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將軍。林蔭看了牛明一眼,咳嗽一聲,隻好自己開口:“好吧,我先談談。咱們先歸納一下,看這起案件到底有幾種可能。一、內外勾結作案。就是凶犯與被害人認識,合謀作案,後來因某種原因,殺死被害人滅口。也就是說,受害人也是作案人;二是凶犯單獨作案,被受害人發現,凶犯唯恐暴露,將其殺死。當然,這隻是一種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們的工作隻有兩條戰線,一是圍繞受害人展開調查,查他的關係人;二是大兜底,在較大的範圍內查找犯罪嫌疑人,包括清水市以及外市縣。這個範圍就大了。可是,我們要找一個什麽樣的人呢?我有個比喻:破案有點象解數學題,先找出已知條件,然後從已知條件出發,確定未知條件,並將其變為已知條件,最後得出正確答案。那麽,咱們現在的已知條件都有哪些呢?第一,作案者是個男人。這一點沒人反對吧。第二點,他應該身強力壯,年令可以劃定在五十歲以內二十歲以上吧,而且,應該是慣犯。我這麽說的理由是,因為,作這樣的案子,需要體能和技能,侵害的目標又是市委大樓,又是盜竊又是殺人,年紀太大幹不了,年紀太小又沒有這個膽子。所以我覺得,最大不會超過四十歲,最小不會低於二十五歲。當然,咱們寧可寬一點,免得漏掉。第三,剛才法醫說了,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左撇子。把這三點歸結到一起,那就是,作案者是個身強力壯的中青年左撇子男人。大家同意吧!”

沒人呼應。可很多人都露出驚訝的目光,秦誌劍也瞪大了眼睛。其實,林蔭也沒說出新東西來,隻不過把大家討論過的意見歸納了一下,可是,他這麽一歸納,作案人的輪廓一下清晰起來。林蔭不知道,他上任前,局裏關於他的傳言很多,其中重要一條是說他不懂業務,甚至有人說他是“白帽子”,現在林蔭說出這番話來,大家自然感到驚訝。

林蔭繼續說:“針對以上分析,我們的工作應該分為四條戰線,第一條,圍繞受害人的社會關係展開調查,看有沒有附和上述條件的,而且近幾天和受害人接觸密切的。這項工作,主要由刑警大隊負責;第二是對全市的人口進行大兜底,排查附和畫像條件的人,這項工作,由城鄉派出所負責,黎局長你來抓,各派出所一定把轄區人口查透,一個也不能漏下,哪裏出現漏洞,一旦發現,追究領導的責任。即使查不到有價值的線索,也要通過這次排查,搞一次人口清理整頓,從中破獲其它案件;第三是對全縣出租車、公共汽車進行調查,看近幾天有沒有可疑人乘坐車輛出入我市。不過,這條難度確實太大,也很難取得突破,可難度大那也要查。這條戰績,就由交警大隊和巡警大隊負責,周副局長指揮;第四條是查賓館旅店浴池舞廳影視場所。總之,凡外來人口可能留宿過夜的地方都要查到。這條戰線,治安大隊、政經文保科負責,人如果不夠,可以從其它科室抽調。目前看,隻有這幾條途徑,大家看可以嗎?”

幾個刑警中隊長都點起頭來,黎樹林、牛明、羅厚平也相繼表示同意。最後,方政委做了總結:“我看,林局長的部署十分周密,考慮到了各種可能,下麵就看各單位的行動了。我希望大家能以高度的政治責任感投入到工作中去,不放過一點蛛絲螞跡,盡最大努力在短時間內取得突破。有什麽情況要及時向林局長匯報!”

最後一句話方政委是加重語氣說出的,林蔭明白其中的含意,很是感激。

會後,方政委私下對林蔭說:“林局長,你行。有些人還說你不懂業務,我看你談的比他們所謂懂業務的都強!”

林蔭自信地一笑,說了句:“我在分局管過刑偵。”

他還有話沒說出來:行的人到哪個位置都行,不行的人到哪裏都不行。我林蔭搞歪門邪道不行,可從上小學、中學到大學,再到參加工作,在哪裏有不行的時候?

4

雖然部署下去了,可林蔭心裏卻一點底也沒有。他知道,這種部署是建立在推理上的,有些盲目,也太寬泛,把大兜底的方法都用上了,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取得突破,但又沒有別的好辦法。

回到辦公室,想一個人思考一下。可往椅子裏坐的時候,恰好看到桌子那摞沒有上報的立案登記表,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發現的情況,有一起盜竊某機關辦公室的未破案件,進而想起李飛的話……哎,作案手段差不多,能不能是一個人……

他興奮起來,一陣急急的翻動,終於找到了那起案件。果然,是去年7月,市工商局被盜,共五個辦公室,有局長、副局長,還有個體股長,共被撬抽屜二十多個,卷櫃三個,被盜現金2萬多元。林蔭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李飛說的是國稅局,而這起案件發生在工商局,那麽還有沒有別的單位也發生過同類案件?

他又仔細翻找了一遍未立案件登記表,除了國稅局那起,又發現兩起,一起是地稅局,一起是財政局,好在被盜錢款不多,隻有幾百元,可能就是因為數額少才沒立案吧。從表麵看,這三起是撬盜案件,而市委大樓這起是盜竊殺人,手段和性質並不一樣。可是,被害人完全可能是犯罪分子在盜竊過程撞見而殺人滅口。所以,這完全可以並案偵查,可牛明他為什麽一口否定呢?!

那麽,還有沒有別的案件?這隻是未立的案件,正常立案的還有沒有?他拿起內線電話先找秦誌劍,沒人接,就直接給刑警大隊內勤王霞掛了電話,王霞迅速把去年的立案登記簿子拿了過來,很快幫助他找到三起,被盜的都是機關辦公室,有土地局,計量局,另一家居然是檢查院,這三起被盜現金12000多元。作案手法完全相同,都是從窗子進入,都沒留下任何痕跡和證據。

如果這幾起案件和目前這起是一個人幹的,那麽,圍繞死者的調查就毫無意義了。

林蔭坐不住了。

市委大樓已經恢複了正常上班。林蔭沒有進樓,而是帶著司機圍著大樓觀察,轉到大樓西頭時,見三個人正在忙乎著,是秦誌劍、技術科的洪宇和那個年輕刑警高翔,高翔手裏還拿著個一米多長勾狀的工具。隻聽秦誌劍大聲命令道:“再退後幾步,好,預備,上——”高翔隨著命令後退幾步,猛然發力衝向大樓牆壁,衝到跟前,“噔噔”向上猛竄兩步,手向上一搭,那一米多長的勾狀工具正好搭住鉗入牆壁的鋼筋,再一發力,身子懸空而起,人已經蹬到樓壁上。

原來,這一根根鉗入牆壁鋼筋是消防隊員救火用的爬梯,哪幢樓都有。高翔迅速爬向樓頂,一會兒就翻到樓上,消失了蹤影。

樓下的秦誌劍和洪宇調過頭來,這才發現林蔭,叫了他一聲,一起奔向正麵,見高翔變小了的身影從樓上探出來:“這上邊好象有人的足跡,不太清楚,洪科長,你上來看看吧!”

……

一番周折,洪宇終於在樓頂尋找到了人踩踏過的痕跡,但不太清晰,接著又發現樓頂女兒牆有硬物搭過的痕跡。洪宇下樓,臉色通紅,也不知是累的,還是興奮抑或是不好意思,直奔林蔭道:“局長,能確定了,凶手是從防火爬梯攀上樓頂,再從樓頂用一種勾式的金屬物搭住樓沿,人抓著繩索從上邊墜下來的。局長,這可是秦大隊……不,是秦主任的主意,他讓我們來試一下。現在看,這個猜想是正確的,如果受過專門訓練或身體輕靈的人,再借助於工具,完全可以從爬梯攀上去,再從樓頂下到三樓,最後從窗子進入辦公室內。”

秦誌劍:“這就基本否定了裏勾外聯作案的可能性,我認為,這起案件極有可能與我市近年來其它撬盜機關辦公室案有關,應該並案偵查!”

看來,他早有了這種想法,隻是在會上沒說出來罷了。

由於秦誌劍等人的發現,案件的偵查方向比最初要明確了,最起碼再不用圍繞被害人進行調查了。盡管如此,調查的範圍還是不小,一周過去,大兜底結束,全市符合年令段的左撇子男人都查到了,可一個一個又都排除了。旅店、飯店等住宿場所也查了,發案兩天內符合年令段的住宿人員數以千計,是不是左撇子誰也不知道,需要按登記一個一個調查,沒三五個月恐怕查不清楚。出租車和公共汽車及火車站的調查更有點望風撲影的意思。當然,通過這種大兜底式的排查,也帶破了不少其它案件,其中還有好幾起重大盜竊案。這如果放在平時,將是很大成績,現在卻沒有引起任何興趣和關注。

這幾天裏,又發現了新情況。法醫對屍體進行了全麵檢驗,還請來了地區公安局的法醫協助,發現被害人雖然被扼過脖頸,可是喉嚨和舌骨並沒有骨折,脖頸兩邊的動脈也沒有明顯的壓迫痕跡,卻發現死者有大麵積心肌梗死跡象。再一調查,他有心髒病史。這樣一來,案件的性質就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盜竊殺人,而是盜竊致人死亡。看上去,是死者聽到什麽動靜,出來查看時,被盜賊從後邊扼住脖頸,堵住嘴後嚇得心髒病發作死去了。

可這並不能減輕公安機關的壓力,因為人畢竟是死在案件中,何況,社會上流傳的就是盜竊殺人,公安機關也不可能去更正。因此,工作力度不減。

這幾天,林蔭從王霞處要來了近幾年的所有立案登記簿,又跟刑警大隊的一些中隊長個別進行了接觸,與秦誌劍也進行了較為深入的談話,終於得知,近三年全市發生很多機關辦公室被盜案都沒有破,僅立案登記簿和幾人回憶起來的就有二十多起,作案手段相同,都是潛入辦公樓內,撬盜抽屜卷櫃。而且,隻盜現金,不拿其它物品,所以難以查破。這二十多起案件,隻把超萬元的立案了,還不到十起。

經過對這些案件的深入分析發現,罪犯作案總是先從樓外攀到樓頂,然後從樓頂墜下,打開窗子,進入辦公室內,作案後,從裏邊打開樓門離去。

林蔭親自觀察了一些被盜現場,見辦公樓最低的三層,高的達六層,而且,多數爬梯為了防盜,都建得很高,刑警大隊內部,除了高翔,誰也攀不上去,而罪犯卻能在夜間來去自如,說明其攀緣能力極強。

這樣,罪犯的形象更清晰了,除了左撇子男人之外,年令段縮小了,應在三十五歲以內,最多不超過四十歲,而且根據其攀緣能力判斷,此人受過專業訓練,或許當過消防兵、武警什麽的。

在這種情況下,秦誌劍提出通過本市的有線電視台公布案情,動員群眾提供線索。林蔭同意了這個意見,可是電視台剛播了一天萬書記就發火了:“誰讓你們這麽幹的,還嫌丟人不夠嗎?這對清水形象是什麽影響,有沒有大局意識!”電視台隻好停播,公安局隻能用常規手段開展工作。

盜賊到底是誰呢?住在哪裏呢?全市的常住人口和暫住人口都排查了一遍,雖有幾個相近的,可很快都排除了。看來,罪犯是外地流竄來的,可是,天下之大,從哪裏來的呢?難道還要上報省廳或公安部發協查通報?

這天晚上,九點多了,林蔭正在思索這起案件,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是秦誌劍打來的,他興奮地說:“林局長,你沒睡吧,我有個想法,馬上去一趟……”

原來,秦誌劍這幾天對這案子下上了功夫,把幾年來全市發生的同類案件一起一起進行研究,終於發現一些規律性的東西。

“是這樣,”秦誌劍落座後急切地說:“以前發生那些撬盜辦公室案子的時候,我還在刑警大隊,下了不少功夫。當時我們也曾對本市居民反複調查過,什麽也沒發現,因此我覺得,十有八九作案人不是本市人。可是,按照常理,如果他是外地人,應該有落腳點,可我們查過了全市的旅店和住人的場所,都沒有任何發現,也沒發現罪犯的同夥。那麽,我們能不能這麽想,罪犯是流竄作案,而且是行家裏手,有相當的反偵查能力,他有意不住旅店,得手後就離開清水,所以什麽蹤跡也不留下!”

有道理,可是,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說明,”秦誌劍忍不住站了起來:“罪犯的常住地不會離清水很遠。近三年來,他已經多次光顧我市,總不能隔著千萬裏吧,我認為,他就住在我們周邊市縣!”

嗯?林蔭也站了起來,“說下去!”

“你看,”秦誌劍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折疊的白紙放到桌子上,上邊用鋼筆畫著幾條曲線直線交叉線。他的手指在白紙上比劃著說道:“這是我們清水,這幾條是我們清水的鐵路線,這幾條是公路線……我想,他專程來我市作案,一定避免引人注意。如果是打出租和坐公共汽車都不理想,這幾天我們也調查過大量的出租車和公共汽車司機,沒有任何線索。因此,他極有可能是坐火車來去的,而且,作案後不會等天亮再走,一定是夜間離開的。那麽,他能坐哪趟火車呢……夜裏經過我市和從我市始發的一共這麽幾趟,而經過周邊市縣的,隻有兩趟……”

秦誌劍還在說著,林蔭的心卻興奮地跳起來:分析得對,目標範圍一下縮小了。

“林局長,你再想一想,這兩趟火車,上半夜一趟,下半夜一趟,他會坐哪趟呢?”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下半夜。因為,屍檢已經證明,受害人死亡是在午夜零時至淩晨3時之間,罪犯不可能在前半夜離開本市。

“對,”秦誌劍說:“他是乘下半夜的列車離開的。那麽,這趟車都經過哪裏呢?你看,前三站都是我市屬地,他來自這裏的可能性不大,再往下是哪兒,就是寶山縣,他極有可能來自那裏。如果說這還不夠的話,我還到火車站查了前兩年的列車時刻表,時間和現在不同,但隻不過是晚了一點,也是後半夜的火車經過寶山,更重要的是,那時是老鐵路線,繞了個彎。現在這條新鐵路線,原來的好幾個站都不在線上,唯有寶山縣還位列其中,這能是偶然的嗎?”

秦誌劍戛然住口,目光炯炯望著林蔭,眼中好象有火焰在燃燒。

雖然這都是分析,卻是建立在現場勘查、屍檢和有關事實基礎上的,可信度是很大的。在目前盲目摸索的情況下,這無疑是一道誘人的曙光。林蔭心情難以平靜,一把握住秦誌劍的手說:“誌劍,謝謝你。你不是刑警,卻能主動參與破案,下這麽大功夫,說明你有很強的事業心和責任感。真的謝謝你,你受累了。明天你隨我一起上寶山!”

第五章

這樣的人不幹刑警簡直是浪費

(2000年3月18日上午至晚6時)

1

早晨7時40分許,上班時間還沒到,兩台車已經駛出清水市公安局,駛向通往寶山的公路上。

跑在前麵的是4500越野吉普。車裏除了司機老孫和林蔭,還有秦誌劍和高翔。車內氣氛有點凝重,四個人誰也不說話。上路行了好一會兒,秦誌劍實在忍不住,把身子探向前麵,用憂慮的口氣道:“林局長,我忽然覺得沒有把握了,也許咱們……如果咱們撲空,我倒還在其次,就怕你……”

林蔭明白秦誌劍的意思,也理解他的心情。因為此時他也有同樣的感覺,也感到沉重的心理壓力。這個偵破思路雖然是秦誌劍提出來的,可拍板的還是自己,撲了空,案子破不了,有的人巴不得看笑話。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多天,一個月內取得突破的期限將滿,如果此行撲空,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有力的線索,那將使自己陷入困境。

林蔭雖然這麽想,可還是用自信的口氣對秦誌劍說:“不,我相信你的思路是正確的,要有信心……即使沒有收獲也不要緊,起碼我們否了這條,不再考慮寶山縣了,誰也不是神仙,句句是真理,破案哪有不走彎路的?即使沒查到什麽,也和你沒關,責任在我,是我拍的板!”

聽了這話,秦誌劍心裏舒服了一些,也對這位新來的局長增加了幾分好感。

然而,林蔭話是這麽說,心卻實難安定:如果三個月不能獲得突破,自己就得兌現諾言,辭職。如果真的這樣,你將如何麵對人們的目光?怎麽樣,我說他不行嗎,剛上任三個月就下台了……那時,肯定有高興的……

想到這裏,他不由從倒視鏡裏往後看了看。

牛明的車緊跟在後邊。

此時,牛明的心情也不平靜,他一邊開車一邊沒好氣地損著坐在後排的兩個人:“……你們一個大隊長,一個副大隊長兼大案中隊長,都幹什麽吃的?這條路子,肯定是秦誌劍想到的,好歹他們通知了我,真要人不知鬼不覺的叫他們把案子破了,看你們臉往哪兒擱!”

羅厚平厚厚的嘴唇緊閉著,一聲不吭。江波卻閃著大眼睛子笑嘻嘻地說:“牛局,別說我們的臉沒處擱,您的臉也沒處擱呀!”

牛明:“滾你媽的,我是我,你們是你們,媽的,你們就不能給我爭光……”

清水距寶山才一百多公裏,車速又很高,因此不到兩個小時,就駛入寶山縣城。

內心深處,林蔭是不願意來寶山的,主要是不想見老曾這個人。未到清水之前,他就與老曾相識,那時印象就太不好:五短身材,說話聲音尖尖的,稀疏的背發抹得鋥亮,黑紫色的一張臉,上邊還滿是酒剌疙瘩,如果不穿警服,看上去跟土匪差不多。當然,不喜歡他並不因為他的形象,而是他的作風令人反感,對有用,吹吹拍拍,對沒用的,一副牛哄哄的架子。當時,自己在地區公安局政治處當副主任,常在一些報刊上發表文章,他一見麵就是“哎呀,大秀才,大筆杆子,大寫匠……”叫你渾身起雞皮疙瘩。當然,這還是其次,主要的是自己接任清水公安局長後,發現他拉了不少臭屎,需要給他擦屁股,而且,從種種跡象看,清水治安的複雜性,和他有重要關係。特別是給三個歹徒說情沒給他麵子,此時卻有求於他,難免有些尷尬。不過,破案要緊,再尷尬也得見。還好,臨上路前跟他通了電話,他表現挺豁達:“啊,林老弟,歡迎歡迎,快來吧,大哥保證全力支持,天下公安是一家,何況咱們都是白山地區……我老曾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你林老弟剛上任,我不全力支持那還是大哥嗎!”聽上去真還挺熱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