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叔封衛,州籲亂國
周武王同母的兄弟共有10人。周武王滅掉商紂王朝之後,他分封了自己的眾多弟弟。當時九弟康叔和十弟冉季載年齡很小,所以沒能擁有哥哥們那樣的封地。武王去世後,成王繼承了王位,因為他年齡幼小,國政由周武王的四弟周公旦來代理,分封在管地的管叔鮮和分封在蔡地的蔡叔度對此極為不滿,發動叛亂,史稱“三監之亂”。周公親自率領軍隊東征,曆經三年的艱苦奮戰終於平定了叛亂,殺死了武庚,處死了管叔鮮,流放了蔡叔度。武庚被殺死後,周公旦就把殷朝的遺民及所在地劃出一塊,分封給了康叔,所轄之地為黃河、淇水一帶的殷朝故土,國號為衛。
這個時候,康叔的年齡還不大,周公旦擔心他難以承擔如此重要的責任。在康叔臨行前告誡他說:“你這次去封國,一定要把它治理好,你年齡還小,沒有太多的經曆,經驗不足,你需要尋訪當地的賢能的有品德的人,以及德高望重的老年人,虛心地向他們了解殷朝興起的原因以及滅亡的緣由,把它當作前車之鑒。最為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愛護當地的百姓,隻有贏得了百姓的尊敬,你才能夠治理好國家。”然後周公旦又向康叔講了殷朝滅亡的原因:“商紂王之所以滅亡,是因為他沉溺於酒,貪杯之後,又寵信婦人,疏遠賢臣,殘害忠良,使商朝一步一步地走向滅亡。從這種角度上可以說商朝的滅亡是因為飲酒造成的。”所以周公旦勸誡康叔一定不能沉溺於酒色之中。康叔對哥哥的教誨一一牢記在心。為了時刻提醒康叔,周公旦寫成了《康誥》、《酒誥》、《梓材》三篇文章,交給康叔,希望他能記住自己的囑托。康叔來到衛國以後,根據周公旦的教誨,推行仁政,百姓生活美滿,紛紛讚美康叔的美德。
康叔去世之後,他的後代一直繼承他的基業,做衛國的國君。十幾代後,衛國國君之位傳給了衛莊公。衛莊公娶了一個美貌的齊國女子作為夫人,但是夫人卻沒有生育。後來他又娶了一個陳國的女子,她生了一個兒子,但是孩子不久就夭折了。陳國女子的妹妹也被衛莊公寵幸,她生了一個兒子叫做衛完,孩子生下不久她就死了。於是衛莊公讓齊國夫人來撫養孩子,並把衛完立為太子。衛莊公還有一個非常寵愛的小妾,生有一個兒子,叫做衛州籲。衛莊公十八年(公元前740年),衛州籲已經長大成人,他身體強壯,喜歡動用武力,對行軍作戰有濃厚的興趣,莊公因此任命他為將軍。大臣石碏反對衛莊公的做法,他勸誡莊公說:“您的小兒子州籲喜歡動用武力,而您卻任命他為將領,恐怕衛國的禍患從此就要開始了。”莊公不聽。石碏預料到衛國以後不會有安寧的日子,便主動告老還鄉了。
衛莊公二十三年(公元前735年),莊公去世。太子衛完即位,稱為衛桓公。衛桓公二年(公元前738年),身為將軍的衛州籲蠻橫霸道,生活極度奢侈,不把衛國的國君和臣子放在眼裏。百姓對他極度不滿,衛桓公也無法容忍弟弟的放肆行為,罷免了他的職位,還準備懲罰他。衛州籲非常害怕,馬上逃亡到外國。衛桓公十三年(公元前727年),鄭國國君的弟弟公子段企圖刺殺自己的哥哥,沒有取得成功,也逃亡在外國,和衛州籲相識,兩個人同病相憐,又臭味相投,結成了好朋友。衛州籲對衛桓公恨之入骨,一直想伺機報複,他聯合公子段,又網羅了一些衛國的逃犯。衛桓公十六年(公元前724年),衛州籲率領這些亡命之徒回到衛國,殺死了衛桓公。衛州籲自立為衛國國君。衛州籲即位後,好勇鬥狠的老毛病越發嚴重了。為了幫助公子段殺掉鄭國國君,衛州籲決定發兵攻打鄭國。他請求宋國、陳國和蔡國配合他的行動,三個國家都答應了他,準備聯合發兵討伐鄭國。
衛州籲殺死自己的哥哥篡奪了王位,本來就引起衛國人的不滿,剛剛即位後就打算發動戰爭,衛國百姓更是心懷怨恨。石碏足智多謀,對衛國忠心耿耿,想除掉霸道的衛州籲。為了達到目的,石碏派人去見衛州籲,向他表示友善。石碏在衛國百姓中很有威望,並且他的兒子石厚也參與了刺殺衛桓公的行動,衛州籲就相信了他。衛桓公的母親是陳國人,陳國人對州籲殺死衛桓公的做法一直很不滿,而石碏與陳桓公關係很要好,於是,石碏說服了陳桓公支持自己。衛、陳、宋、蔡聯軍征討鄭國,進攻到鄭國國都的近郊。石碏與陳桓公派右宰醜去向衛州籲進獻食品,乘機殺死衛州籲,除掉了這個暴君。衛國臣民從邢國把衛桓公的弟弟公子衛晉接回來,立為國君,這就是衛宣公。
惠公與懿公
衛宣公荒**無道,為人處事非常不檢點。在他做衛國公子的時候,就和他父親衛莊公的小妾夷薑通奸,還生下了一個叫衛伋的兒子,把他寄養在民間。他繼承王位之後,夷薑名正言順地得到了寵信,公子衛伋也被接到宮中,還被立為太子。公子衛伋成人後,衛宣公派右公子為他迎娶齊僖公的女兒宣薑作為妻子。誰知道,還沒等到兒子成親,荒**好色的衛宣公見到容貌出眾的宣薑,非常喜歡,竟把她從兒子手裏奪走,作為自己的夫人。隨後,他為公子衛伋另外娶妻。宣薑為衛宣公生了兩個兒子,分別叫做衛壽和衛朔。衛宣公派遣衛國的左公子教導這兩個兒子。
衛壽和衛朔雖然是同母所生的親兄弟,但是德行卻截然不同,衛壽天性善良、敬愛長輩,和公子衛伋親如手足;衛朔天生狡猾,心裏存有非分的想法,不僅嫉妒憎恨公子衛伋,甚至記恨親哥哥衛壽。公子衛伋的母親夷薑去世以後,衛夫人宣薑和衛朔在衛宣公麵前說公子衛伋的壞話,企圖陷害他。衛宣公因為自己奪走了公子衛伋的妻子,懷疑他對自己不滿,一直都在防範。現在聽到夫人宣薑的讒言,信以為真,準備殺死公子衛伋。他設下毒計,派公子衛伋出使齊國,暗中買通盜匪在公子衛伋的必經之路上襲擊截殺。公子衛伋臨行前,衛宣公送給他一麵帶有白旌標誌的旗幟,暗中通知盜匪殺掉手持這種旗幟的人。衛壽知道這個消息之後,趕忙告訴了公子衛伋,阻止他的齊國之行。善良孝順的公子衛伋卻說:“作為兒子,隻有聽從父親的命令才稱得上孝順。違背父親命令的話,就不能算是一個好兒子,即使父王真的要殺死我,我也要服從他的安排。”衛壽知道公子衛伋不會聽從自己的勸告,隻好偷偷拿走那麵帶有白旄標誌的旗幟,趕在公子衛伋出發前,代替他出使齊國。路上的盜匪看到衛壽拿著那麵旗幟,就把他殺死了。此時公子衛伋恰恰從後麵趕到這裏,看到衛壽代替自己死於非命,悲傷地大哭起來,他對盜匪說:“你們殺錯人了,我才是你們要殺的公子衛伋!”盜匪聽到之後,把他也殺死了。
兩個哥哥同時死在一樁事件裏麵,衛朔感覺非常滿意,這樣就沒有人和他爭奪王位了。果然,衛宣公得知兩個兒子的死訊以後,就把衛朔立為太子。衛宣公去世以後,衛朔繼位當了國君,這就是衛惠公。當時衛國的左公子和右公子在朝廷中擁有很大的權勢。他們對衛惠公采用陰謀殺死兩個哥哥、篡奪政權的事情非常清楚,對他的即位感到憤憤不平。衛惠公四年(公元前696年),左公子和右公子起兵攻打衛惠公。一直受到衛國百姓鄙夷的衛惠公自然無法戰勝仁義之師,兵敗後逃亡到齊國。一直不忘重返衛國,他請求齊襄公幫助他討伐衛國。齊襄公出於自己的利益答應了他。於是在衛黔牟即位8年後,齊襄公率領各路諸侯,假借周天子的命令,大舉討伐衛國,衛國戰敗,左公子和右公子被殺死,國君衛黔牟逃亡到了周王那裏。衛惠公終於如願以償地回到衛國,再次坐上了國君的位置。
衛惠公二十五年(公元前675年),衛惠公對周王收留安置衛黔牟非常不滿,聯合燕國共同討伐周王。此時的周王室實力已經非常衰弱,抵擋不住兩個諸侯國的聯軍,周惠王逃亡到溫地,衛國和燕國共同擁立周惠王的弟弟公子頹為周王。直到衛惠公二十九年(公元前671年),鄭國才護送周惠王回到周朝。衛惠公三十一年(公元前669年),衛惠公去世,他的兒子太子赤繼承了國君的位置,也就是衛懿公。
衛懿公是一個昏庸而又荒唐的君主,他即位後,荒**無道。他非常喜歡鶴,整天以鶴為伴,喪失了進取之心,荒廢了朝政,也不體察民情。他封給鶴不同的爵位,讓鶴乘坐比國家大臣所乘的車輛還要高級豪華的車輛。為了飼養鶴,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大臣們對此此相當不滿,百姓也怨聲載道。衛國大夫石祁子是名臣石碏的後人,他為人忠厚正直,當時他和寧莊子都是朝廷的重臣。兩個人都很賢明,曾經多次勸誡衛懿公不要玩物喪誌,然而衛懿公卻把他們的忠言當作是耳邊風,依舊不思悔改。衛懿公九年(公元前660年),北方少數民族狄進攻衛國,衛懿公命令衛國軍隊前去抵抗。將士們氣憤地回應他說:“既然鶴享有如此高的地位和待遇,現在就讓它去打仗吧!”衛懿公沒有辦法,隻好親自帶兵出征,和狄的軍隊在熒澤進行了交鋒,由於軍心不齊,衛軍慘敗,衛懿公死在亂軍之中。
衛靈公選立太子
衛靈公三十九年(公元前469年),太子蒯聵和衛靈公的夫人南子之間產生矛盾,他打算殺死南子。蒯聵設下一計,讓家臣戲陽在朝會時殺死夫人。事到臨頭,戲陽後悔了,遲遲不動手。蒯聵看到後非常著急,不停地向他使眼色。蒯聵的反常行為被南子察覺到了,她意識到蒯聵是要指使人殺死自己。南子夫人非常恐懼,大聲叫喊:“太子要殺我!”衛靈公聽到之後勃然大怒。太子蒯聵知道自己闖下大禍,為了逃避衛靈公的懲罰,趕忙逃到宋國。不久他又從宋國跑到晉國投靠了趙氏。
衛靈公四十二年(公元前466年)春季裏的一天,衛靈公怨恨太子蒯聵背叛自己,對他的小兒子公子衛郢說:“你哥哥蒯聵背叛了衛國,太子的位置空缺三年了,我準備把你立為太子,我死以後由你來繼承君位。”公子衛郢回答父親說:“我既沒有治理國家的才能,也沒有讓百姓敬服的德行。如果您讓我治理衛國的話,恐怕會把這樣一個大國耽誤了。您還是另外挑選合適的人吧!”衛靈公沒再勉強。就在這一年的夏天,衛靈公去世,夫人南子準備立公子衛郢為國君,遭到拒絕。南子對公子衛郢說:“這是你父親的命令。”公子衛郢依然不為所動,他說:“太子蒯聵雖然逃亡在外,但是他的兒子公子衛輒還在衛國,我怎麽敢當國君呢?”衛國擁立公子衛輒即位,這就是衛出公。
衛靈公與衛靈公夫人東晉顧愷之
蒯聵逃亡到晉國後,一直依附趙簡子。他聽到衛靈公去世、新君即位的消息後,懇求趙簡子護送他回國即位,趙簡子答應了他的請求。為了讓蒯聵名正言順地回國,趙簡子讓家臣陽虎找來了十幾個人裝扮成衛國人的樣子,身穿孝服裝作給衛靈公服喪,讓他們來迎接蒯聵回國。隨後,趙簡子護送蒯聵返回衛國。衛國百姓聽到了這個消息以後,都不願意讓蒯聵即位。衛國發兵阻擊蒯聵,蒯聵無法進入衛國的境內,隻好撤退到宿邑以求自保,衛國軍隊沒有乘勝追擊,收兵回朝。
衛國孔文子娶了蒯聵的姐姐,生下孔悝。孔文子家裏的仆人渾良夫相貌非常英俊,在孔文子死後,孔悝的母親就一直和渾良夫通奸。蒯聵退守宿邑之後,孔悝的母親派遣渾良夫去看望他,蒯聵覺得自己複位的機會來了。他采用威逼利誘的方式從渾良夫身上打開突破口,向渾良夫承諾說:“如果你能想辦法讓我回國即位的話,我一定會重重報答你,讓你享受大夫的待遇,免除你三項死罪,再把孔悝的母親許配給你為妻。”渾良夫答應了他的請求,把蒯聵帶回衛國,先把他藏在孔家外麵的園子裏。天黑以後,兩個人裝扮成女人,乘車趕奔孔家。孔家的家臣欒寧盤問他們,趕車人謊稱他們是孔氏親戚家裏的侍妾,得以蒙混過關。二人進入孔悝母親的房間,與她一起謀劃如何奪取衛國政權。吃過晚飯後,孔悝的母親手持長矛走在前麵,蒯聵則帶了5名身穿鎧甲、手拿兵器的士兵進入孔悝的房間。孔悝母親把孔悝逼到牆角裏,蒯聵強迫孔悝配合自己的行動,劫持他登上高台,讓他召集衛國的大臣們。這時孔家的家臣欒寧正準備喝酒,下酒的肉還沒有烤熟,當他聽到蒯聵叛亂的消息之後,害怕蒯聵會對衛出公不利,趕忙準備車輛一邊喝酒一邊吃肉,趕到宮廷裏通知衛出公,並把他送到了魯國避難。
在孔悝等人的擁護下,蒯聵如願以償地當上了衛國的國君,這就是衛莊公(與衛國第12任國君的諡號相同,故稱“後莊公”)。即位後,他責怪衛國大臣在他流亡在外的時候,沒有人迎接他回衛國,於是想把大臣全部殺光,以發泄心中的怨恨。他怒氣衝衝地質問大臣們:“我在國外居住了這麽多年,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大臣們聽到後,察覺到衛莊公會對他們下毒手,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於是他們聯合起來,準備作亂。衛莊公得知消息後,害怕引起眾怒,隻好改變了對群臣的態度,群臣才作罷。
衛莊公三年(公元前478年),衛莊公登上衛國的城牆,向遠方的戎州望去,詢問身邊的大臣說:“戎虜為什麽要建造這座城池呢?”戎州的人們聽到這件事之後,害怕衛莊公會攻打自己,趕忙向晉國的趙簡子求援。趙簡子發兵討伐衛國。衛國戰敗,衛莊公再次逃亡到外國,衛國的公子斑師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