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家。那個，今天，大、大家辛苦了。”
安然拉著孔琳站在講台上。一臉興奮但是又有些語無倫次的樣子。
易瑟站在她們的身邊，輕輕地鼓著掌。
於是，眾人的掌聲跟著響起。
“她的樣子好傻喔。”小沐嘿嘿地笑著，對著那個緊張得臉都變白的了安然評頭論足。
“超傻的……”我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非常讚同小沐的看法。
而後我們相視一笑。
安然從來不喜歡站在台前。
她隻喜歡環繞在我們身邊，咋咋呼呼地講述一天又一天的日常，然後拉著方笙去聊八卦。
隻不過，終有一天，她站在了那講台上，在燈光的照耀下，結結巴巴地對眾人表示著謝意。
她身邊的孔琳笑得尷尬，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所製作出來的號碼牌和布條並不比我少。
所以，即使愚蠢，好出風頭，她仍舊算是一個好人。
唔，好人卡真是廉價。
“結束工作由易瑟她們部門搞定，我們回生活部那邊先吧。”方笙站在了我和小沐身邊悄然發聲。
不遠處，早就疲憊得不行的柳敏自然是奮力地點著頭。
我與小沐沒有反對的理由，於是眾人行動了起來。
悄然拉開教室門，我們離開了這個無證經營的黑心手工小作坊。
短短的一段路後，我們回到了自己的領土裏。
莫名地，大家都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各自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進門時我已經順手打開了燈，教室自然是一片燈火通明。
“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那是方笙的聲音。
她慵懶地趴在了桌子上對我們幾人說道。
說實話，她這個樣子真是少見。
一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樣子，就像一個普通的少女，不，應該說是一個普通但是又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少女那般，趴在桌子上。
她撐起了頭，神態依舊有些慵懶。
“最近學校好像有些非常不好的傳言在飛來飛去。”
不必說，現在開始的是閑聊時間，最佳的談資自然是最近發生的八卦新聞。
“哦，我在班裏也有聽到……那些人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哼哼，結果我們今天還不是完美地完成了任務。”柳敏哼了幾聲，語氣中有幾分不滿。
嚴格來講，我們幾個都是籌備會的成員，也就是說，我們幾個都是流言的攻擊對象。
“不過，真是多虧了這波流言蜚語。”小沐靠著窗沿，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
外麵傳來了人們走動的聲音，大概是任務終於正式結束了吧，一會安然就該回來和我們匯合，然後一同出發前往飯堂。
除開走動的聲音，自然少不了那些細碎的聊天聲。
聲音可以**穿空間傳達到我們這裏，也可以擊穿人心扭轉人們的做法。
看來是我賭對了。
這可是壓上了我部分家產的一次賭博。
“什麽意思？”在場的眾人裏，隻有柳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傳聞不是說我們籌備會一個兩個都在偷懶，搞到來不及準備物資，然後要取消【十人十一足】了麽？”
方笙非常自然地為柳敏解惑答疑。
當然不排除有柳敏拚命扯著方笙袖子這個原因。
“對啊，是這個傳聞沒錯。”
柳敏點了點頭。
“所以說，我們又準備真的取消【十人十一足】了麽？”
“當然沒有啦……”
“但是你要知道，前幾次工作，大家都是出工不出力，這樣下去，說不定是真的要取消了喲。”
“所以，流言的出現剛好給了大家壓力，然後大家努力一番之後，任務就此圓滿完成？”
“bingo！正解是也。”
“呀，好複雜啊……”柳敏同學歪了歪頭，又肆意地在那裏散發著可愛的氣息。
“流言隻不過是把最壞的結果呈現在了籌備會的眾人麵前，大家不得不背負起屬於自己的責任。察言觀色，隨波逐流，大家都是這個樣子，不是麽？”
我靠著椅子，攤手隨口接話道。
人之初，性本惡，大家都不願意動的話，那便要由更惡之人拿起鞭條督促大家前行，這是我的看法。
這應該是沒有錯的，這次事情的結果也恰好印證了我的看法。
“這種說法真是讓人有點不舒服呢。”
方笙在悄然笑著：“陰暗世界中生存的物種想法都是這麽陰暗的麽？”
什麽意思？我是蟑螂麽？
“嘁，我又沒有說錯。”
“唔，姑且來說應該是沒有錯的，但是，也有另外的可能性不是麽？”
她從容地繼續說道：“人類是醜陋的生物，有各種各樣的缺點，比如說以排斥不順眼的人為樂，幹活也盡是偷奸耍滑，好像做多的就是罪過一樣。但是不要忘了，人也是一種能為了團隊而努力的美麗生物。易瑟和安然都在拚死努力工作，大家也不是瞎子，更不是惡魔。所以，也許大家是被她們的行為所打動，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哦。”
“這……這麽說也好像有些道理。”我無法反駁方笙的說法，姑且隻能點頭讚同。
“當然，之前的那種說法，可能性也是有的哦。”方笙忽然補充了一句。
“所以不就根本沒有答案麽？”柳敏嘟囔了一句。
“關於人心，本來就是沒有答案的。”位於窗口附近的小沐作了最終的結案陳詞。
當然，說是結案，結果我們還是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教室的大門忽然被拉開。
“你們怎麽先跑了！害我找你們大半天！”
安然咋咋呼呼的聲音在教室中回**。
“快去吃飯吧！我要餓死了……”
我們麻利地拿起了自己的書包，向門外走去。
————————
【陳風嵐，我是程溪，這周末你有沒有空？】我按下了短信發送鍵。
【星期天整一天都有空啊，幹嘛？】
【出來打羽毛球吧，好久沒和你單打過了。】
【怎麽？忽然想被我虐了？】
【請、請告訴我，你是用了飄柔麽，居然自信……】
【嘁……時間地點。】
【周日下午兩點體育館。】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