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62年。羅馬。德意誌的國王由教皇加冕稱帝,羅馬帝國誕生了。那時的帝國一派生機盎然,其疆域囊括了德意誌、奧地利、捷克、意大利北部和瑞士等一係列領土。歲月更替,到了13世紀末,帝國已奄奄一息。國內諸侯混戰,亂世為王,整個帝國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諸侯國,皇帝淪為沒有實權傀儡,形同虛設。此時國內的形勢正如德國著名詩人海涅所述:法國人和俄國人占有了陸地,海洋是屬於英國人的,隻有在夢想的空中王國裏,德國人的權力才是無可爭辯的。

回顧曾經帝國的氣勢,國王的尊嚴,再看今天的尷尬處境;竟然隻有在夢中才能行使自己至高無上的權力,多麽可悲呀!大權的日益衰落早已引起了皇帝的恐慌,他想拚命抓住皇權,就好像溺水者抓住一根救命草。跟皇帝一樣,諸侯當然也要權力,重重矛盾相互摩擦,終於撞出了火花。其外因是發生在捷克的“擲出窗外事件”。

德意誌帝國在公元1526年吞並了捷克。當時的大帝國已名存實亡。奧地利成為諸侯中實力最強的國中國。奧地利的皇帝來自哈布斯堡家族,所以,捷克並人德意誌的版圖,實際上為奧地利哈布斯堡家族的領地。1617年,哈布斯堡家族的斐迪南受德意誌皇帝之封,成為捷克國王。捷克在歸入哈布斯堡家族領地之時,奧地利皇帝曾承諾:不論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哪一個成員做國王,均須承認並遵守捷克王國的法律,保留原有的議會、宗教以及政治上的自主權等等。然而,自從斐迪南,這個被捷克人視為魔王的人一上台,一切都變了。他堅決否認哈布斯堡家族曾經的承諾,完全把捷克當作奧地利的附庸國。什麽捷克的法律,自己的議會,自主權通通被取消了,從城市到鄉村凡是能插手的地方,他都派了自己的官員。捷克人徹底淪為奴隸,捷克人的心中蘊蓄著怒火。這時另一件事的發生,對於捷克人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自從16世紀以來,歐洲出現了宗教改革, “新教”盛行。但是那些排斥新教的頑固分子,處心積慮反對新教。一大批保守貴族們組織了所謂的“耶穌會”,借以維護舊的宗教秩序,企圖同新教抗衡,阻止新教的傳播。那個捷克人眼裏的“魔王”斐迪南,就是一個狂熱的耶穌會分子。他失去人性般地反對新教,一上台便借用手中的權力殘酷迫害捷克新教徒。這一切對於久已心懷怨憤的捷克人民來說,就似雪上加霜。1618年的一天,憤怒的捷克人民終於開始了自己的反抗行動。

5月23日,一群武裝群眾和新教徒手拿鐵棒長矛,衝進了王宮,國王嚇得落荒而逃,憤怒的群眾在搜尋中逮住了斐迪南國王最死心塌地的兩個走狗。兩條平日裏耀武揚威的走狗,已沒有了昔時的神氣。隻有渾身發抖,搖尾乞憐的份了。看見兩條走狗的“熊”樣,人們更加憤恨,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把他們扔到窗外去!”“對,扔出去摔死他!”頓時有無數憤怒的聲音在應和。在一陣怒吼聲中,兩條走狗被人們按照捷克人的方式,’從20多米高的窗台狠狠摔了下去。兩條走狗命大,竟沒有摔死,隻是昏暈了而已。“擲出窗外事件”震驚了歐洲統治者們。斐迪南決定說服哈布斯堡家族發動一場戰爭。徹底征服捷克,讓捷克人老實地任憑自己的擺布。尚未息怒的捷克人更加憤恨,他們紛紛組織起來,武裝自己,高呼: “打到奧地利去!” “徹底推翻哈布斯堡家族” “讓斐迪南滾蛋!”這些捷克人組建了自己的臨時政府,推選出30名保護人(其中大多是新教貴族)領導起義。群眾占領了政府各部門,廢除了一切法規,取消了一切賦稅,把耶穌教會分子,打得狼狽逃跑。起義軍開始時一路順利,殺進了奧地利境內,直逼維也納。奧地利的新教徒們也不滿皇帝的一些政策,借機紛紛響應。此時奧地利的老皇帝已經死了,正巧是捷克人痛恨斐迪南接任皇位。見捷克義軍已兵I臨維也納城下,斐迪南嚇得麵無人色,那些王公大臣們也是驚恐萬分。沒有人知道除了發抖外還應該做些什麽,一個年長的老貴族嚇得一邊抽著流出來的鼻涕,一邊結結巴巴地說:“陛……陛……陛下,你……你快派人去……去談判呀……”正在這時,有人報告說起義軍派代表前來談判。斐迪南擦擦額頭的冷汗,想了半天,說, “對,就這樣幹!這幫刁民,等著瞧吧!”斐迪南派出他的一個親信作為全權代表,去同起義軍領袖談判,其實這隻是他玩的緩兵之計,暗地裏他早派人去西班牙國王那求援。這時的起義軍如果能一鼓作氣攻進王宮,獲勝輕而易舉。然而起義軍的領導權全部掌握在捷克貴族手裏,這些貴族們在關鍵時刻,又暴露出自私狹隘妥協脆弱。一方麵他們要迫使國王讓步,從中得到實惠,一方麵又擔心如果起義真的取勝,群眾的聲勢大起來會損害自身的利益,所以這些新教貴族們一再主張談判。斐迪南的奸計因此得逞了。

一天深夜,當起義軍的戰士正在沉睡之時,西班牙軍隊從背後偷襲了,斐迪南的軍隊也從正麵發動進攻,起義軍腹背受敵,傷亡慘重,屢次撤退,退回到了捷克。那些捷克的貧苦百姓們立場堅定,表示隻要有一息尚存,決不屈服強權。可恨那些領導者們開始動搖、叛逃,嚴重削弱了起義軍的力量。

1620年11月初,兩軍在捷克首府布拉格附近決戰,因叛逃者出賣了起義軍,加上雙方力量懸殊,起義戰士紛紛戰死在自己的土地上,為了保衛自己的土地流盡了最後一滴鮮血。起義被殘酷地鎮壓下去,斐迪南又神氣活現地坐上了他的寶座,捷克人民再次陷入奧地利的殘酷迫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