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短信發出已經過了一天多。
那天晚上，指尖按出的字符經過不知道什麽長波短波的轉化後送達到了另一台手機上麵，於是，我和【牛扒飯】達成了交易。
代價當然是牛扒飯，還真是有點肉疼呢。
幸好之前有找小沐借五十塊，不然這個月又是吃土的節奏。
最近生物課開始學有關發酵的知識，明明就快要期中考了，卻還在開新課，莫名地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唔哇！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坐在我身邊的柳敏發出了哀嚎。
她手上拿的是《世紀金榜》，上麵是滿滿一大版的思維導圖和幾個長得要死的化學反應式。
“選修而已，期中考考的肯定不多，所、所以記不住也無所謂……”她哆嗦著，一臉絕望地合上了參考書。
“哦，就要放棄了麽？”
她的痛苦我可以了解，我看英語書也差不多是這個狀態，不……說不定我會直接睡著呢，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一臉抓狂樣子的柳敏。
“你生物好像挺厲害的謔。”她趴在桌麵，轉過臉忘了下我，忽然開口。
嘖嘖，這種話我就不愛聽了。
“咳咳，柳敏呐。”
“恩？”
“請把好像兩個字去掉。”
我抄下最後一個英文單詞，然後收起了那張讓我痛苦不已的英語周報，對柳敏挑眉說道。
“哪裏不會？”我自信地開口。
“你要教我？”
“不然你坐到我旁邊幹嘛？”清理了一下台麵，我拿出了我自己的參考書。
“嘿嘿……”大概是我的話語太過直接，柳敏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哪裏我是會的……”
“也就是說都不會麽……”
“恩……”
我果然還是低估了柳敏。
關於發酵，有著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不同反應過程。高中階段的我們，學的自然是最為經典的釀酒發酵。
微生物用自己所產生酶去轉化物質，這種過程真是有趣。
然而發酵於語文中還有第二個解釋。
作為高等生物的人類，用自己的行動語言，去散播論調，帶動情緒，這也叫發酵。
我焦頭爛額地去向柳敏解釋著關於微生物的發酵。
她時不時若有所思地點頭，浪費了我無數能量與口水，終於換來了她一句：“懂了。”
“那你試試做下這道練習吧。”我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
靠在座位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時間的流逝有些奇妙，現在原來已經到了休息時間。
走道上有不少人在走動著。
他們花了幾十秒來劃分領地，進而圍成了一個個圈子，開始去聊最近的新鮮事或者某些無聊八卦。
我撐著頭，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筆。
聊天聲在教室中回**。
“喂喂，之前不是說了麽？校運會要玩新花樣……”
“是那個十人十一足嘛，溫正不是抓了幾個家夥去練習了嘛？好像蠻有意思的嘢，好想看他們撲街的樣子，哈哈哈。”
“嘖，好惡劣！”
“我、我是說其他班的人撲街的樣子，我肯定是想我們班贏的咯。”
角落頭的那幾個女生在打鬧，看起來蠻賞心悅目的耶，如果今天她們穿的是禮服那就更好了，請互相去玩掀裙子的遊戲吧。
“不過，最近有人在說要取消這個項目。”
“誒？！”
有些高亢的驚訝在回**。
“為什麽，難得可以看些有意思的東西。”
“聽說是籌備組那群家夥辦事不利，來不及準備好物資什麽之類的。”
“誒？玩個遊戲需要什麽物資……”
“好像要製作些必要的道具吧，比如綁帶什麽之類的，籌備會有些人出工不出力，天天在那裏磨洋工，所以趕不上進度，隻好弄回那幾個普通項目咯。”
“什麽嘛，居然有人這麽坑爹，害我一直這麽期待……”
抱怨的話語不斷傳來。
人類與人類之間的發酵，在悄然進行著。
我的轉筆就此中斷，因為柳敏已經把題目做完。我打開參考書，翻到最後，與她一起開始對答案。
“……”
“……喂喂，你真的聽懂了我剛才講的東西麽？”
啪！柳敏合上了書，再次露出了絕望的氣息，她抱頭趴在了桌麵上：“唔哇！發酵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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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隻穿了兩件衣服，但是現在的我並不怎麽覺得冷。
因為，我是一路小跑而來。
於走廊上緩了幾口氣，我拉開了充當籌備會會議室的課室大門。
嘩啦的聲音響起，但是並沒有多少人抬頭看向忽然登場的我。
課室裏麵已經坐滿了人，大家都在製作布條和號碼牌，每個人身邊都散落著不少碎布。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屬於我自己的位置上。
“程溪，來得好慢！”安然嘟囔了句。
“講道理，我已經是跑過來了……柳敏你沒和大家說我今天值日麽……”
“忘……忘了……”她露出了無辜的表情，真是可愛。
好、好吧，可愛就是正義！原諒你咯……
柳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大家都很幹勁滿滿的樣子，所以我也加油幫忙……結果就忘說了。”
“恩，今天大家，都很有幹勁呢。”
我放下書包，然後拿起了工具與身邊的廢棄校服褲，開始了工作。
今天，大概就能完成所有工作了吧。
因為其實本來就不是什麽非常困難的事情。
課室裏少了往昔的細碎聊天聲，隻剩下了哢擦哢擦的剪布聲。
時間劃向了六點的位置，天色暗了下來，工作了一個傍晚的眾人並沒有離開教室。
大家都在清點著自己的辛勤付出。
易瑟在一邊拿著小本在記載這數字。
“易瑟，還差多少？”
方笙一邊清掃著碎布片，一邊開口問道。
易瑟的筆尖頓了頓，她已經問完了最後一個人。
天色實在是暗得有些過分，我悄然移動到門口的位置，按下了電燈的按鈕。
隨著噔噔噔數聲細響，課室被點亮。
亮堂堂的課室裏，易瑟在那邊溫和地笑著。
“謝謝大家！任務完成了！”
隨後，歡呼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