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這樣也能跟丟?

才不過饒了幾個圈,黎宿就再次找不到那少年的身影了。

前方樹影綽綽,空氣中清新的綠草,卻讓她衍生了緊張的情緒。

黎宿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總有種今天會遇到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她小心謹慎地摸索著繼續往前行。

“過不久就是七星連珠,我觀天象,那個凡間帶回來的女子的氣運已經開始削弱了。”

“要趕緊找到新的氣運加身之人,好推行下一步計劃。”

這聲音?

黎宿躲在一個石碑後麵,心髒狂跳地偷眼打量。

這不是卜星門的掌門卜算子嗎?

氣運?氣運之子?

他們說的那個凡間女子莫不是原劇女主師依依?

那跟他在這裏密謀的人是誰?

可惜全身裹著黑袍,連頭發絲都瞧不見。

即使心中有無數的問號。

黎宿也隻敢在雜草和石碑的縫隙中偷看,根本不敢探頭去查看。

探頭這行為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會出意外。

她老老實實地貓仔石碑後麵一動不動,還補拍了好幾個隱身符在身上。

不該瞎大膽的時候,她一向苟的很得心應手。

對這些神神秘秘地密謀表示一點探究的興趣都沒有。

就算她一動不動地。

但偏生該發生的真的怎麽躲都沒用。

“誰在那裏!”

眼前黑影一閃,黎宿驚呼糟糕。

這要是被發現,絕壁是要被滅口的程度。

她飛快地掐動傳送符,但明顯對方比她修為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黎宿都能感受到地麵震顫帶來的森冷殺機和逐漸清晰的麵孔。

肯定來不及在對方發現她前躲開了。

這時,一隻蒼白大手從她耳後伸出來一下蓋住了她大半張臉。

“唔。”

“噓,別出聲。”

清清淺淺地聲線。

黎宿姿勢扭曲地看向身旁。

是那個被她跟丟了的那個少年,他帶著她從石碑後原地瞬移。

卜算子幾個手刀射出鋒利的氣機,將石碑後的地上砸出了好幾條深深的溝壑。

“沒人。”

他皺眉,“難道是我看錯了?”

黑袍人,“這次來參加門派大比的,基本都是各派精英一代,屆時你就逐一推演,找到氣運極強之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嗯,此事萬不能出一點差錯。”

眼前兩人好似終於竊竊私語完了,離開了。

黎宿拍拍還蓋在她臉上的手,從手指縫裏含糊說,“放開。”

結果換來的是對方更加用力的捂實了她的臉。

黎宿感到一陣窒息。

“別動。”

黎宿:“?”

黎宿停止所有動作,像是突然被點了穴道的機器人。

剛剛離開的兩人又出現。

兩人目光如電地掃射四周幾圈。

卜算子,“莫非我真的看花眼了?”

黑袍人沒有多說什麽,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黎宿:“.......”,八百個心眼子。

又等了好一會兒,確定已經不會再有人返回了。

她輕拍臉上大的幾乎要蓋到她全臉的手掌,對方卻紋絲未動。

黎宿一把扯下對方的手,一下跳出三丈遠,“做什麽,做什麽。”

剛才這人的炙熱的鼻息和冰冷的氣息交疊在她身後,愣是給她整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剛你完全可以傳音入秘啊!”

“你以為在演偶像劇…什麽話本子不成?”

少年雖然看著瘦弱,但身形意外地很高大,寬肩窄腰長腿,很輕鬆就能將黎宿整個人圈在懷中。

這家夥古古怪怪,黎宿已經能確定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就是不知道此人意欲何為。

少年站起身來,目光平靜地掃了她一眼後,也不搭理她,起身就繞著石碑開始布置陣法。

光是隱匿隔絕氣息的陣法就疊加了好幾個。

看樣子是有大動作的樣子。

“說,你到底是誰,在這裏幹嘛?”

黎宿原地焦躁地走了兩圈,劇情裏麵原身早早就死了,如今多出來的時間線都是她自己走出來的新天地,

但如果真的知道太多,八九不離十,不對,應該說百分百會被牽扯進去。

然後一定會牽扯到師父,師兄和劍宗。

她自己還活在劍宗各位師長的庇護之下呢。

黎宿有自知之明,她目前並沒有一人獨當一麵的能力。

也沒有解決各種問題的實力,沒有強大修為對各種陰謀陽謀不能有太多的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貓。

“停!別說,我又不想知道了。”

她就一個築基期,真沒本事知道太多秘密。

“我什麽都不知道,走了啊,就當我沒有來過行不行。”

黎宿又拿出傳送符。

終於有時間可以念咒語了。

少年這才看向她,聲線很低,味道卻清清泠泠。

“想走?”

黎宿點頭,這人要是想要殺她滅口,剛才就不會救她。

至於什麽,救了她,她就要當牛做馬什麽的,那是不存在的。

少年頷首,扯出一個春風般和煦的笑顏,“可以是可以。”

黎宿,“但是?”

“你的佩劍借我用一下。”

“什麽佩劍,這是我老婆!”

“...老婆?”

少年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悅,星眸掃過黎宿手中的太阿劍。

“你先說你拿我劍幹嘛用?不會給我惹麻煩?不會有什麽坑吧?”

少年聲線始終很穩,沒有一點起伏,平鋪直述地闡述事實,“你覺得,我在跟你商量?”

“……”

識時務為俊傑。

但這太阿劍乃是重台道君生前配劍,她也是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和它產生了一點的心神溝通。

想來對方也沒有辦法驅使動它。

然後黎宿就看到了忍不住讓她自戳雙目的一幕。

太阿劍剛離手就歡快的震顫兩下。

在她手中時靈時不靈的太阿劍,在少年手裏簡直如臂使指,一會兒就在石碑上劃上繁複的印記,還自告奮勇地在少年身周運轉護法。

等到少年收回手,碑上的印記漸漸隱沒,它才怏怏地回旋。

那速度慢悠悠,就差一步三回頭了,讓黎宿不忍直視。

黎宿拿回太阿劍,瞪大了一雙卡姿蘭大眼,啐它,“狗腿,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