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友須在良,得良終相善。
——孟郊《求友》
“慧慧,看,我挖了好多薺菜,可香了,給你媽媽包餃子!”蔡永麗提著一小籃子薺菜出現在聖慧的窗前。
“不用,你留著,我可以自己去挖。”聖慧放下了手中的筆說。
“別跟我客氣了,你這樣文質彬彬的小才女,哪有我會找薺菜啊?不過呢,為了感謝我的薺菜,你要陪我去一個地方。”
“我不去,我要寫作文。”
“這次去的地方風景優美,你寫作文也需要采風找題材嘛,一起去吧!”
聖慧給纏得沒辦法,隻好放下寫了一半的作文,跟蔡永麗出了門。
蔡永麗帶著聖慧來到了逍遙津公園後門的值班室旁。原來她和王強約好了來拿藝校參考資料。王強的身邊依舊跟著李濤。
相比一見麵就說個沒完的蔡永麗和王強,聖慧和李濤性格相似,都少言寡語。聖慧見蔡永麗忙著和王強說話,便自顧自地賞景去了。李濤默默地跟在她的後麵欣賞著春意盎然的景色。調皮的王強對著李濤和聖慧大聲地說:“嗨!你倆也說說話,都是朋友嘛,幹嗎那麽拘謹?”蔡永麗接著調侃:“他倆是秀才遇到才女,話都在作文裏。”
不就是嘛!聖慧又文文靜靜地去尋找她的“作文題”了。隻見她順著公園旁的兩排小竹林緩緩地向前走著,越過幾棵古老的大樹,又走過百米長的古色古香的青石路,忽然她眼前一亮。環顧四周,聖慧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精神振奮:這裏到處花紅草綠、鳥語花香。樹木枝繁葉茂,花朵姹紫嫣紅,美麗的景色讓她目不暇接。仰望天空,藍藍的天上飄著絲絲白雲,頭上的樹枝已吐出一排排嫩綠的新芽,不時有一兩隻不知名的小鳥在樹枝間一閃而過,清脆的叫聲悅耳動聽。再看梅花,紅梅花枝俏麗,蠟梅花色似金,清香宜人。這邊的竹林,葉茂竿似玉,節節攀高升,引來群鳥集會,歌聲此起彼伏,美妙至極。
看,地麵青草一片,中間夾著長方形的青石,好走又好看。聖慧在此徘徊著、觀察著、欣賞著,愜意極了。忽然她又發現了一片綠油油、鮮嫩嫩的薺菜,這是蔡永麗最喜歡挖的野菜。聖慧想要回去告訴蔡永麗,可轉念又想,不能告訴她,挖回去一頓吃了太可惜,不如留著讓它們開花結籽,明年就會有更多的薺菜了。於是她繼續往前走,忽然又發現了一棵長勢甚好的大白菜!如果它生長在農家的菜地裏肯定不足為奇,可它偏偏僅此一棵地生長在青石旁,看似孤孤單單,卻又那麽神氣活現,長得如此健壯、漂亮,就像一個看似孤獨的人,卻內心強大,有著堅強不屈的毅力!
聖慧不知自己為什麽對這些不起眼的東西如此入迷,也許這源於對大自然的喜愛吧。眼前幾隻不大不小的鳥兒在不遠處的地上東張西望,不時地用嘴在地下啄幾下。聖慧停住腳步,怕打擾它們,並用喜愛的目光盯住它們。鳥兒們仿佛知道她的用意,還擺出各種姿勢來回應聖慧,一會兒昂首挺胸,一會兒搖頭擺尾,一會兒展翅欲飛,可愛極了!
在一個拐彎處,她猛然抬頭,又發現了一朵朵紫色的廣玉蘭正含苞待放,就像一個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美麗嬌豔,光彩奪目。真是移步換景,景景不同。
聖慧被這一幕幕美景所吸引,感歎大自然如此美妙神奇,讓人心曠神怡。
人們都向往著世外桃源,卻不知城市之中也有這般景象。這正應了夏元鼎的兩句詩:“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世外桃源就在眼前啊!
聖慧順著剛才那條青石路,慢慢地往回走,準備去告訴蔡永麗這一美景。遠遠地,她看到蔡永麗和王強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他們手中的資料,聖慧便停住了腳步。
初春的早晨,天氣還是涼絲絲的,聖慧不由得將兩隻胳膊抱在了胸前。此時李濤從她的背後默默地遞過來一條大紅色的圍巾。聖慧全然不知李濤是何時跟在自己後麵的,回過頭來。這是她第一次與李濤四目相視。刹那間,她羞紅了那潔白粉嫩的圓臉。於是她又急忙轉回身。
李濤依然舉著圍巾,說:“送給你的!”他伸出長長的手臂,手中的圍巾在聖慧的眼前飄著,那麽耀眼。聖慧喜歡大紅色,它象征著喜慶、吉祥。可她不能接受別人的東西。聖慧正在遲疑,想著如何拒絕他的禮物,隻聽他又說:“收下吧!感謝你上次約我們看電影。”聖慧覺得很不值得為了這點小事就送圍巾,況且上次看電影還是蔡永麗提出約兩個男孩的。但不知怎麽了,聖慧此時說不出拒絕的話,總感覺不能讓這個靦腆的大男孩太尷尬。聖慧隻好接過圍巾,說聲“謝謝”後就不好意思再和他說話了,他也沉默不語。
這時蔡永麗和王強走了過來。王強對大家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今天,我請你們吃香幹肉絲麵!”
“太好了,我們去吃香幹肉絲麵咯!”蔡永麗跟著起哄。
分別時王強和蔡永麗又約好了清明節一起到大蜀山革命烈士陵園去掃墓,聖慧則和蔡永麗提出順便在大蜀山挖點野菜送給敬老院包餃子。
清明節這天,半夜一點鍾,蔡永麗就來到了聖慧房間的窗前悄悄地喊她。聖慧睡眼蒙矓地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阿麗,才淩晨一點鍾呢!”蔡永麗看看天空,原來是月亮照亮了大地,她還以為是天亮了。蔡永麗大笑:“我真糊塗!”又回去睡覺了。到了淩晨四點鍾,蔡永麗又來敲窗戶,於是天剛蒙蒙亮,她們就出發了。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約定地點,遠遠地就看見兩個神氣活現的大男孩一人推著一輛二八式自行車等在那裏。
蔡永麗自然坐在王強自行車的後座上,而且她還調皮地背對著王強坐著,振振有詞地說要“背道而馳”。王強糾正說應該要“背暗投明”,蔡永麗接著說是“背水一戰”,王強說這個詞更不妥當,不如說“背井離鄉”,蔡永麗又說是“背恩忘義”。王強哈哈大笑說:“這個詞適合你。”
蔡永麗噘著小嘴說:“你竟跟我作對!”
王強笑著說:“你應該說腹背受敵!”
“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啊?你別臭人家嘛!”蔡永麗大叫著。
“這是個成語,比喻前後受到敵人的夾攻。”王強開心地解釋著。
“誰說我前後都有敵人了?最起碼後麵的李濤和慧慧都是我的鐵杆哥們兒!就前麵你一個是敵人,也不是我對手啊!”蔡永麗急忙辯解。
“哈哈,你反應還真快,這就對號入座啦!不錯,不錯,頭腦不笨,大有潛力可挖。你趕快轉過身來坐好,不要‘背道而馳’了,我可要加快速度嘍,這樣坐著危險!”王強說著就停下了車,讓蔡永麗轉個身。
聖慧坐在李濤的自行車後麵,她有點不好意思,好在一大早路上行人稀少,沒有人注意他們。王強和李濤在順暢的長江路上“風馳電掣”地向西駛去。渾身充滿活力的兩個大男孩在寬敞的路上,時而騎成S形,時而單手放把,有時還伸展雙臂雙手放把,嚇得蔡永麗和聖慧在後麵大叫起來,不停地喊他倆慢點騎,王強和李濤終於正經起來。
興奮的蔡永麗坐在後座上手舞足蹈,嘴裏唱個不停。而聖慧就文靜多了,看著路邊正在爭先恐後冒出綠色新芽的一排排樹木,正快速地向後退去,聖慧的心也一下子變得敞敞亮亮的,不覺地唱起她曾經在學校大會上獨唱的一首優美的歌曲:“太陽最紅,毛主席最親,您的光輝思想永遠照我心。春風最暖,毛主席最親,您的革命路線永遠指航程。您的功績比天高,您的恩情比海深,心中的太陽永不落,您永遠和我們心連心啊……”
優美的旋律、振奮人心的歌詞使李濤和王強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騎車的速度。聖慧知道,是李濤在讓她好好地唱,而他們也在好好地聽。這時蔡永麗跟著唱起來,最後就變成了四個人激昂的合唱,歌聲在清晨的天空中激**:
是您砸碎了鐵鎖鏈囉,奴隸翻身做主人;是您驅散了雲和霧啊,陽光普照,大地換新春;是您開出了幸福泉囉,千秋萬代流不盡;是您開辟的金光道啊,我們堅定不移向前進……
他們將自行車停在三十二中傳達室旁邊——這裏有人看守車——然後轉乘公交車。早班車上還沒有其他的乘客,售票員主動和他們打招呼:“早上好,你們四個人真早啊!”
活潑的蔡永麗興奮地回應:“兩位師傅早,你們辛苦啦!”她坐在最前排的座位上,透過車窗看著前麵的車輪滾滾,激動的心情又燃燒起來,隨即唱起了《火車向著韶山跑》這首歌,大家也跟著唱了起來:“嗚,轟隆隆,隆隆,車輪飛,汽笛叫,火車向著韶山跑……”售票員和司機也跟著他們搖頭晃腦地哼著。車廂裏歡歌笑語,歌聲飛揚。
下了公交車,沒走多遠就是大蜀山革命烈士陵園。清晨的大蜀山,霧氣氤氳,空氣新鮮,在綠植覆蓋下,風光旖旎,景色如畫。當他們看到坐落在山下的烈士公墓時,聖慧和蔡永麗急忙從旁邊的草地上采來了兩束鮮豔的野花。四個人一起莊嚴地向革命烈士們鞠躬並獻上鮮花。這時來革命烈士陵園祭拜烈士的人漸漸地多起來。他們一行往山上走去,邊走邊尋找薺菜、蒲公英、馬蘭頭、野蒜等野菜。聖慧和蔡永麗興致勃勃地說比賽看兩人誰挖的野菜多,於是她們分頭去尋找。
不一會兒,聖慧突然喊道:“阿麗,快看,好多蒲公英!都開出了黃色的花兒,好漂亮啊!”回頭一看,蔡永麗已經走遠了。她心中竊喜,心想這次一定比阿麗挖的野菜多,便急忙向前跑去。
“哎呀!”聖慧尖叫了一聲,她被一塊石頭絆倒,一個趔趄,滑下了山坡。此時正好在她下方的李濤一個箭步跨過去擋住了聖慧。由於慣性太大,李濤被聖慧撞得站不穩,順手抓住身邊的樹枝,左手掌卻被帶刺的樹枝劃得血淋淋的。
“啊,你流血了!”聖慧擔心地指著李濤的手。她愣了一下,急忙從書包裏拿出簡易藥盒,藥盒裏有紗布、消毒棉球、消炎藥等。她動作麻利地取出消毒棉球,握住李濤的手,準備給他止血及清洗傷口。隻見李濤“噢”的一聲,痛得蹲在地上。
“很痛嗎?”聖慧看到李濤緊鎖眉頭疼痛難忍的表情,急忙跟著彎下腰來,焦急地用嘴對著傷口不停地吹著。李濤用右手握著左手,痛得眼睛緊閉地抽氣。好一會兒,他抬頭睜眼時,看見聖慧緊張地噘著小嘴、嘴巴一鼓一鼓地對著傷口不停地吹著的模樣,可愛至極,他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來。李濤感覺她這一吹還真減少了一些疼痛。
“你還真細心,怎麽知道帶藥盒?”李濤突然開口問道。
聖慧緊張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舒展了眉頭,好像緩解了一些疼痛,才鬆了一口氣。她繼續小心翼翼地為李濤包紮傷口,同時對他說:“很痛吧?你現在就想著自己像《洪湖赤衛隊》裏的劉闖他們那樣,打敗了敵人,就是負了傷,心情也是愉快的!不然再想著紅軍爬雪山過草地,忍饑挨餓,負傷前行,我們這點傷沒有什麽,很快就會好的!”
李濤心裏暗笑她的比喻真是天真可愛,就說:“若是想到電影就不痛了,為什麽不想到拉茲和麗達的對話呢:你可等我呀!你真能等我嗎?——三年的時光不很長,親愛的,我一定等你!”
“不能說這樣的話,不吉利!他是小偷,你不可能!”聖慧急忙用手捂住了李濤的嘴,突然又想自己怎麽能這樣舉止魯莽,便又迅速地將手放下,臉一下子羞得通紅通紅的。
李濤大笑起來:“這隻是電影而已。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怎麽想起來帶藥盒的?”
“噢,我媽說出門要記住帶上這三樣東西:晴帶雨傘,飽帶饑糧,藥盒不忘。要防患於未然,這樣假如在路上遇到了下雨、饑餓、生病,就有了臨時解決問題的辦法。”聖慧在說話之時慢慢地緩解了剛才的緊張情緒。
“你媽說得真有道理,看來你非常聽你媽媽的話。”
“當然啦!哪有媽媽不為自己孩子好的?你不聽你媽媽的話嗎?看樣子你是桀驁不馴、隨心所欲的人,我說得對嗎?”
“一半對,一半不對。”
“為什麽一半對,一半不對呢?”
“因為有時候聽,有時候不聽。”
“為什麽不聽呢?難道你媽媽說的不對你的胃口?比如你要抽煙,她不允許;你要喝酒,她反對;你要出去玩耍,她叫你看書。我猜對了吧?”
“真是個機靈鬼!猜對了,給你一百分!”
“那可不行,你不能不聽你媽媽的話!人家常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知道你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可司馬光說過:‘燎原之火,生於熒熒;懷山之水,漏於涓涓。’看似微小的好事可能會引起大發展,而看似微小的壞事也會導致滅亡。也就如同劉備說的:‘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對了,記住你的手,這幾天都不能沾水,防止感染發炎!”
“是,遵命!你把司馬光和劉備都搬出來了,我要是敢不聽,你還不得把孫悟空也搬出來對付我啊?要是再給我套個緊箍,我就更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啦!”聖慧聽到此話,不好意思起來,她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毫無顧忌地在李濤麵前滔滔不絕地說教著。李濤也突然發現自己怎麽就這樣和她開起了玩笑,好像和她是很熟悉、很親密的朋友了。
兩人第一次微笑地對視,第一次這麽親密地接觸,也第一次這樣無拘無束地侃侃而談。李濤這次雖然手受傷了,但還美滋滋地覺得這是個幸福的意外,因為他更有理由接近這位看似沉默不語深不可測、實則豪俠尚義單純善良的小姑娘了。同樣,聖慧看到李濤為了保護自己奮不顧身將手傷成這樣,對他的好感也油然而生。
兩人緩慢地往山下走著。李濤用右手托著包紮好的左手,聖慧則在一旁一邊拽著他的胳膊,一邊提醒他慢點走,擔心他摔倒或碰到傷口。
“有的人很美,她自己卻不知道、不認為。”李濤邊走邊若有所思地說。
“你是說你自己嗎?雖然很帥,自己卻不知道、不認為。那是審美不靈敏。”聖慧接過李濤的話。
“不是這樣的。人的美,不僅僅在外表,內涵也非常重要。比如,有思想,有遠見,這就是美。”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高的思想境界。我還以為外表很帥的人,見解可能比較淺薄呢!因為我聽人說,長得漂亮的人,受幹擾太多,所以影響學習和見識。”
“那我也聽說過,很有文化的人,大多是美女。就算她生來不太美,但經過文化的熏陶,也會變得越來越美。所以說‘腹有詩書氣自華’嘛!”
聖慧覺得李濤是在恭維自己,又不好意思起來,岔開了話題:“你了解得還真不少呢!看來還真是‘三人行必有我師’。”
“是兩人,我的小姐姐!”
“你有兩個人的智慧,所以是三人,小哥哥!”
“看來,我語文、數學都搞不過你,我甘拜下風。”
“不要急著下定論,要有趕超的勁頭。我看你有很多方麵都比我強!”
“我不想超過你,也不會超過你!如果能做你的跟屁蟲我就很樂意啦。”李濤說著就往前跑了。
“慢點,跟屁蟲應該在我的後麵!”
“不用擔心,我的手已經不痛了。”
到了中午,他們四個人在景色優美、地勢較平坦的半山腰找了塊空地,鋪上了塑料鋪墊,興致勃勃地將各自帶來的食品、飲料都拿了出來,一起分享。
目光銳利的王強看著靦腆的聖慧,風趣地說:“聖慧,今天李濤可是英雄救美,為你受傷了,你可要敬他一杯哦!”
聖慧急忙站起來舉杯說:“謝謝你,李濤!這兩天抽時間我給你換藥。”
蔡永麗也主動站起來說:“王強,也謝謝你和李濤!我可不會忘了你們也是我的恩人!”說著她就用甜美的歌聲唱了起來,“謝謝你,給我的關懷,今生今世永不忘懷;謝謝你,給我的鼓勵,我會堅持努力學習。”歡聲笑語在山間飛**。
從大蜀山下來,他們回到了三十二中取自行車,又一路奔馳去了“興華敬老院”,帶著豐收的成果——挖來的野菜,還有事先準備的麵包、巧克力,走進了敬老院的大門。聖慧不停地和院長、工作人員及老人們打著招呼。原來聖慧經常和她母親一起來敬老院做義工。一位老奶奶滿麵笑容地和她打著招呼,並對身邊的老人說:“你看,這是鄉政府婦聯曹主任的小女兒,和她媽媽一樣心地善良。這不,又帶人來幫助我們啦,真是個好孩子!”
王強聽說聖慧經常來做義工,很是驚訝,當即提議:“我們以後要向聖慧學習,多做善事、做有意義的事。”
“今天我們不就做了很有意義的事嗎?既緬懷了革命烈士,又幫助了敬老院的老人。以後你們兩個男生還有我,都要經常和慧慧來這裏做義工哦!”蔡永麗說著笑著轉過身,麵對著兩個男生,調皮地用手指像點數一樣來回地指著王強和李濤。兩個男生高興地同時點頭表示讚同。
“這就對了嘛,革命的好同誌!”蔡永麗邊說邊往後倒退著走。一不留神,她就一腳踏進了一處窪地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跌了個四腳朝天。王強急忙大步跨到蔡永麗身邊蹲下來準備將她拉起,可蔡永麗看到大家都在哈哈大笑,幹脆躺在地下蹺起了二郎腿,說自己是累了,故意躺倒,想休息休息。王強勸她起來,她卻閉目養神了。聖慧掩口而笑,慢慢地往前走,李濤也笑著跟在了聖慧的後麵。
“麗麗,你累了嗎?起來,我背你。”王強悄悄地對蔡永麗說。蔡永麗霍然睜開了她那美麗的大眼睛,看到王強正專注地看著自己,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微笑著將臉側到了一邊,卻伸出兩隻手。王強拉住她的兩隻手,用力地將她拽了起來,蔡永麗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王強的身上。兩人的距離近得似乎聽得到對方的心跳聲,他們似觸電一般,不好意思地迅速分開了。
“你能背動我嗎?我很重哎。”蔡永麗慢聲細語,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像淑女一樣羞澀起來。
“能!上次到醫院,我不是能抱動你嗎?”王強堅定地說。
“那時你是救死扶傷做好事當英雄,現在就不一定有這個力氣了。”
“有,我對你永遠有力氣!”
“你說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不過,上次還是謝謝你!”
“不用謝,我願意!我們倆一起努力,爭取考上藝校!”
“好啊!你要當我的指導老師,不許拋下我哦。不然,我可天天到你麵前去哭!”
“我看你可不是那種愛哭鼻子的女孩子,整天就像個男孩子一樣。”
“人到傷心處,都會哭鼻子,隻是有的人偷偷地哭,不讓別人看見。”
“那你傷心過嗎?偷偷地哭過嗎?我倒想看看你哭鼻子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誰沒有傷心過?要是你能考上藝校,我考不上,我一定哭死給你看!”
“不不不,我不要看你這樣哭!麗麗,你一定能考上,我們倆都能考上!我們一起努力。要相信自己!”
“是,王老師!學生給你敬個禮。”蔡永麗說著,像軍人一樣給王強敬了個軍禮,逗得王強大笑起來:“漂亮!英姿颯爽!我說嘛,以你的性格,才不會哭鼻子呢。”他們幸福地說笑著,談論著未來的理想。
“珍貴的友情總是一點一滴凝聚起來的,它包含了許多歡笑、溫馨、浪漫,許多記憶。”哲人的話,總是那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