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命運天生就愛捉弄人的話,這一次,他要捉弄的對象很顯然就是陸仁賈和林四源倆人了。

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正如陸仁賈先前所說的那樣。

原本蟄伏在山林深處的邪物,由於忌憚薑潮的實力,所以一直不敢露麵。可是現在,三人分頭行動,正中了敵方的下懷。

於是,五個饑渴難耐的獄鬼,便迫不及待地將兩人重重包圍了起來。

看到身旁忽然跳出了五隻頭上長有犄角的邪物,陸仁賈頓時驚出滿頭的冷汗。

不會吧!它們是……

“獄鬼?!”林四源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看著眼前猶如“兩隻待宰的羔羊”,五隻獄鬼的嘴裏,頓時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怎麽?你們倆現在好像很驚訝啊!哈哈……”

此言一出,旁邊的四個獄鬼,也都情不自禁地跟著一起大聲笑了起來。

見此一幕,兩人隨即咬牙攥緊了拳頭。

該死!

之前每天來這裏巡察,連一個獄鬼的影子都沒見著,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忽然就出現了五個獄鬼?

難不成……真的被自己給說中了?!它們因為忌憚薑潮的實力,所以之前一直不敢露麵?!

然而陸仁賈才剛想到這裏,其中一個帶頭的獄鬼,緊接著就主動說出了實情。

“小子,你現在一定在納悶,為什麽我們幾個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吧?”說著,這個獄鬼忍不住又大聲笑了起來,“實話告訴你好了,其實,我們幾個都在這片林區裏,待了很多年了。”

“沒錯!”旁邊一個獄鬼笑了笑後,接著補充道:“十六年前我就已經在這裏了。”

“我從二十一年前剛做鬼的時候,就一直待在這片林區裏。”

“我在這裏待了三十多年。”一隻獄鬼略顯木訥地指著自己說道。

“額……我具體在這裏待了多久已經記不清了,印象中好像也是三十多年……”這個身材略顯魁梧的獄鬼,雖然在說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可是他的眼神裏,卻始終掩藏不住殺戮的欲望。

這時,最先開口的那個獄鬼,突然神氣活現地再次補充道:“你們都沒我待的時間長!我在這裏待了足足有五十多年,哈哈……”

此言一出,另外四個獄鬼的眼裏,不由得立刻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

然而一旁的兩人,內心卻早已在不覺間被絕望所徹底支配。

看來錯不了了!

這些日子一直沒有見到他們的蹤影,是因為有薑潮大哥在……

“所以,我們並不是突然來到這裏,而是一直都在這裏。明白了嗎?”獄鬼故意將最後幾個字音加重了幾分。

兩人不由得再次心一沉。

“這麽說,你們之前一直都在……故意躲著我們?”

“不!不是你們!”帶頭的獄鬼回答一聲後,直言道:“而是他薑潮一人。”

聽到“薑潮”二字,另外四個獄鬼不由得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沒錯!”其中一個獄鬼回答一聲,接著補充道:“薑潮作為一個十階驅魔師,我們幾個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一直以來,我們都在刻意回避他。”

說到回避,獄鬼的眼神裏,明顯泛起了一絲不甘的神色。

“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不僅薑潮沒來,你們三個還分頭行動了,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獄鬼也忍不住笑了笑,開口說道:“原本你們三個待在一起的話,我們可能還會猶豫到底要不要出手,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了。”

“是啊!這一切都是天意,哈哈……”

說到這裏,五個獄鬼再次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可是這時,陸仁賈卻忽然疑惑地打斷道:“等……等一下!”

“哦?!小子,你是想要發表什麽臨終遺言嗎?”

聽到“臨終遺言”四個字後,陸仁賈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不!我想說的是,既然我們已經‘兵分兩路’,為……為什麽你們不去找龍宇軒,而是偏偏選擇我們倆呢?畢竟,按照正常的邏輯,你們不是應該優先對落單的人下手嗎?”

陸仁賈說完後,隨即又和林四源對視了一眼。

當然,陸仁賈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並不是因為他已經認定,龍宇軒遭到了對方的毒手,而是想要確認一件事情。

“哼!”帶頭的獄鬼冷哼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當然是因為你們倆更好對付啊!”

“沒錯!這段時間,你們在這裏例行驅魔的情況,我們幾個都有所耳聞。那個名叫‘龍宇軒’的小子,不僅擁有十分罕見的破魔之刃,同時,他還是一名六階驅魔師,我們對付起來可能會有些棘手。所以……”說到這裏,獄鬼不由得狡黠一笑,“等我們吞噬了你們的靈元後,再去對付那小子,不是勝算更大嗎?”

此言一出,旁邊的幾個獄鬼,忍不住再次大聲笑了起來。

見此一幕,林四源頓時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暗罵一聲:可惡!

然而一旁的陸仁賈,雖然表麵上和林四源一樣,擺出了一副憤怒和不甘的模樣,可是他的內心卻燃起了一絲希望。

還好!事情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樣,他們並沒有先對龍宇軒下手。

考慮到自己和林四源的靈元,都還隻突破到了五階,要同時對付五個獄鬼,實在太過勉強。所以此時此刻,陸仁賈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

“救命!救命啊!龍宇軒……”

見陸仁賈忽然放開嗓子,大聲叫喊了起來,五個獄鬼先是一愣,隨即相互對視了幾眼後,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來。

“哈哈……沒用的!”

“你們走了這麽遠,他是聽不到的。”

“就是!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哈哈……”

見獄鬼們一個個笑得肆無忌憚的樣子,陸仁賈的心裏,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時,帶頭的獄鬼倏地閃到了兩人跟前,十分輕蔑地說道:“小子,知道我們幾個在林區裏待這麽久,一直都沒有被驅魔師發現,靠的是什麽嗎?”

“什……什麽?”陸仁賈強行咽了咽口水。

“我們靠的是‘謹慎’二字。”獄鬼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