯政府的協助下,從哈馬邁特的海濱別墅下果然挖出那批財富,並且全都捐贈給了非洲災民。

慧眼識駿馬

唐朝時陝西省南鄭縣有個人名叫李幼清,他有一個特長就是善於識別馬的好壞。他的這個本事遠近聞名。

空閑的時候,李幼清便到賣馬的市場去轉轉,散散心,看看市場上是不是有寶馬良駒。

有一天,一匹烈馬被牽到馬市場來。那匹馬被主人用籠頭絆得死死的,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拉住馬籠頭,還有三四個仆人舉著鞭子跟在後麵,可那匹馬依然亂叫亂踢,看上去像是要踢開人逃去,市場上的人看到這匹烈馬都躲得遠遠的,唯恐被它尥上一蹶子,更沒有人願意去買這匹烈馬,而遠遠地圍觀這匹馬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這時,在市場上閑逛的李幼清看到這邊人聲喧嘩,急忙跑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人們看見是李幼清來了,趕緊讓開一條路,還有人對他說:“李爺,你快來看,那匹馬,噴,性子這麽烈,樣子也這麽難看,還好意思牽到市場來賣,自己殺了吃算了,真是丟人現眼。”旁邊那烈馬的主人聽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李幼清什麽話也沒說,走到那馬跟前,仔仔細細地端詳那匹馬。周圍的人看到相馬能手李爺在看馬,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一個個都不再說話了。

李幼清看了好一會,然後又向馬主人詢問這匹馬的情況,馬的主人立即回答道:“不瞞您李爺,這馬沒法說,好處一樣也沒有,壞毛病樣樣都有,幹什麽活都派不上用場,留著它占著我的馬廄,吃了我的草料,所以隻好賣了它。我也不想講什麽價錢,哪位爺看中了,隨便給個價就行了。”李幼清聽完了,當即出了300 貫的價,對馬主人道:“這匹馬我看中了,既然你說隨便給個價,這些錢您就跟我到家裏去拿吧。”那馬的主人看李幼清出這麽多錢買他的這匹烈馬,十分吃驚,以為李幼清跟他開玩笑,忙道:“李爺,我這破馬哪值這麽多錢呢,您這是跟我開玩笑吧。”他還想說什麽,邊上的人嚷開了,紛紛說:“今兒李幼清是怎麽了,市場上放著那麽多好馬他不買,偏偏出了這麽多錢去買匹沒人要的劣馬。”“沒準李爺今天又多喝了兩盅黃湯。”聽了這些,李幼清微微一笑,指著那匹烈馬對眾人道:“你們光看到這匹馬性子烈,樣子也不好看,其實這隻是它的外表,再說它的主人又不懂馬,把它和其他劣馬放在一起喂養,馬槽又髒又亂,沒有人給它洗刷鬃毛,沒有上好的飼料喂養。像這種養法,是匹劣馬倒也罷了,吃粗糧幹粗活,倒也適得其所。可這馬..”講到這兒,李幼清故意頓了一頓。

周圍好奇的人趕緊問道:“這馬怎麽啦,難道是匹千裏馬不成?”這時李幼清才接著說:“這確實是一匹不平常的馬,你們看這馬的氣色不同於一般馬匹,有一股神駿之氣,這匹馬的骨骼清奇。用養劣馬的法子來喂養這麽一匹好馬,這馬又怎麽能夠表現出它的特長呢?再說讓它天天跟那些劣馬泡在一起,就像有才的人被埋沒在一群庸人之中一樣,鬱鬱而不得誌,於是這馬的性情就變得暴躁起來,久而久之就變成今天這副樣子。”圍觀的人聽了這番話,半信半疑。李幼清又說道:“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一個月之後,我再把馬牽來給你們瞧瞧,你們一定會說我李幼清又得了一匹好馬。”說完,他撫了撫馬的鬃毛,低聲對馬說道:“你是匹好馬,別人不知道,走,讓我幫你去洗洗身上這些髒東西。”說完便牽著那馬向外走去。

說來也怪,剛到市場上又是叫又是踢的烈馬,聽了李幼清的這番話,便垂下了耳朵,抬起了頭,顯出一副馴服的樣子,跟著李幼清向外走去。剛才還是半信半疑的人們,這時已經信了一大半了。

李幼清給這匹馬換了副新籠頭,憑著他多年的養馬經驗,給這匹馬配上了幹淨的馬槽,定時為它洗刷鬃毛,給它吃上好的飼料,才過了幾天,這馬就大變樣了。

過了一個月,李幼清又牽著這匹馬來到馬市場上,隻見那馬昂頭挺胸,步履輕盈,毛色發亮,嘶嗚起來好像龍鳴一般。大家一看,果然是一匹難得的千裏良駒。市場上的人對李幼清佩服得五體投地,富貴大賈們爭著出高價買這匹馬。從此李幼清的名氣更響了,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