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恍然回神,跟著下了車,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進了別墅,薄奚之打開燈,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朝時念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過來。

時念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薄奚之雙手搭在沙發背上的,一副天子選妃般的姿態上下打量著她。

“上樓去洗澡。”

就在時念被他看得快要無地自容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時念立馬應了一聲,忍著疼痛上樓去了。

等她迅速洗完澡出來,薄奚之不知何時已經喝上了酒。

“想要我陪誰,說吧。”

她直言道,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那就幹脆一條路走到黑吧。

薄奚之聽到她的話輕嘶一聲,眉頭微擰,睨了她一眼,並不言語。

“給你一次機會,四十歲和五十歲之間選。”

過了良久,他終於淡淡地吐出這句話。

時念倒吸了一口涼氣,將心中怒火強行壓了下去,“隨便。”

她本來就沒得選。

“那等著吧。”

薄奚之說完丟下酒杯,轉身便要往外走。

“我可以一直住在這裏嗎?”

她突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薄家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薄熠陽氣沒消,她回去就是自尋死路。

“理由?”

薄奚之沒有轉身,而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外麵。”

時念毫不隱瞞道,見他不回答,繼續道:“我不想回去。”

“隨你”。

薄奚之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淡淡丟下一句話便徑直離開了。

目送薄奚之離開,直到聽到關門聲,時念全身今年繃的弦才徹底鬆開,跌坐在沙發上。

萬幸,計劃並沒有完全落空;

不幸,她在薄奚之心中的形象已經徹底不能挽回了。

但是她更知道,薄熠陽現在肯定滿世界找她,她沒得選。

隻要薄熠陽找不到自己,他肯定會搬出時家許來威脅自己,這早已經成為他的慣用伎倆了。

但是比起他的威脅,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在時家許出獄之前湊到足夠的錢,還有就是,她必須要為自己找一個靠山。

在薄奚之沒有回來之前,她找不到任何靠山,隻能小心翼翼地留在薄熠陽身邊。

但是薄奚之回來了,她完全可以借著往日情分搏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隻要能讓時家許盡早出獄,然後帶著他離開這裏,不管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了。

她在沙發上呆坐到天亮,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便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上午九點左右,她聽到門鈴聲,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眼神恐慌地看著門口。

門鈴一直在響,過了好久,她才緩緩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顯示屏裏二十幾歲的男人,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看起來並不像個好色之徒。

薄奚之有這麽好?

就在對方準備掏手機打電話的時候,她立馬打開門。

四目相對!

時念麵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反倒是把對方看得有些手足無措。

“時小姐,我是……”

“我知道,他讓你來的。”

時念接過話,並不想對方把話說得太過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