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這些,穀局長又了解清水公安局的經費問題。林蔭如實匯報說:“很緊,皇朝大酒樓行動後,雖然解決了幾項緊迫的經費,可還是很缺乏,基礎建設無從談起,民警也沒有補貼,工資更不能及時足額發放。我到清水後,同白山比,每月要少開三百多元!”
穀局長“嗯嗯”地答應著,聽完後說:“經費緊張是困擾我們基層公安機關的大問題,不過,越是緊張越是要注意,對下邊也要嚴格要求,不能因此出現問題……對了,你們沒向上邊跑跑嗎?可以想法找找省財政廳和公安廳,通過關係想法調撥點經費呀!”
林蔭苦笑一聲,把去財政廳請示經費的事情講了。最後說:“經費不但沒請來,還搭進三千多元飯錢,這種事不是我這種人幹的!”
穀局長聽完後,又囑咐林蔭進一步嚴格要求自己,各方麵都要注意影響,同時也囑咐他大膽工作,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要堅定信心,不辱使命,他相信並永遠支持他。
放下電話,林蔭覺得穀局長好象話中有話,又一時猜不出什麽意思。因為天已晚,想了一會兒上床沉入夢鄉。
可是,第二天他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地區政法委和紀檢委聯合調查組來到清水,調查清水公安局的問題。具體地說,調查林蔭的問題。調查組成員由地區紀檢委、政法委人員組成。何大來是調查組的副組長。
看來,穀局長的電話就是為了這個。他肯定已經知道了消息,想預先了解一下情況。
許副書記為此事把林蔭和方政委找到辦公室,要求他們正確對待,積極配合調查組工作,如果有什麽問題,向組織說清楚。最後,強調一定不能因此影響工作,有問題就交代,沒有問題就安心工作。即使有些小小不然的問題,如果是為了工作,上級領導也能正確理解,市委該承擔責任的也會承擔。林蔭和方政委也表了態,說一定認真接受調查,不會因此影響工作。
然而,這隻是主觀願望。調查組來到的消息馬上傳遍全局,盡管人們沒公開說什麽,可那表情、那沉重的氣氛,那放低了的音調,就說明了一切。
當然,也有人流露出幾分興奮的期待的神情。
這其中就有牛明和郝正。牛明方方正正的小臉仰得更高了,郝正則在一些辦公室竄來竄去,有話沒話地找人搭訕,希望有人把話說到這方麵。可是,現實社會已經把人磨煉得非常老到,人們都小心地回避著這個話題。
麵對這種局麵,林蔭不可能無動於衷。最強烈的感覺是委屈,自己來清水後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成績有目共睹,工作蒸蒸日上,沒受到表揚獎勵,卻被立案調查。雖然沒有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可傳出去會是什麽影響?
而且,調查組的工作也令他不能理解。他們住進市賓館,找了很多人談話,包括方政委、黎樹林、周副局長、牛明、老靳、李婕等班子成員及黃建強、江波等人,還找了一些刑警大隊的中隊長和隊員,甚至郝正以及已經調離的藍玉芹和趙鐵軍,可就是沒找自己。對了,還有一個人沒有找,那就刑警大隊長秦誌劍。
看來,沒有找的人就是被調查對象。人家是在搜集證據,調查對象當然要最後接觸。不到火候不揭鍋嗎。這種手段公安局經常使用。
盡管調查組在調查每個人時,都提出保密要求,可事實上不可能做到,再說了,有些事也沒有保密的必要。
晚上下班後,方政委和調查組談話後來到林蔭的辦公室,關上門,臉色凝重中透出氣憤。“何大來實在不是東西,看來,他真是想借機整事兒啊。林蔭,你得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林蔭:“有什麽準備的?我沒作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讓他們調查吧!”
“不,”方政委現出焦急的表情:“你知道他們找我談些什麽?一是問你平常的言行,尤其問你在各種會議上都講過什麽話,平時嘮喀又說些什麽話。你還記得嗎?市委黨建檢查組半年檢查之後,你說他們搞形式主義,影響正常工作。還有,你去財政廳要錢回來後,在一次黨委會上說,有些壞風氣都是從上邊來的。尤其是你對近年來政治學習活動過多有看法,說了些不滿的話,不知怎麽都被調查組知道了……我看,他們是想上綱上線,在政治上整你……”
好象一件沉重的、看不見的巨大物件從漸漸暗下去的屋頂壓下來,壓到頭上,壓到身上,壓到心上。一時之間,林蔭感到喘不過氣來。他萬沒想到,調查組居然調查這些事。如果真的調查下去,自己在會上會下還真沒少講此類的話,真要上綱上線,那問題還真挺嚴重。剛才他還覺得心地坦然,不怕調查,現在忽然感到了恐懼,一種深深的、發自心底的恐懼。
他努力鎮靜自己,用平靜的語調問:“還有什麽?”
方政委看看看林蔭,“還了解上省財政廳要錢的事。這你不用擔心,我對調查組說了,那是黨委集體的決定,再說了,錢也沒要回來,兩萬塊錢也沒送出去,也就吃頓飯,算什麽大事……”
這事同剛才的事比,壓力相對輕一些,可林蔭仍然感到不安:當時,自己就感到不妥,現在還真應驗了。還好,禮沒送出去,錢沒要回來。如果真的要回一百萬,經自己的手送出去兩萬,那不是行賄嗎?現在看,雖然行賄沒成,可也實施了行賄行為,隻不過是未遂罷了。
可是,現在這種事得有多少?比這嚴重的還有多少?我又不是為自己,是為了工作,值得這麽大動幹戈嗎?真是大腐敗做報告,小腐敗帶手銬,不腐敗反倒叫你睡不著覺啊!可是,有些事就看認真不認真,想不想整你,不想整,多大的事也沒事,想整你,多小的事也不行,沒事也整出你事來。看來,這反腐敗也是某些人整人的有力武器呀!
還有什麽?
林蔭望著方政委。因為天色漸暗,又沒有打燈,方政委的臉色看不清楚。隻聽他沉重地歎口氣又說:“他們還了解秦誌劍的情況,問他是如何提拔起來的,平時表現怎麽樣?對了,別的都不怕,有一件事一定要注意,恐怕你還不知道呢……”
桌上的電話鈴突然響起,打斷了方政委的話。林蔭拿起來,是周副局長的聲音:“林局長你在呀,我在樓下,馬上就上去!”
聽到周副局長要來,方政委說:“肯定也為這事。等他來之後一起談吧!”
片刻,周副局長急促的腳步由遠及近走進屋子,看到方政委一愣,剛想退出去,認出是誰才鬆口氣站住:“方政委也在,正好跟你們一起匯報吧,這事我有責任,給你們惹禍了……刑警大隊報銷手機費的事,不知怎麽被調查組知道了,跟我談了半天,我說這事你們不知道,由我承擔主要責任,可他們還不相信。特別何大賴子,非要把責任消到林局長身上不可……”
原以為他要談向省裏要錢的事,想不到卻忽然出來這件事,林蔭鬧得心中沒底起來。
周副局長做了解釋。原來,刑警大隊因為工作性質特殊,確實需要要配手機和傳呼,可上級沒有這方麵的規定,更沒有這筆錢,有很多同誌就自費買了。買手機的費用也就算了,可手機傳呼有了,卻公私一起用,哪個刑警每月都要支出一二百塊的通話費,大家感到承受不了,都說應該報銷一部分。秦誌劍就請示了周副局長,主張從本大隊返還的罰沒款中解決一部分,可沒有這方麵的規定,周副局長說要研究研究。不想,秦誌劍自作主張,居然從上月開始用罰沒款報銷了,每人每月三十元,也就是每天補貼一元,錢倒不多,可現在成了問題。
周副局長忿忿地說:“林局長你別擔心,這事有我負責,整不到你身上去。可還有一件事,你得有思想準備,就是給那些沒分配的警校生發生活補助一事,也成了問題……”
原來,高翔他們十幾名警校學生畢業一年多了還沒分配,一直在一些科所隊幫忙。因為這些學生素質都很好,公安局各單位又都忙,缺乏獨擋一麵的好手,幹了一年多,幾乎就頂民警使了,其中刑警大隊就七個,和大家一樣破案,抓人,值班,審訊,隻是在辦案筆錄上不能簽他們的名字。可是,因為這些人多數家庭比較困難,在公安局白幹,生活費用還要家裏負擔,實在說不過去,秦誌劍就想了個變通的辦法,以給民警發夜班補助費的名義,把這筆錢給他們發了生活補助費,每人每月二百四十元,勉強夠吃飯的。
現在,這也成了問題。
周副局長氣呼呼地說:“林局長,你也別太往心裏去,我跟調查組說了,這事是我提出來的,由我負責……”
林蔭默默不語。周副局長的話並不能安慰他。你是清水公安局的一把手,出了什麽事你都擺不脫幹係,誰也替不了,何況人家就是對你來的。你還覺著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呢,現在看,你的問題多著呢!
調查組還掌握了哪些問題呢?林蔭問方政委和周副局長。二人互相看看,都搖搖頭。方政委說:“別的……沒什麽嚴重的了,不用往心裏去了……反正,還是多想一想可能被人鑽空子的事吧……當然,腳正不怕鞋歪,咱們這些事算個啥,我看,沒一樣真正拿得出的,現在不是**了,還想從政治上整人哪?上省廳請錢也是為公,再說了,還沒要來錢,行賄未遂,就請人吃了頓飯,刑警大隊報銷通話費事金額不大,也就是個違反財經紀律的事,你又不知道,能怎麽著,給實習生發補助頂多也是違反財經紀律,也算不上什麽大事……當然,有點思想準備還是必要的……天不早了,就到這兒吧,這幾天,咱們一言一行還真得注意點,有人給記錄啊,要知道咱三人湊到一起商量這事,恐怕又是一條罪狀!”
方政委說完,和周副局長一起告辭了,辦公室隻剩下林蔭一個人。這時,他才發現屋子裏很暗,就打亮了電燈。
早已過了飯時,可林蔭心裏亂亂的長草一般,沒有一點食欲。坐在椅子裏想了片刻,忽然意識到,方政委和周副局長好象還有話沒說出來。這……難道還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事?
正想問問方政委,電話鈴卻恰在這時響了。是秦誌劍打來的,憤憤的聲音:“林局長,我剛和調查組談完,差點跟何大賴子幹起來,他純粹是整人……林局長,對不起,我給你惹事了……”
秦誌劍簡單講了調查組找自己談話的經過,前麵和方政委、周副局長說的差不多,可最後卻多出一句:“媽的,太卑鄙了,真象有人總結的那樣,整人的手段有三種,一是政治,二是經濟,三是作風。這不,都給你用上了……”
林蔭心一動:怎麽,還有作風……作風怎麽了,自己難道出了什麽作風問題,那自己怎麽不知道呢?
他讓秦誌劍把話講清楚些。秦誌劍不象方政委和周副局長那麽委婉,直統統說出來:“他們沒直接說出誰的名字來,可我看,好象是說苗雨和你有什麽事,你別往心裏去,這純粹是汙蔑,就象整我似的,當時不也是說我和王霞怎麽怎麽了嗎……”
秦誌劍後邊說的什麽,林蔭已經聽不見了,當聽到苗雨的名字時,他隻覺得大腦“哄”的一聲全亂了,一股別樣的滋味在心中泛起……媽的,這到底是哪兒跟哪兒,你整我就整了,往苗雨身上聯係什麽呀……
林蔭覺得不應再沉默了,這事關人格,事關他人,事關苗雨。她還未婚,這是對她名聲的極大損害與汙辱。
他打開內部電話號碼本,查找到何大來的手機號,然後拿起電話:“何書記嗎?我是林蔭,我要和調查組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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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來同意接見林蔭,可是,林蔭趕到賓館時,調查組正在飯廳吃飯,他隻好在門廳裏等待。好一會兒,何大來才和三個人一起走進來,和林蔭手都沒握,隻是冷冷地說了聲:“來了!”,然後把身旁的人介紹給林蔭,其中一個是地區紀檢委案件調查室毛主任,也就是這個調查組的組長。另兩個年紀都在三十出頭,一個是地區紀檢委的幹部,另一個是政法委幹部。有趣的是,何大來和政法委的幹部對林蔭態度冷淡,紀檢委毛主任和另一位同誌倒很熱情,緊緊握手後,招呼著林蔭走進一個房間。
這是個套間,裏邊臥室,外邊是客廳。何大來和毛主任同林蔭坐了個對麵,另外兩位年輕一些的同誌則做到寫字台兩側,拿出了筆和紙。
何大來拿出引人注目的大中華香煙,向毛主任示意一下,被拒絕後自己點燃,連林蔭讓都沒讓。林蔭知道,這絕不是因為自己不抽煙,而是做出的姿態。還好,毛主任倒杯水遞到麵前。
何大來噴了一口煙,冷淡地:“說吧,有什麽事?”
林蔭覺得嗓子發幹,使勁兒咽了口吐沫,有點費勁兒地開口了。他先表了一下態:自己保證正確對待調查組的工作,努力配合,不會因此影響工作。接著轉到正題上,情緒也有些激動起來:“對調查組的工作我無權指責,如果我有問題,也願接受組織處理,可我也不隱瞞自己的觀點,調查必須有根據,不能望風捕影,特別事關人身名譽的事,我本人無所謂,還牽扯到別人。我不知道調查組為什麽進行這樣的調查,有什麽根據,有什麽必要?”
何大來聽完冷冷一笑:“你是不是看錯你麵前的人了?我們不是你的民警,我們是地區紀檢委和政法委組成的聯合調查組,你有什麽權力指責我們的工作?請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清水公安局長不假,可在這裏你卻是調查對象,這難道還需要提醒嗎?”
話中含有汙辱和蔑視,林蔭不能沉默,立刻抗聲道:“調查對象也有申辯的權力。我有什麽問題盡管調查,可事關自己和她人人格的問題,調查組要講究方法,要對人負責,法庭牽扯到隱私案件還不公開審判呢,調查組難道就不應該謹慎一些嗎?如果屬實倒還罷了,如果不屬實,誰為當事人負責?影響誰給挽回?”
何大來冷冷一笑:“你激動什麽,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如果你沒有這種事,怕人家調查幹什麽?那好,現在我就問你,你為什麽調清水來這麽長時間不搬家?”
林蔭又感到一股怒火從心底往上湧。他明白了昨天晚上穀局長問同一個問題的原因了,原來,這成了自己作風問題的佐證。該怎麽解釋呢?搬家,對你們來說可能是小事,可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你們知道嗎?搬來清水,首先要買住房。如果買住宅樓要好多錢,到哪裏去弄?買平房又都上班又遠,家務也多,對父親身體也不利。再說了,家搬來,秀雲的工作怎麽辦?還有,清水的情況這麽複雜,如果家搬來,幹擾肯定要多,不利於工作,還莫不如暫時這樣,待徹底打開局麵後再搬……
可是,這些能對何大來說嗎?說了他能理解嗎?他是個酒色之徒,能體會自己的心情嗎?媽的,他成天花街柳巷,反倒來調查自己的作風問題,真是極大的諷刺。想到這兒,更感到沒有必要正麵回答,而是用同樣譏諷的口吻道:“我真佩服有些人的想象力,從我沒搬家能聯想到有作風問題?何書記,辦案要講究證據,據我所知,清水就有幹部經常出入娛樂場所,眠花睡柳,跟小姐打成一片,可這都沒人查,怎麽忽然就對我搬沒搬家感起興趣來了?”
何大來陰白的麵孔也泛出了一絲紅暈,惱羞成怒地一拍茶幾:“你什麽意思?什麽態度?告訴你,你的問題很嚴重……好,你既然來了,那就好好談談吧,談不明白別回去……”
一旁的毛主任急忙勸解:“哎,何書記別激動!”又給林蔭的水杯添了水:“林局長,你也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何大來拉著臉,對旁邊記錄的二人說了聲:“你們做好記錄,我們現在正式和被調查人林蔭談話!”轉向林蔭:“好吧,我問你第一個問題,你是否做到了和黨中央在政治上保持一致?”
這帽子真是壓人,林蔭勉強克製著自己,冷冷地回答:“我覺得沒有必要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你什麽行動?能證明什麽?”何大來逼視著林蔭:“‘現在從上到下,竟搞形式主義’,這話你說過沒有,‘有些壞風氣是從上邊刮來來的’,你說過沒有,‘現在是好人憋氣,壞人得意’,你說過沒有?我這隻是隨便舉個例子,還有好多。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你說從上到下竟搞形式主義,這個‘上’指的是哪裏?你說壞風氣是從上邊刮下來的,是從哪個上邊刮來的?現在,我們的國家欣欣向榮,蒸蒸日上,形勢越來越好,怎麽就好人憋氣,壞人得意了。你說這些話都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就是和黨中央保持一致嗎?”
林蔭感到脊梁骨一陣陣發涼,但,憤怒很快戰勝了恐懼。他勇敢地迎著何大來的目光:“對,這些話我是說過,在什麽場合下說的已經記不清了。可我以黨性發誓,我忠於黨的事業,我對得起共產黨員的稱號。我想,如果用一台錄音機和錄像機盯住一個人,然後把他所有的話和行動進行剪輯,無論誰都可以打成反革命。我覺得,一個人是不是和黨中央保持一致,主要不在他說什麽,而是在做什麽,我林蔭帶領清水公安局全體民警和各種違法犯罪日夜戰鬥,我獻出了所有的精力的感情,我用自己的行動在實踐黨的方針路線,對此我問心無愧。相反,有的人可能滿口革命口號,可幹的卻是給黨抹黑,損害人民群眾利益的事,那麽,無論他嘴說得多麽好,也不能說與黨中央保持一致!”
林蔭充滿**的話把何大來震住了,他一時說不出話來,而毛主任和兩個記錄的也被吸引,毛主任的眼中甚至露出讚許的神情。
林蔭說完,把臉扭向一邊。何大來囁嚅了好一會兒才說:“嗬,你還有理了,那好,就看看你的行動。一個領導幹部用什麽人能夠反映出他的政治態度吧。你說,秦誌劍是什麽人?你為什麽聘他當刑警大隊長。市委沒有批準,你為什麽偏要堅持用他?”
林蔭更憤怒了,同時也感到更可怕了。居然把秦誌劍也牽連進來了,話裏話外的意思還說秦誌劍不是好人。這更不能讓步了。他再次抗聲道:“秦誌劍是個什麽人?是個好人,是個優秀的警察。為什麽聘任他?那不止是我個人的意見,也是集體的意見。因為他能力強,能破案,能帶好刑警這支隊伍,所以我堅持用他。至於他提拔沒有被批準,就象現在的我一樣,有人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