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上善良的巴古斯大戰印度人
接下來的壁畫上,畫的是巴古斯對印度人發動的攻擊。
我看見畫上先鋒官西勒努斯汗流浹背,不停地抽打他所騎乘的那頭蠢驢。而那驢也累得氣喘籲籲,大張著驢嘴,仿佛腚上被馬蜂叮住似的,尾巴甩打,屁股擺動,蹦蹦跳跳個不停。
那些薩蒂爾,包括隊長、班長,全都舉起號角吹起了衝鋒號,在隊伍裏瘋狂地轉動著,像山羊似的蹦跳著,還不停地又蹬又踢,又撅屁股又放屁,旨在為部下鼓勁兒,勇敢地投入戰鬥。眾兵的口中“哎沃唉”的喊聲不斷。而“美納德”們則在一片喊殺聲和震耳欲聾的戰鼓盾牌聲中,率先衝向敵人。壁畫栩栩如生地展現出那震天動地的喊叫聲,就連繪過霹靂、閃電、雷鳴、風吼、說話聲、風情和鬼神 [1] 的阿培利 [2] 、底比斯的阿裏斯提德斯 [3] 等人都望塵莫及。
隨即便看到印度人的部隊,好像得知巴古斯把自己的家園踐踏得滿目瘡痍,便挺身迎戰來犯之敵。走在大隊最前麵的是背上馱著碉堡的大象隊列,身後跟著數不清的兵丁。但是,由於對方的“巴基德”喊聲陣陣,甚是嚇人,大象被嚇得不敢往前,扭過頭來,衝向了自家的隊伍,印度兵的陣地隨即陣腳大亂,呼啦啦敗下陣來。其間,可以看到壁畫上的西勒努斯在拚命地用腳後跟踢自己的驢,同時還按照古代劍法揮舞著手中的棍棒。這時,他的驢像是在扯起嗓子叫喚,嘴大張著,向著逃竄的大象群衝去。那驢像是十分英勇,發出征戰的叫聲,其情其狀讓人聯想到,古時候,有一次,在巴古斯節期間,那個心懷普裏亞普斯精神的普裏亞普斯,意欲悄悄地強暴荷花仙子一模一樣 [4] 。
然後,你便可看到潘恩繞著眾“美納德”蹺起他那彎曲的腿在蹦跳著,還一邊吹起他的短笛鼓勵大家奮勇殺敵。然後,你又可以看到一個年輕的薩蒂爾押解著十七位被俘的國王;一個“巴基德”用他腰間纏著的活蛇把敵方的四十二個都司給捆了起來;一個小“弗努斯”舉著從敵人手中奪來的十二麵王旗;善良的巴古斯卻安然地坐在他的戰車裏,逍遙自在,又笑又開心,還頻頻舉杯,與每個人幹杯。最後,壁畫上表現的畫麵展示的是巴古斯大獲全勝凱旋。
他的那輛戰車滿載著在梅洛斯山上摘來的常春藤;常春藤在印度是稀罕物,十分貴重 [5] 。後來,亞曆山大大帝在印度獲得勝利後,也效仿了巴古斯的這種做法。他的戰車是由幾頭大象拉著的,後來,“偉大的龐貝”在非洲獲取勝利之後,乘坐戰車班師回朝,進入羅馬時,也坐的是大象拉的戰車 [6] 。
此刻,巴古斯端坐在他的戰車上,手捧酒爵暢飲著。後來,馬裏烏斯在普羅旺斯艾克斯附近大敗桑布爾人時,也學過巴古斯此時的樣子 [7] 。巴古斯的兵丁們全都頭戴常春藤編織的冠,而且,他們的長槍、盾牌和鑼鼓也都用常春藤覆蓋著。甚至於西勒努斯的那頭蠢驢全身也都披掛著常春藤。
巴古斯的戰車旁,走著被俘的印度諸王,全都被粗大的金鏈條捆著,拴在戰車上。巴古斯的大隊人馬,歡天喜地,懷著一種難以言表的喜悅心情行進著,挑著扛著數不盡的從敵人手中搶奪來的戰利品,高唱著勝利的歡歌,不住地頌揚他們偉大的巴古斯。
壁畫的最後一部分,繪出的是埃及風情:尼羅河、鱷魚、長尾猿、黑鸛、猴子、戴菊鶯、碩鼠、河馬以及其他一些當地特有的動物。巴古斯跟在兩頭牛後麵,進入該國;有一頭牛身上寫著金色大字:阿庇斯,另一頭牛身上也寫有金色大字——奧西裏斯。因為在巴古斯到來之前,在埃及,人們還從未見過公牛或母牛。
[1] 風情、說話聲等是沒法畫出來的。
[2] 阿培利係公元前4世紀古希臘的著名畫家。
[3] 阿裏斯提德斯係公元前4世紀古希臘著名畫家,生於底比斯。
[4] 見奧維德《節令記》第1卷及《變形記》第9卷。
[5] 普林尼在《博物誌》第10卷第34章中說,印度並無常春藤。
[6] 見《博物誌》第8卷第2章。
[7] 見《博物誌》第33卷第5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