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琳·布拉德利凝視著攝像機說道:“現在做客我們演播室的是埃裏克·巴塞洛繆教授,洛杉磯西西奈醫療中心知名神經外科醫生。”

巴塞洛繆雙腿交叉麵對攝像機坐著,看起來很放鬆。他衣著考究,風度翩翩。西裝、黑色的頭發,還有舉止都堪稱完美。塞特明顯感覺到,這個家夥考慮問題總會超前十幾步,很有遠見。

卡羅琳轉向這位教授:“感謝您的到來,巴塞洛繆教授。”

“榮幸之至。”

卡羅琳瞥了一眼夾板上不存在的問題,臉上的嚴肅表情恰到好處:“巴塞洛繆教授,腦瘤會影響性格嗎?”

巴塞洛繆考慮了片刻:“概括說來會的。不過具體取決於大腦中腫瘤生長的位置。我們必須知道,大腦是一個高度複雜的器官,每個區域各有分工。例如,小腦控製複雜的運動功能,如步行、平衡和姿勢。”

控製室中,塞特滿腹牢騷。專家說話都沒法簡潔明了嗎,為什麽這兩者總是不可兼容?“讓他說人話,”他低聲說道,“趕緊,不然我就切到羅伯的街頭采訪去。”

“性格呢,大腦的哪一部分控製性格?”卡羅琳問得流暢自然,可塞特看得出她已經很惱火了。

“前額葉。”

“說人話。”塞特怒不可遏低聲道。

“性格改變會極端到什麽程度?”

“性格改變可能非常顯著,比如,一個通常溫和的人突然變得很暴力。對於周圍愛他、關心他的人來說,這種改變令人畏懼。”

“那麽戰鬥英雄是否有可能變成精神變態者?”

“真棒。”塞特悄聲說,他絕對敢肯定,卡羅琳露出了一絲難以覺察的得意微笑。這微笑轉瞬即逝。

“理論上是可能的。當然,我們需要考慮一些因素。例如,腫瘤的大小及其在大腦中的位置。對暴力行為的偏愛也有影響。值得一提的是,並非患腦瘤的人都會自動成為精神病患者。這種概率極低。隻有一係列獨特的因素才會帶來這樣的結果。”

“趕緊收尾,我快無聊死了。”塞特低聲道。他撥開麥克風,躺在椅背上,又點了支萬寶路。主屏幕上,卡羅琳正在對巴塞洛繆的到來表示感謝。

“羅伯的電話。”亞洲小夥子喊道。

塞特吐出一縷煙,然後重新調整麥克風:“請告訴我更多人質要出來了。”

“抱歉,沒有。不過亞倫·沃爾特斯準備再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

塞特歎了口氣。

“我可以第一個提問。”羅伯急忙補充說。

“聊勝於無吧。什麽時候開始?”

“沃爾特斯說十分鍾以後。”

“那得差不多十五分鍾。去吧,準備準備。我這裏不用你操心。”

“好的。”羅伯掛了電話。

塞特歎了口氣,又吸了一口煙。腦瘤新聞已經播了一陣了。想持續領先得再來一條獨家新聞。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新聞發布會上是得不到獨家新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