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熠陽笑了笑,“我跟念念都才二十歲出頭,而且也處於熱戀期,家裏長輩在,總覺得約束,出去住一段時間,等到時候念念懷孩子了,我們再搬回來。”

話一說出口,老爺子立馬就明白了,笑道:“就是想跟念念過二人世界對嗎?”

薄熠陽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去,表示默認。

再反觀時念,拿著筷子的手愣是一口飯都沒喂進嘴裏。

麵上毫無波瀾,實際上內心早已經驚濤駭浪。

“那這樣吧陽陽,咱們隔壁那棟別墅不是沒人住嗎,你和念念想過二人世界,可以搬到那裏去。”

江秋言知道薄熠陽做的決定拒絕不了,便開口建議道。

“我們準備搬到南郊去,念念的學校也在那裏,每天上學也方便。”

薄熠陽解釋道。

江秋言一聽立馬黑臉,“南郊那麽遠,媽媽平時想見你都好麻煩。”

“我們每周會回來的。”

薄熠陽把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讓江秋言根本沒有任何借口。

殊不知此時客廳裏,王姨看著端著一盤蝦像是定住了一樣的薄奚之,想了一下,上前正要開口詢問,就被薄奚之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薄奚之看了一眼手中的蝦,直接塞到王姨手裏,徑直上樓去了。

王姨一臉疑惑地往樓上望去,端著蝦回了廚房。

時念幫忙收碗筷回廚房的時候剛好看到桌上的蝦,“王姨,這蝦沒吃嗎?”

她看著剝得幹幹淨淨的蝦,心中清楚,上次自己吃的那一盤跟著這一盤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哦,小少爺剝的,他沒吃。”

王姨不以為意地回了一句。

晚上十點,時念還坐在客廳看電視。

她不敢上樓,這算得上是她第一次這麽正式地跟薄熠陽住在一個房間裏。

而且,她現在拒絕不了薄熠陽的任何要求。

心中的忐忑全都通過挺得筆直的腰杆體現了出來的。

王姨在旁邊看得瞌睡綿綿,見時念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小聲提醒道:“念念,要不,你去休息吧。”

“啊,我不困。”

時念立馬回道,繼而打起十二分精神,“我再看一會兒,王姨,你先去睡吧。”

“可是這一集你已經看了四遍了。”

王姨看著電視裏正在播放的偶像劇《惡作劇之吻》,“這電視都多少年前的了,有這麽好看嗎?”

王姨上了年紀,不理解小女生的喜好很正常。

沒有人能拒絕得了甜甜的戀愛。

時念嘿嘿一笑,“好看。”

但是再好看,也抵不住瞌睡的侵襲。

王姨起身去跟她榨果汁,回來的時候小聲嘀咕道:“小少爺最近是怎麽了,大晚上總喜歡在外麵晃悠,怪嚇人的。”

她說著將果汁遞給時念,“快喝吧,喝了去睡覺,明天你還要上學。”

儼然一副老母親的樣子。

也隻有跟王姨在一起,時念才能放鬆一點。

時念眼神滯了一下,接過果汁,“這幾天都這樣嗎?”

“可不是嘛,我都看到好幾回了,不在走廊裏,就在花園裏,要不就在客廳。”

王姨說著,忍不住搖了搖頭,“說到底就是沒有老婆,閑的。”

“咳……”

時念沒忍住,輕咳一聲,抿著唇提醒王姨,“要是被他聽到你這麽說他,你就死定了。”

“老爺天天在他耳邊念叨都沒用,我說兩句也隻當是撓撓癢。”

王姨說著起身,“我先去睡了,你快上樓吧。”

“好。”

等王姨走了,時念長歎了一口氣,端著果汁起身上樓去。

該麵對的遲早都要麵對。

房間裏,薄熠陽已經躺在**了,房間裏沐浴露的香味還沒散去。

“去洗澡吧。”

薄熠陽見她回來了,放下手中的書,柔聲道。

時念別扭地嗯了一聲,拿著睡衣一頭紮進洗手間,磨蹭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她穿著長袖長褲睡衣,紐扣扣得嚴嚴實實地,走到床邊,“我……”

話還沒說出口,薄熠陽就掀開了旁邊的被子,“過來吧。”

時念心髒猛地一跳,忐忑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剛要躺下去,就聽到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騰地一下又坐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

薄熠陽眼裏閃過一抹不快,緊跟著問了一句。

“我去看看。”

時念穿上鞋子走到陽台上,看到不遠處火光衝天,瞬間變了臉色。

“著火了。”

她脫口而出,隨即立馬往外走。

剛走沒幾步又停下來,轉而去推輪椅,“我帶你下去,安全一點。”

她迅速幫他穿好鞋子,扶著他坐上輪椅,推著他往外走,電梯門剛打開,就看到林緒扶著老爺子站在裏麵。

“爺爺。”

薄熠陽喊了一聲,“發生什麽事了?”

“後花園著的儲物間燒起來,風大,蔓延過來了。”

林緒趕忙解釋道。

“我已近聯係了酒店,今晚上就要辛苦老爺和你們到酒店住一晚上了。”

到了樓下,所有人撤到了前麵花園廣場上。

“阿之呢?”

老爺子突然問了一句,四下尋找不見人,瞬間著急起來:“快去看看。”

“我馬上去。”

林緒急忙去找人。

“爸,您別擔心,阿之那麽大的人了,會保護好自己的。”

江秋言見老爺子擔心不已,幾次要自己去找人,被薄家晟給攔下了,趕忙好心安慰道。

“你知道什麽,阿之睡覺沉,萬一沒醒呢?”

眼看著別墅後麵已經燒起來了,而薄奚之的房間就在那個方向。

老爺子顧不得那麽多,推開薄家晟就要自己去找。

時念站在人群後麵緊張地攥緊了手,眼神沉冷,似是在琢磨著什麽,更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她看了一眼被薄家晟和江秋言護著的薄熠陽,想到薄奚之,突然覺得有點心酸。

兩年前,他神色疲憊地的站在她麵前,說:“念念,我沒有媽媽了。”

那個場景,那樣的薄奚之,那句話,她現在每每想起,都會心痛不已。

可是就是在明知道他失去母親的情況下,她還是狠心跟他提出了分手。

所以,他恨自己,捉弄自己,看自己笑話,都是情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