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公死去,孝公繼位。孝公去世,靜公即位。二年,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滅亡了晉國,然後把它的土地瓜分成三塊。靜公被眨為平民,晉國的香火從此斷絕。
趙衰等老臣去世後,趙盾代替趙衰執政。
七年,襄公去世。太子夷皋年紀還小,晉國人怕再次內亂,所以想立年長的為國君。趙盾說:“那麽應該立襄公的弟弟雍。他性格善良,而且年長,先君又喜愛他。另外,他原來和秦國的關係很好。立善良的人,國家就穩固;侍奉年長的人,國家就和順;侍奉先君欣賞的人,就是孝順;結交舊好,國家就安寧。”賈季不同意,說:“還是他弟弟樂更合適。他母親辰贏曾經受到兩位國君的寵愛,要是擁立她的兒子,百姓一定會願意親附。”趙盾生氣地說:“辰贏地位卑賤,按照順序排,她隻能派到第十位,她的兒子能有什麽威望!況且,受到兩位國君寵幸,這是**;作為先君的兒子,卻不能投靠大國,隻好出居小國,這是孤立。母親**,兒子孤立,根本就毫無威望。怎麽能立他!”趙盾言之成理,意見得到遵從,就派士會到秦國去迎接公子雍。同時,賈季也派人到陳國召回公子樂。趙盾於是罷了賈季的官,罪名是他曾殺死太傅陽處父。十一月,賈季逃奔翟國。
靈公元年四月,秦康公說:“從前文公回國,沒有護衛,所以發生了呂省等人的叛亂。”於是就給了公子雍很多衛兵,準備送公子雍回國即位。
太子的母親繆贏抱著太子,夜以繼日地到朝廷上痛哭流涕,說:“先君有什麽錯?他的繼承人犯了什麽錯?不讓嫡子即位,卻到國外去找君王,想把太子置於何地?”從朝廷出來,又抱著太子跑到趙盾家裏,叩頭道:“先君死前,捧著這個孩子托付給你,囑咐道:‘如果你能把這個孩子培養成材,我就萬分感謝你;如果不成材,我就會怨恨你。’如今先君剛剛去世,他的話還在耳邊回響,而你卻拋棄了他的托付,到底是為什麽?”趙盾和大臣們都很顧忌繆贏,怕給自己帶來亂子,所以就背叛了公子雍,擁立太子夷皋,就是靈公。隨後,馬上派兵去抵抗秦國護送公子雍的軍隊。趙盾親自為將,阻擊秦軍,在令狐打敗了秦軍。先蔑和隨會等人逃到了秦國。秋天,靈公即位。
靈公四年,晉國討伐秦國,奪取了少梁。六年,秦康公攻打晉國,占領了羈馬。晉侯大怒,派趙盾、趙穿等人迎擊秦軍,在河曲大戰,趙盾立下了汗馬功勞。
七年,晉國的六卿擔心在秦國的隨會,怕他會給晉國製造麻煩,於是讓魏壽餘假裝背叛晉國,投降秦國。秦國派隨會跟魏壽餘會麵,魏壽餘趁機抓住隨會,帶回晉國。
八年,周頃王去世,大臣們互相爭鬥,沒有向諸侯報喪。晉國派趙盾率兵平定周室內亂,擁立匡王。
十四年,靈公已經成年,生活上極度驕奢**逸,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用來興建宮室、雕梁畫柱,還喜歡站在樓台上用彈弓射人,觀看百姓躲避彈丸取樂。廚師燉的熊掌不夠爛,靈公大發雷霆,殺死廚師,讓婦女抬著他的屍體丟掉。婦女抬著屍體,經過朝廷,趙盾和隨會看到了,二人隨即前去進諫。隨會先諫,靈公不聽。但是靈公又害怕他們,就派勇士去刺殺趙盾。趙盾家的門敞開著,裏麵的陳設非常簡樸。勇士退了出來,歎息說:“或者殺死忠臣,或者違背君王的命令,都是罪過。”於是碰樹撞死了。
當初,趙盾常常到首山打獵。有一次,看見桑樹下有一餓漢。趙盾給他食物,他隻吃了一半。趙盾問他原因,他回答說:“我在外三年了,不知道母親是不是還活著,想留給母親。”趙盾讚賞他的孝心,就又給了他一些飯和肉。不久之後,這個人做了晉靈公的廚師,趙盾不知道。九月,晉靈公請趙盾飲酒,埋伏士卒,準備攻殺趙盾。靈公的廚師知道這件事,擔心趙盾喝醉了不能起身,於是上前進言:“君王設宴賞賜大臣,隻要幹杯三次,禮節就已經盡到了。”其實是想讓趙盾盡快離開,趕在事發以前,不至於遇難。
趙盾已經走了,但靈公的伏兵還沒會合起來。於是靈公放出一條巨大的惡狗,去咬趙盾,廚師替趙盾斷後,殺掉了惡狗。不久,靈公指揮伏兵趕出去追殺趙盾,廚師迎擊靈公的伏兵,伏兵無法前行,趙盾終於脫險。趙盾問廚師為什麽救他,廚師回答說:“我是桑樹下的餓漢。”趙盾於是詢問他的姓名,他沒有說。
趙盾於是逃亡,但沒有離開晉國。趙盾的同族弟弟將軍趙穿在桃園突襲靈公,殺了他,然後迎回了趙盾。趙盾一向地位尊貴,深得民心,靈公則不同,年少無知,奢侈無度,百姓都不願意歸附,所以殺他比較容易。就這樣,趙盾恢複了原職。晉國的太史董狐記載這件事,寫道:“趙盾殺了國君”,在朝廷上給大家傳看。趙盾辯解說:“殺靈公的是趙穿,不是我。”太吏正色道:“你是正卿,逃亡沒有走出國境,回來卻不誅殺叛臣,不是你是誰?”孔子聽說這件事,評論到:“董狐,是古代的好史官,記事不隱瞞罪責。趙盾,是個好大夫,可惜要承受惡名。可惜啊,如果當時他逃出國境,就可以免除殺害國君的罪名了。”
趙盾派趙穿到周的京城去,迎回了襄公的弟弟黑臀,立為晉君,就是成公。成公,是文公的小兒子,他的母親是周朝宗室的女兒。
成公元年,趙氏被封為公族大夫。三年,鄭伯即位,率領鄭國歸附晉國,背叛了楚國。楚王大怒,出兵攻打鄭國,晉國發兵前去援救。
七年,成公跟楚莊王爭霸,會集諸侯。陳國害怕楚國,不敢赴會。晉國借機出兵討伐陳國,同時也援救鄭國,與楚軍交戰,打敗了楚軍。同年,成公去世,兒子景公繼位。
三年,楚莊王出兵圍攻鄭國,鄭國向晉國告急。晉國派荀林父統率中軍,隨會統率上軍,趙朔統率下軍,並派郤克、欒書、先毅、韓厥、鞏朔等人輔佐,一起去援救鄭國。六月,三軍到達黃河,聽說鄭國已經向楚軍投降,鄭君和楚莊王簽訂盟約,楚軍已經退走。荀林父想領兵回國,先轂說:“我們的目的是來援救鄭國。不能半路回去,以免將帥離心。”於是渡過黃河。當時,楚國已經迫使鄭國投降,但還沒有撤軍,而是來到黃河飲馬以顯示威名;恰好晉軍渡過黃河,於是雙方打了起來。鄭國剛剛歸附了楚國,害怕楚國,於是,反而幫助楚軍攻打晉軍。晉軍戰敗,逃到黃河,官兵們爭奪渡船逃命,很多人在爭搶中被砍掉了手指。晉國將領智營被楚軍俘獲。回國後,荀林父請罪說:“我作為督軍主將,沒領導好軍隊,遭至大敗,應受懲罰,請求死罪。”景公想答應他,隨會勸止說:“從前,文公與楚軍在城濮交戰,楚成王回國後殺死了大將子玉,文公高興壞了。現在,楚軍打敗了我軍,我軍如果又誅殺大將,那是幫助楚國殺仇敵啊!殺不得。”於是就赦免了荀林父。
四年,先觳因為首先建議出兵,而使晉軍在黃河打了敗仗,害怕被殺,就逃到了翟國,並與翟國一起謀劃,準備前來攻打晉國。晉國發覺,就滅了先觳的宗族。先觳,是先軫的兒子。
五年,討伐鄭國,因為它曾經幫助楚國,攻打晉國。當時,楚莊王兵力強盛,在黃河邊大敗晉軍。
六年,楚國攻打宋國,宋國向晉國求援,晉國本想出兵援救,但伯宗出主意說:“楚國,上天正照顧它,不要阻擋。”於是派解揚詐稱要援救宋國。鄭國人抓住了解揚,送給了楚軍,楚軍重金賄賂解揚,讓他到宋國去說反話,說服宋國馬上投降。解揚假裝應允,最終卻沒有做。楚軍想殺他解恨,有人勸諫,解揚才得以釋放回國。
八年,派郤克出使齊國。齊頃公的母親從樓上觀看,譏笑他。發笑的原因,是因為,郤克是駝背,而魯國的使者是瘸子,衛國的使者一隻眼,所以齊國也派了個殘疾人來待客。,郜克非常生氣,回國在黃河邊上發誓說:“不向齊國報仇雪恥,就讓河神殺了我!”回到晉國後,郤克向晉君請求,想討伐齊國。景公問明原因,說:“你個人的怨仇,怎麽能讓整個國家來替你解決呢?”沒有答應他。
九年,楚莊王去世。晉國攻打齊國,齊國把太子強送到晉國做人質,晉國於是罷兵。
十一年春天,齊國攻打魯國,占領了隆邑。魯國向衛國求援,衛國和魯國都比較弱小,隻好都向晉國求援。晉國於是就派郤克、欒書、韓厥率領兵車八百乘,跟魯國和衛國合在一處,共同迎戰齊國。夏天,與齊頃公交戰,打傷並圍困了頃公。頃公跟自己的衛士交換了位置,借口下車去喝水,得以脫身逃走。齊軍大敗,潰不成軍,晉軍追擊敗軍,一直追到了齊國的都城。齊頃公捧著國寶,請求講和,晉國不答應。郤克說:“必須要蕭桐叔子來做人質。”齊國使臣說:“蕭桐叔子是頃公的母親,頃公的母親就像是晉君的母親,憑什麽讓她做人質?你們太不道義了,我們寧可再次決戰。”晉國不得已,隻好答應與齊國講和,然後撤軍離去。
十二年冬天,齊頃公到晉國來,想讓晉景公稱王,景公推辭,沒有接受。這時候,晉國開始建立六軍,韓厥、鞏朔、趙穿、苟騅、趙括、趙旃都被封為卿。
十三年,魯成公來朝拜晉君,晉君對他很不禮貌,魯成公非常生氣,離開之後,立刻就背叛了晉國。
十六年,楚將子反由於跟巫臣有仇,就找了個借口誅滅了他的宗族。巫臣悲憤之極,寫信給子反說:“我一定要讓你疲於奔命!”隨後,巫臣請求出使吳國,讓他兒子做吳國的賓客,教吳軍乘車打仗的技巧。吳國跟晉國的交往開始密切,相約一起討伐楚國。
十七年,晉君誅殺趙同,趙括,並且消滅了他們的宗族。韓厥提意見說:“趙衰、趙盾的功勞,怎麽可以忘記?為什麽要斷絕他們的祭祀?”於是,晉君就又找到趙氏的庶子趙武,重新給他封邑。
十九年夏天,景公生病,立太子壽曼為君,這就是厲公。過了一個多月,景公去世。
厲公即位之初,想與諸侯和好,於是與秦桓公會盟。回國後,秦國背叛了盟約,與翟國一起謀劃,要攻打晉國。三年,厲公派呂相譴責秦國,並與諸侯相約,討伐秦國,在麻隧打敗了秦軍,俘虜了它的將領成差。
五年,有人讒毀伯宗,於是厲公殺了伯宗。伯宗因為能夠直言進諫,所以才遭殺身之禍,從此以後,國人不再親附厲公。
六年春天,鄭國背叛了晉國,跟楚國結盟。晉君很生氣,發兵討伐鄭國。厲公親自率軍,渡過了黃河,到了鄢陵。楚國聽說晉國攻打鄭國,就發兵救援鄭國。厲公見楚軍趕到,就想撤退。郤至說:“發兵誅討叛逆,如果看見強敵就逃跑,那麽以後就沒辦法對諸侯發號施令啦!”於是就與楚軍交戰。晉軍射中了楚共王的眼睛,楚軍被打敗。楚國的大將子反收拾殘兵,安撫整頓,還想再戰。這時候,楚共王召見子反,可是子反喝醉了,不能去拜見共王。共王生氣,大罵子反,子反自殺。楚共王隻好率軍回國。從此,晉國威震諸侯,於是就打算號令天下,爭做霸主。
厲公有很多寵妾,戰勝回國後,就想免掉所有大臣的職務,讓各個寵妾的兄弟們取而代之。有個寵妾的哥哥名叫胥童,跟郤至有仇。恰好在這個時候,欒書抱怨郤至,說郤至不采納他的計謀,竟然也打敗了楚軍;胥童聽說了,就偷偷地向楚王謝罪。楚王於是就派人來騙厲公說:“鄢陵這一戰,實際是郤至讓楚國來的。他想作亂,接公子周回國繼位,偏偏盟國沒到,所以沒有成功。”厲公把這話告訴了欒書,欒書說:“這種事是可能的啊!你可以派人到周京暗訪一下。”厲公於是派郤至到周京,欒書又安排公子周去會見郤至,鬱至不知道被人出賣。厲公暗中考察,以為穀器至真的反叛,非常怨恨,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八年,厲公出外打獵,跟姬妾飲酒作樂,郤至殺豬進獻,卻被宦官孟張奪去,郤至於是射殺了孟張。厲公發怒,想殺三郤,但還沒有赴諸行動。穀錡想先殺厲公,說:“我雖然也許會死,但厲公也好不了,至少也要受傷。”鬱至說:“忠信的人,不反叛君王;智慧的人,不危害百姓;勇敢的人,不發動叛亂。失掉這三項修養,誰願意隨從我?我死了算啦!”
二月,厲公派胥童率兵偷襲三郤。胥童趁機在朝廷上劫持了欒書、中行偃,還對厲公說:“不殺他們兩個,你的後患無窮。”厲公說:“一天早上殺掉三卿,我不忍心。”胥童回答說:“可是別人忍心謀害你啊!”厲公不聽,反而向欒書等道歉,並說明隻是懲治驪氏而已,然後,欒書、中行偃官複原職,兩人叩頭拜謝。後來,厲公到匠驪氏家遊玩,欒書、中行偃率領手下乘機逮捕了厲公,囚禁起來,還殺死胥童,派人到周京迎接公子周回國,立為晉君,這就是悼公。
悼公元年正月,欒書、中行偃殺掉了厲公,用一輛車運出去,埋了。智迎接公子周回來,到絳城,殺雞和大夫訂立盟約擁立他。不久,悼公正式即位。
悼公周,祖父名捷,是晉襄公的小兒子,沒能繼位,號稱桓叔。周即位時,年齡是十四歲。悼公說:“祖父、父親都沒有能即君位,避難到周京,客死在那裏。我自己也沒有想過能當國君。如今大夫們不忘文公、襄公的恩德,擁立桓叔的後代,都是有幸依賴宗廟和大夫們的威靈,所以我才得以承奉晉國的宗廟祭祀,怎敢不兢兢業業呢?大夫們也應該輔佐我!”於是趕走了不稱職的七個大臣,重修祖宗舊業,施恩於百姓,撫恤並重用當初追隨文公的功臣的後代。秋天,討伐鄭國,鄭軍敗退。
三年,晉國會合諸侯。悼公向群臣詢問,誰可以重用。祁傒推舉解狐。解狐,是祁傒的仇人。悼公再問,祁傒就推舉他的兒子祁午。君子說:“祁傒真可說是不偏不私了!推舉外人不避棄仇敵,推舉內親不埋沒兒子。”
在會集諸侯時,悼公的弟弟楊幹擾亂了軍陣,魏絳處死了楊幹的禦仆,作為對楊幹的懲罰。悼公聽說弟弟被懲罰,大怒,想處治魏絳。有人勸說悼公,悼公才消了氣,認識到了魏絳的賢能,讓他主持政務,還派他去安撫戎族,使戎族大為順服。十一年,悼公說:“自從我任用魏絳以來,已經連續九次會合諸侯,並且安撫了戎、翟兩族,這些都是魏子出的力啊!”於是賞賜給他樂隊,魏絳推讓多次,最後不得已才接受下來。
十四年,晉君派六卿率領諸侯軍隊討伐秦國,渡過了涇水,大敗秦軍。
十五年,悼公向師曠詢問治國的道理,師曠答:“仁義,是最大的根本。”冬天,悼公去世,兒子平公繼位。
平公元年,攻打齊國,與齊靈公在靡下交戰,打敗了齊軍。晉軍乘勝追擊,包圍了齊國的都城,放火燒毀了外城的全部房屋,殺光了外城的百姓。隨後,又向東打到膠水,向南打到了沂水,齊軍據城防守,晉國隻好帶領軍隊返回。
六年,晉國的欒逞因為犯了罪,所以逃亡到了齊國。八年,齊莊公偷偷派欒逞趕回曲沃,並派軍跟隨。齊軍到了太行山,欒逞在曲沃城內造反,偷襲絳城。綘城毫無戒備,晉平公覺得大勢已去,想自殺,大臣範獻子勸阻了平公,率領自己的家兵迎戰欒逞,欒逞敗退,逃回了曲沃。曲沃人圍攻並且殺掉了欒逞,還滅了整個欒氏家族。齊莊公聽說欒逞戰敗死去,就調軍回國,順便奪取了晉國的朝歌才離去。
十年,齊國的崔杼殺了齊莊公。晉國趁齊國內亂,發兵攻打齊國,在高唐打敗了齊國軍隊,報複太行山那次戰役。
十四年,吳國的延陵季子出使晉國,與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交談,並說:“晉國的政治,以後肯定是要取決於這三家了。”
十九年,齊國派晏嬰來到晉國,跟叔向交談。叔向說:“晉國現在已經到了末世了。君王大肆增加賦稅,建築樓台池塘,忘掉了國家大政,政治大權被幾個大臣把持,這樣的國家怎麽可能長治久安呢?”晏嬰認為他說得很有道理。
二十六年,平公去世,兒子昭公繼位。昭公在位六年去世。當時,六卿強大,晉國公室更加衰弱。
頃公六年,周景王去世,各個王子爭奪王位,大開殺戒。晉國六卿平定了周王室的內亂,擁立敬王。
九年,魯國季氏驅逐國君昭公,昭公跑到了晉國,住在晉國的乾侯。十一年,衛國、宋國派人來請求晉國,希望晉國能護送魯昭公回國。季平子暗中賄賂範獻子,範獻子接受了賄賂,於是勸說晉君,結果沒有護送魯君回國。
十二年,晉國宗族祁饌的孫子與叔向的兒子,在晉君麵前相互詆毀。六卿正好想削弱晉室,於是就借用刑法,滅了他們的家族,並把他們的土地分成十個縣,讓自己的兒子們去做大夫。晉國公室更加衰弱,六卿更加強大。
十四年,頃公去世,兒子定公繼位。
定公十一年,魯國的陽虎投奔晉國,趙鞅簡子收留了他。
十五年,趙鞅讓邯鄲大夫午把衛國進貢的五百戶還給他,大夫午答應了,可是不久又改變了主意,趙鞅不悅,想殺掉午。午跟中行寅和範吉射是親戚,就聯合他們來攻打趙鞅,趙鞅退守晉陽。晉定公也發兵圍攻晉陽。荀櫟、韓不信、魏侈跟範吉射、中行寅有仇,就調兵討伐二人。二人反叛,晉君攻打他們,打敗了二人。二人退到朝歌,據城堅守。韓不信、魏侈代表趙鞅向晉君謝罪,晉君於是赦免趙鞅,恢複了他的官職。
二十二年,晉國打敗了範吉射、中行寅,二人逃往齊國。
三十年,定公和吳王夫差在黃池相會,爭當盟主,後來,吳國當了盟主。
三十七年,定公去世,兒子出公繼位。
出公十七年,知伯和趙、韓、魏三家瓜分了範吉射和中行寅的土地,據為己有。出公大怒,請求齊國、魯國,想依靠他們討伐四卿。四卿害怕,反而攻打出公。出公逃亡,死在路上。於是知伯就把昭公的曾孫驕立為晉君,就是哀公。
知伯是哀公的父輩。知伯本想徹底吞並晉國,但暫時還不敢,所以就擁立了哀公,實際上,晉國的大政完全由知伯決定,晉哀公根本無法限製他。當時,知伯占有範吉射、中行寅的土地,成了晉國最強大的大臣。
哀公四年,趙襄子、韓康子、魏桓子聯合起來,一起殺死知伯,吞並了他的土地。
十八年,哀公去世,兒子幽公繼位。幽公膽小,不顧自己國家的強大,反而去朝拜韓、趙、魏的君王。不久,晉國隻剩下了絳城和曲沃,其餘土地全都歸韓、趙、魏三晉所有。
十八年,幽公出去**,夜裏偷偷出城,被盜賊殺掉了。魏文侯平定了晉國內亂,擁立幽公的兒子,就是烈公。
烈公十九年,周威烈王賜封趙國、韓國、魏國,升他們為諸侯。
二十七年,烈公死去,孝公繼位。孝公去世,靜公即位。二年,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滅亡了晉國,然後把它的土地瓜分成三塊。靜公被貶為平民,晉國的香火從此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