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遙轉臉望向前方跑得飛快的姑娘,

瞳孔猛地放大,

眼前的姑娘..不對,不是姑娘。

是一隻長著長耳朵的獸人,

還是極罕見的雪兔獸人!

“你,你...敢情你真叫折耳根啊!”林遙恍然。

這樣想,之前種種怪異之處就都能對上了,尤其是名字,獸人起名字確實千奇百怪...

這姑娘沒騙她。

是她太小人了。

“怎麽了,我隨我老爹口味,喜歡吃折耳根不行啊啊!”

折耳根已然獸化,把林遙窩在懷裏,跑的那叫一個快!

加之她的毛色本就雪白,在大雪地裏還真看不出來。

摒世真人惱了。

可一時半會的還真奈何不了折耳根,

雪兔的先天優勢,老天賞飯,沒話說的。

.......

與此同時。

幻靈的院落。

“怎麽會這樣?這毒怎麽那麽厲害!”

在薑長老趴在地上把林心聆的情況說一遍後,陸長安大驚,先一步從乾坤袋中拿出一顆上品靈丹,乃是他這次從秘境中的一處荒廢了的大能洞府尋到的。

珍貴非凡。

他此次出行,

目的之一便是尋這顆丹藥,是他見林遙為他剜心頭血身體消瘦的厲害,說要補償林遙的,

隻是現今卻落入林心聆的口中。

雖然有些對不住林遙,但是心聆明顯傷的更嚴重。

“薑長老,那日在執法大殿是我氣急,失口說了幾句混賬話,你別放在心上,白羽宗上下誰不知你醫術最高明。”

謝言澈以為老頭是因為這個在賭氣,

“不..老朽隻是自愧醫術太差,在這守了一周了,竟還是對心聆弟子的病束手無策,還勞煩摒世真人外出尋藥。”

薑長老因為肝火還未下,到底還要臉,不敢站起來,生怕幾人瞧見異樣。

隻是這副樣子落在幾個弟子眼中,卻是被深深動容了。

一個年邁快要坐化的老者,為治療病人,竟累到站都站不起來,

簡直就是當世懸壺啊!

池星明自詡公正,自然不可能見德高望重的長老如此,二話不說,立刻攙扶起來,

這一扶不要緊,竟看見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鼻中流出血來,把不光是他還有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別看!別看!是老朽這些天焦急,上火而已,不礙事的。“

他佝僂著腰,羞紅了臉,趁著池星明愣神片刻,立馬側過身去做到椅子上。

從來時就一言未發的宋聞辭在看見林心聆現狀,又見老者如此,眸中終是閃過一絲不忍,

索性岔開話題:“剛剛聽薑長老說,師尊外出尋藥,可是師尊找到治療的辦法了?”

不想被人注意到異樣的薑長老聽此,又加緊了些腿,為防再次出糗,趕忙把摒世真人可能去找林遙的話告知了幾人。

“林遙...師尊找遙師妹是為何?”謝言撤不解,

隻一瞬,一個念頭便出現在他的腦中,臉色瞬間煞白,在看向幾個師弟,

很顯然,他們也都想到了師尊此去是要幹什麽,

可是!

遙師妹現在的身體,還能承受的住嗎..

他們真的不知道。

“也許,我是說也許啊,遙師妹的身體,也許..沒想象中的那般羸弱呢,”

“她,身體向來..很好,是吧。”

隻是這樣想著,宋聞辭的語氣卻不如往常般堅定。

誰都知道,這話是可信度不大。

也是,執法大殿發生的事,除開陸長安是後半場才來的,其餘人,

皆是從頭看到尾。

包括據理力爭,當眾嘔吐,被擊至殿柱,當眾證實清白..樁樁件件,清清楚楚,不曾遺忘。

屋內靜的可怕,沒人回答他。

“滴答!滴答!”是雨落的聲音,外麵不知何時下起淅淅瀝瀝小雨。

微雨如酥,顛的那春花問米苔,

極美。

很適合圍爐熱茶,閑話風月。

隻是這次,

眾人卻沒了簷下聽雨的雅興。

“砰!”

突然,**傳出極重的擊打之聲,**的人兒背對著眾人的麵容扭曲,

壓根沒有半分生病的模樣。

“心聆師妹,你怎麽了,難道還有哪裏痛?”

池星明離得最近,自然第一個察覺到,滿臉寫著擔憂。

幻靈快速轉換表情,再轉身,已是眼中含淚,睫毛微顫的嬌病美人樣。

“咳咳!”她眉心微蹙,顯然是忍著身上痛楚,軟軟道:“師兄,不是的,心聆..心聆剛剛夢見妹妹快要死了,被嚇的..”

她纖細瘦弱的手腕吃力轉動,淺淺地握住床邊人的衣角,“求師兄,讓心聆見一麵妹妹,心聆想見到。”

就在剛剛,她察覺到幾個師兄內心竟然對林遙產生悔意!

那怎麽可以。

這些家夥都是她吸幹整個星域氣運的第一步,是煉製成人肉木偶的絕佳材料,也是她回家的必備材料,

絕不能不忠於她!

思即,唯有把雪洞內的家夥解決掉。

讓這些家夥徹底斷了念想,

才可。

“這怎麽行,你身體那麽差,若是外出,怎麽受得了!不行!”

“薑長老這個丹藥司的掌事長老照顧你一周了,你的身體也沒見有個好轉,你現在若是亂跑,和自殺有什麽兩樣!”

毫無意外的,沒人同意**人的話。

幻靈也不鬧,隻低低道:“幾個師兄說的對,隻是,心聆在雪洞時,倒還能下床走兩步,可出來後卻是半步也走不來,”

她把視線移到椅子上姿勢怪異的那老人,笑。

薑長老心驟緊,眉頭緊皺,沉思著,在一眾人快要不耐煩時,道:“心聆弟子這個毒啊,確實喜陽厭寒,寒冰洞內積雪千年不化,對正常的弟子是酷刑,可對聆弟子卻是個以毒攻毒的好去處,就是不能解毒,也能讓身體好些。”

“可心聆師妹是師尊強行帶出來的,為的就是剔毒養病,若是送回去....”陸長安道。

“咳咳!!“幻靈咳嗽,

薑長老繼續:“這個無事,剛剛摒世真人說了,讓有事傳音給他就好。”

見幾個師兄還在遲疑,幻靈幹脆猛地咳嗽幾句,艱難撐著做起來,對著幾人彎腰:“是心聆冒失了,師尊才把師妹帶出來,現在還想進去,會被宗裏人嘲笑的,隻是,....”

被子上無端多出幾滴淚來,低低的嗚咽聲傳出:“隻是.聆兒實在想念妹妹,求您們了,真的,妹妹還小,那個夢又實在可怕,”

“聆兒若是見不到妹妹平安,要這副身子還有什麽用。”

“所以...所以。”

字字句句,滿含的全是對品日忤逆自己的妹妹的最誠摯,宛若慈母的泣血。

宋聞辭沉著臉,走到床邊,單膝跪下,把背留給**人。

“走吧,我背你到寒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