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人給封印了?!”星辰頓時驚愕得瞪大了雙眼。

“沒錯!我以前曾經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和你這種情況相類似的案例。”大叔吐了一口煙後,繼續緩緩地補充道:“據說在很久以前,有位鬼才驅魔師在無意中,創造出了一種能夠將人的部分記憶封印起來的靈紋。不過由於這種靈紋極難掌控,稍有不慎,驅魔師自身就會遭到反噬,所以它並沒有被廣泛地流傳下來。”

聽聞此言,星辰隨即追問道:“大叔,你的意思是,這是一道已經失傳了的遠古靈紋?!”

大叔微微點了點頭。

“你的情況和書中所描述的案例十分相似,所以,我基本可以斷定,你的記憶就是被這種靈紋給封印起來了。另外,”大叔頓了頓,繼續補充道:“考慮到解除封印的‘鑰匙’,很有可能就是塋朝的十字標記,所以,施展出這道靈紋的人,應該也是塋朝組織中的一員。”

得知封印自己記憶的人,是塋朝組織中的一員,星辰並未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驚訝之色。畢竟,爺爺也是死於塋朝之手。

隻是讓星辰倍感疑惑的是,他們為什麽不直接殺了自己,而是要冒著一定的風險,來封印自己的部分記憶呢?

當然,大叔對此也抱有相同的疑惑。

“小子,雖然我並不想打聽你所隱瞞的秘密,可是這件事,很有可能與塋朝現在正在密謀的計劃有關。所以……”大叔皺了皺眉頭,一臉凝重地繼續補充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我。”

聽聞此言,星辰頓時一臉為難地低下了頭。

怎麽辦?

如果事情真的如大叔所說的那樣,我的確應該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可是這樣的話,爺爺的身份不就……

想到這裏,星辰變得愈發猶豫起來了。

見此一幕,大叔隨即再次開口補充道:“小子,我相信你的為人,知道你之所以不願把真相透露出來,一定是有苦衷的。隻是近段時日,很多地方都發現了噬魂獸頻繁出沒的跡象。雖然還不清楚他們為什麽要大肆收集靈元,但是從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們很可能馬上就會有大動作。我擔心到時候,會連累到更多無辜的人。”

此言一出,星辰原本動搖的決心,立刻變得支離破碎起來了。

爺爺,對不住了!

星辰懷著一絲愧疚,在心裏默念一聲後,終於緩緩地說道:“大叔,不是我不願意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你,而是我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們的真正目的。要說我唯一知道的線索,就是……”星辰頓了頓後,直言道:“我的爺爺,也是死於塋朝之手。”

話音一落,大叔不由得立刻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死於塋朝之手?!

“這麽說,教你遠古靈紋的人,就是你的爺爺?!”

語畢,大叔發現星辰的眼神裏,明顯流露出了一抹驚愕的目光。大叔知道,自己應該猜得沒錯了。

“就我這段時間對塋朝的了解,他們一般是不會對普通人出手的。除非你的爺爺,是個能對他們產生重要影響的大人物。”大叔隨手扔掉手裏的煙蒂後,繼續補充道:“所以,我猜測教你遠古靈紋的人,應該就是你的爺爺了。我說得對嗎?”

此言一出,星辰隨即一臉緊張地點了點頭。

大叔當然知道星辰心裏在擔憂什麽,於是馬上又開口說道:“放心!關於你爺爺的事情,我是不會向任何人透露的。所以,你現在可以把你爺爺的真實身份告訴我嗎?”

然而話音一落,星辰看大叔的眼裏,仍舊泛著一抹憂慮的目光。

“怎麽?!信不過我?”大叔頓時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你這小子,我好歹也是你師傅啊!”

“當然不是!”星辰趕緊回答一聲後,繼續補充道:“大叔,我相信你!隻不過……”

雖然大叔平時看起來一副懶散的模樣,但是星辰知道,一旦觸及到原則問題,大叔便做得毫不含糊。

既然大叔刻意對白舟校長和歐萊美老師隱瞞了真相,想必他也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其他人吧!

“隻不過?”大叔隨即反問一聲。

“隻不過,我對爺爺的身份也是一無所知。在我的印象中,他從未透露過任何有關他過去的事情。就連他教我的那些靈紋,在進行鬥題環節之前,我也壓根不知道還有遠古靈紋這麽一說。”

聽聞此言,大叔先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緊接著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因為深諳,星辰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對自己撒謊的。所以,想要從星辰的爺爺身上尋找突破口,怕是有些困難了。

“唉!”大叔輕歎一聲後,忍不住感慨道:“看來,事情變得相當棘手了啊!”說著,大叔一邊伸了個懶腰,一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好了!小子,時候不早了,你回房裏繼續休息去吧!”

“大叔,那你呢?”星辰隨即追問道。

“我得趕緊回一趟縹緲宮,畢竟,還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去做進一步的調查。尤其是那道遠古靈紋的來曆,我還得再去趟縹緲宮的翰林殿裏,把那本書找出來,仔細參閱一番。”

“哦!”星辰略顯失望地回答一聲。

“對了!不管你明天需不需要出場,總之,你都要好好表現,明白嗎?”說著,大叔再次衝星辰壞笑一聲,“小子,我看好你哦!”

話音一落,星辰的眼神裏,立刻迸出了兩道嫌棄的目光,但內心卻是歡欣不已。

隨後,大叔便一邊揮了揮手,一邊朝著宿舍大門緩緩地走去了。

不知道為何,這一次看著大叔漸行漸遠的背影,星辰的心中竟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憂傷。

難道……這是不舍嗎?

也許是吧!

想到這裏,星辰也隨即朝著宿舍邁出了步伐。

隻是突然間,星辰又想起了一件事,於是馬上朝著大叔離去的方向,大聲喊道:“大叔,是不是你特意把我安排進後山宿舍的啊?”

嘹亮的喊聲,本應在寂靜的夜色裏,順利地抵達大叔的耳廓,可無奈寒風作祟,硬是讓樹葉在此刻沙沙作響。

不管大叔最後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正星辰是未接收到任何回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