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值周活動,今天上午整個班級處於興奮狀態之中。
所以沒有多少人再關注我這個名為程溪的‘新同學’,人類的熱情不要說三天了,連三小時都難以維持。
老媽經常訓斥我三分鍾熱度。果然這並不能簡單地怪罪於我,沒定力是植根於人類基因最深處的劣性,都怪那四十六條祖傳染色體!
雖然我同是值周負責人,但是看來我的魅力值並不如柳敏高,班上的同學都隻找她商談。
柳敏也實在是夠堅強。
這樣嗡嗡嗡的人群如果是圍在我身邊的話,我怕我會忍不住掏出一瓶欖菊殺蟲劑然後對著他們一頓狂噴。就像廣告說的那樣,有蚊啊?用欖菊啦!
既然接受了工作,那我至少還是會拿出及格的幹勁,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所以我也豎起了我的耳朵,去關注我左前方柳敏和那群人的對話。
“所以小敏,我們值周怎麽安排。”
說話的是一個男生,一頭短短的碎發,卻不像冼島光那般有種刺刺的感覺,他的頭發看起來要柔順不少,再配上帥氣的臉龐。簡直就是男主角般的存在。
現在他的臉上掛著和熙的微笑,這樣更加為他增添了不少分數。
這個人,無論在宿舍還是班裏,都非常受歡迎。理由是除了這個世界是個可怕的看臉世界之外,不得不說邱勝翊這個家夥很懂得與人打交道。
“急什麽,小敏她才接下負責人,怎麽這麽快決定好,起碼也要等到她中午和那個程,岑……陳溪中午商量好才知道吧。”柳敏還未開口,在一旁翻著《讀者》半年刊的高清清回應了邱勝翊。她這份處於人堆之中卻能從容閱讀的本事令我非常敬佩。
除了念錯我名字之外,這個場麵非常和諧唯美,畢竟是帥哥和美女,而且想來也沒有人發覺她念錯了我的姓。
兩人一問一答熟稔得就像多年老夫妻般。
然後他們將要開始長達三十八集近兩年的戀愛故事麽?這個畫麵給了我非常強烈的即視感,黑棕直發高清爽子同學和陽光少年風早勝翊君的好想急死你的故事。
汪汪汪!可惡,好曬啊!如果我當上校長,我一定會訂正校規:禁止虐畜,違者留級!
幸好我作為一名出色的邊緣人物,呲牙咧嘴妄圖咬人的樣子沒有讓人發現,不然就糗大了。
“對啊,也要商量過才能決定。”柳敏終於開口。
“最辛苦的就是全校保潔了,不如把這份差事完全丟給高一那些新生吧。”站在邱勝翊身邊的溫正接口道。
他一臉正經地說出這麽無恥地事情倒也是微微讓我有些佩服。
不過我對他的建議投讚成票,手腳並用請算我四票。這個邪惡的提案如果通過的話,我連及格水平的努力都不用拿出來,隻需要每天打開手機看小說就好。
想想就有些小激動。
然而一記手刀輕飄飄地落在了溫正的頭上。
還是那個爽朗的聲音。
“不!行!師弟就算了,怎麽可以為難師妹呢。所以,我們要好好幹活給師妹們看才對哦。”
眾人發出了愉快地笑聲。
哦哦,真不愧是風早勝翊君。這份否定了別人但是又不讓別人覺得難堪的本事真是高明。
柳敏也在抿嘴而笑,真是可愛。
“總之讓我中午和程溪商量好再決定吧,我們班作為活動首發班級,要幹的事情說不定會比較多呢。”
笑夠的柳敏板起了臉色一本正經地說道,隻是頂著一張娃娃臉,無論怎麽板起臉龐,也不會讓人覺得嚴肅。
“欸?什麽意思,也是就我們要幹的活會變多麽?”
“當然咯,學校有些死角可是積累了整整一個暑假的垃圾哦,那些落葉和沒公德心的人扔掉的瓶瓶罐罐之類的。據說還有流浪狗流浪貓的糞便咧。”麵對溫正的疑問,柳敏認真地解釋道。
聽了柳敏的話,高清清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應該是幻想到了自己去收拾糞便的悲慘場麵,所以她追問道。
“那些地方不是有學校請清潔工定時保潔麽?怎麽會讓我們這些學生去清潔。”
“清潔工隻會保證暑假學校大道和課室走廊的衛生而已,那些學校深處的秘境他們才不會管。暑假那麽長,學校也隻是偶爾請幾個人來做做日常的清灰掃落葉之類的工作而已啦。”看來柳敏的知識庫和我的偏向不一樣,她簡直就是學校通。
“嘖,果然是學生會的成員,知道的東西真多。”邱勝翊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對不起,雖然我也是學生會的成員,但是這樣的事情我可是完全不知道的。
“總之就是我們要幹的事情更多咯~~~”溫正深深地歎了口氣。
“是啊,我們這次值周,分配去生物地理園,飯堂附近的同學說不定會非常辛苦呢。那幾個地方在暑假的時候可是完全沒有搞過衛生,所以我們班作為首發也是夠嗆咧。”
柳敏對這次課間談話進行了結案呈詞。
上課鈴適時地響起。
這種時候的班級應該是一片喧鬧才對,分散於各個角落的同學要迅速歸位,難免會發出噪音。
但是,此刻的教室出奇地安靜。
四麵八方的同學都抱著不安地表情看向了柳敏,高清清和邱勝翊他們幾個人那個方向。
“聽,聽見了麽,好像我們這次值周很辛苦耶。”
“呀,討厭,明明難得不用上課,卻要和那些落葉和垃圾搏鬥麽,還有糞便……真,真是討厭。”
“所以,隻好祈禱不要被分配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咯。”
“祈禱也沒有用吧,去哪裏幹活不是由負責人來分配麽。”
各種各樣的輕聲細語開始在小小的課室中響起,不時有莫名的目光飄向我和柳敏。
柳敏終於意識到了剛才的話語和自己的負責人身份相互摩擦所產生的不良後果。
她的表情開始變得不自然。
真是個笨蛋!
而邱勝翊和高清清,他們則向柳敏投以了擔憂的目光。
我,終於知道心中的那份不安來自何處。分配人手根本不可能像老王說的那般隨意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