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會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運動會當天作為工作人員四處站崗而已。
現在最緊要的事情自然隻剩下期中考試這一項。
按理來說，作為學生的我應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才對。
但是，要我一天到晚都看書的話，這也實在是太殘忍了吧！
所以，就讓我休息一天吧，就一天喲……
恰好今天又風和日麗，怎麽看都是個運動或者戀愛的好天氣。
可惜的是，戀愛什麽的肯定是與我無緣的，剩下的選項就隻有運動而已。
站在體育館麵前，我看了看表。
與陳風嵐約好的時間還沒到。
周末的體育館人氣並不差，交錯的腳步聲和呐喊聲不斷傳出。
忽然我有些擔心會不會沒有場地剩下，於是連忙邁步小跑進了體育館中。
秋風透過通風孔在這寬敞的空間裏回旋，我駐足觀望了一會。
“傻站在這裏幹嘛，裝沉思者麽，姿勢都擺錯了啊……”
我的肩膀被人觸碰了一下。
我轉過頭，原來陳風嵐也準時到達了體育館。
“裝什麽鬼沉思者，我才不是石膏boy，我也是剛來，所以在找球場。”
“球場的話，那邊就有一個。”他邊說邊向那邊走去：“怎麽突然叫我來打球。”
我連忙走快了兩步跟上。
“唔，要到校運會了，我覺得我怎麽地，也要努力下了吧”
“但是我們校運會不是隻有雙打麽？還要是混雙……你找我練習單打有什麽意義？”
此刻我們已經來到了場地邊緣，隨手放下背包，陳風嵐和我都熟稔地開始做起了熱身運動。
“呼，我找你單打是想練練手感而已。”
我回答完後，繼續做深蹲熱身，而陳風嵐已經把拍子抽了出來。
“嘛，剛好，我也想練練手了，最近隻和方笙練習了幾次，她好像一直很忙的樣子……”
他揮了揮拍，走到了其中一個半場當中站定。
“程溪，之前看你打球的樣子，完全和初中時沒得比呀，說不定你今天要輸給我喲。”
他咧嘴笑著，露出了兩排大白牙。氣焰有些囂張。
“陳風嵐同學，你究竟是何來的自信哇……”我做完最後一個深蹲，然後抽出了我自己的拍子，挑了挑眉頭：“又到了隊長我教你做人的時候了！”
“來吧！”
他站在了場前，做出了發球的姿勢。
啪。
熟悉的擊打聲傳來了我的耳中，我握穩了手中的拍子，然後開始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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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願賭服輸，請我喝飲料吧。”我嘿嘿地笑著，然後用羽毛球拍套戳了戳他。
“你這幅小人得誌的樣子真是萬年不變……”
站在櫃式冰箱前的陳風嵐向我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但是，區區這點精神攻擊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鄙夷什麽的，如果每天都可以換飲料喝的話！請盡情地鄙夷我！
“挑吧挑吧，我又不是輸不起！”
“哎呀哎呀，那就謝謝你咯，就是喜歡你這種喜歡打賭又菜的摳腳的家夥，哈哈哈。”
“嘁，明明才贏了我幾分。”
“老陳啊，如今的社會隻看結果。”
我們的對話肆無忌憚，倘若是與班上同學進行這種對話的話，我一定會立馬被丟下四樓。
然而，與陳風嵐著這樣的話，我卻覺得毫無問題。這大概是某種關係的證明。
透過冰櫃的玻璃，我看到了狼狽的我與他。
剛進行了兩個小時的羽毛球大戰，頭發被汗水黏在一起，能量消耗過大，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我們都一臉輕鬆的表情。
真是不錯的周末。
我沒有去仔細挑選，而是直接拉開了冰櫃，然後拿出了一瓶茉莉花茶。
回頭看了看陳風嵐，他手中已經拿好了一瓶可樂。
“之前你不是說喝膩可樂了麽？”
“忽然又不膩了唄，人的愛好本來就是隨時變動的。”他聳了聳肩，然後接過了茉莉花茶，走向結賬的櫃台。
校道上。
我和他一同仰頭喝了口冰飲料，然後發出了滿足的歎氣聲。
遠處有不少同學在打鬧，大家都在進行著普通的日常生活。
今天的小小比賽不算精彩，也並不激烈，隻是單純的兩個羽毛球愛好者的對打而已。
“程溪，幾天你打球的方式和前段時間比起來，又變了呀。”
“恩？是麽？”他的說法讓我覺得有些奇怪，打球什麽的，我也就是這樣揮拍了而已，有什麽很大的變化麽？
“你今天，網前球放得超漂亮的，每次我都回球回得很難受。”他忽然表現得有些興奮。
我摸了摸手中的茉莉蜜茶，冰冰涼涼的觸感，讓人醒神之餘，又能感到些許舒服。
“切，我的殺球也很犀利好不好。”
我這般回答了他。
好像有些臭屁呐。
但是，無論殺球也好，放網前球也好，我都覺得我幹得不錯。
這也許是勝者的自信吧。
“前段時間，你和那個挺厲害的女生打球那天，你盡是在回高遠球，娛樂是夠娛樂了，但是一點也不像你的風格……”
“所以，老陳……今天的我找回了以前的風格麽？”
我看著天邊飄動的雲，漸漸出神。
涼風在四周亂串，濕透的襯衫黏在身上，感覺有些不舒服。
“今天？也不完全像以前的風格，今天你殺球殺得很果斷……以前都是小心翼翼地回球找機會，但是今天，隻要一發現我回球回得有點高，你就殺得超果斷……”大概是秋風的原因，我覺得陳風嵐的話語變得有些空靈。
“老陳……站上球場揮動拍子，是為了什麽？”
我拉緊了些背後的羽毛球拍，向身邊的原隊友發問。
“為了贏。”
“就算知道對手腳受傷了，還往人家受傷腳的那個方向回球，這樣的勝利，你覺得怎樣？”
我忽然想起了我對上方笙的唯一一次勝利。
噗嗤，陳風嵐擰開了汽水瓶蓋，然後狠狠地灌了一口。
“站上球場，隻看比分。”他攤了攤手，然後笑了起來，再次露出了兩排大白牙：“不是你告訴我的麽？”
“以前的我，老是會裝模作樣地說些帥氣話啊……”我忽然覺得有些羞恥。
“畢竟那時是我們還是初中生嘛，中二也是沒辦法的事。”
於校道上，我們緩步前行。
伴著舒爽的秋風。
恩，這幾天都沒有冷空氣，實在是太好了。
沒有東西會一成不變。
但是，我們的存在是連續的，不可割裂的，否定過去的自己這種做法，果然是太傻嗶了。
今天，我不單單打出了很多漂亮的殺球，還能像以前那樣卑鄙無恥地去陰人放網前球。
超厲害！
我，終究也是能慢慢前行了。
不，不止是我，站於講台上，像個笨蛋一樣向籌備會的眾人道謝的安然也是在前行。
人生隻有一次。所以我們都是小心翼翼地邁開步子，探索前行。
前麵是陷阱也好，寶箱也罷，我們總不可能停下腳步，踟躕不前。
日子總是得過下去。
就像我再怎麽拒絕期中考，它依舊是在慢慢逼近。
……
唔哇！我還有好多地方沒複習！人生果然好艱難！
還是讓時間暫停算了！
……
我與他們、她們的高中生活，仍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