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居然不扶你回宿舍……”因為要攙扶她，所以距離靠得很近，作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我表示一點也不享受，事實上我感到異常尷尬。

她因為扭傷的緣故，隻能左腳發力，所以半邊身子靠在了我的身上。

這這這……她的呼吸聲都能清晰聽見，我的心髒在撲通撲通狂跳不停，所以我才胡言亂語地說出了剛才的話。

“哥哥說他要去通知溫正，說我明天參加不了十人十一足，清清也要去找人代替我的空缺。”

聲音忽遠忽近，她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太近了！

被教導主任看到，我們兩個一定會被就地槍決，然後遺照會被掛到早集會上當作典型被說上幾個小時。

再怎麽慌亂也好，我的表麵上還是裝得相當得體，當然，臉色什麽的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我隻好盡量撇開臉，繼續開口。

“安然那個家夥又要和小沐去當工作人員，隻剩下我是個空閑的苦力……”

一小段下坡路，我扶著柳敏走得有些艱難。總之感謝水泥地板提供了足夠的摩擦力。

太陽斜掛在天空，現在大概快要四點，我感覺到溫度越來越低。

斜坡之下，是長長的校道。

秋天裏，常青樹還在搖晃著自己的身軀，綠色的樹葉在那邊晃**，遠處的小賣部裏擠滿了學生，因為校運會的緣故，校園變得熱鬧無比。

校道左側，再繼續順坡而下，籃球場上聚集了不少學生。

傳球，搶籃板之類的喊叫聲在樹木間回**。

校運會並沒有籃球賽這個項目，所以他們隻是在打普通的三人籃球而已。

我和她停了下來，喘了幾口氣。

“休息下吧。”

除了真的想恢複下體力之外，眼前的景色也讓我有些想停下腳步。

坐在高處，俯視著下麵的人打球，這種感覺超好。

秋風刮來刮去，隻不過我與柳敏都有穿外套，這風也是吹得徒勞。

“你不是畏高麽？”柳敏應該是想起了我之前在長隆時出糗的樣子，她咯咯地笑了出聲。

“畏、畏高什麽的，這裏才幾米高，我才不怕。”

唔哇，長隆那次我真是太糗了！哪裏有黑衣人的那個記憶消除棒賣？我要買一打！然後對著柳敏方笙小沐他們閃上幾十次，刪掉所有不好的記憶。

柳敏依舊在笑。

下麵的那些男生依舊在叫。

迎著陽光，我們坐在高處，一起歎了口氣。

“小笙他們應該是要贏了。”柳敏忽然轉換了個話題。

“剛才我們走的時候，他們已經贏4分了，應該是要贏了。”

我回想了下剛才的比賽場景。

易瑟終究是因為個子不夠高，被陳風嵐和方笙壓製住，易瑟的隊友雖然還不錯，但是也是無力回天的樣子。

我扯了扯我的羽毛球拍套，裏麵是已經被打斷線的舊拍子。

“最後你劈殺的那球，好可惜。”她嘿嘿地笑著，一臉遺憾。

下麵的某個帥哥來了個漂亮的上籃，試圖阻攔他的人被輕鬆撞開。

於是帥哥上籃得分，四周的人都在歡呼，那個防守帥哥的人似乎被撞得有些疼，他捂著胸口皺了皺眉，但是卻沒人注意到他。

“啊~~~運氣不好也沒辦法，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我擺出了無所謂的樣子攤了攤手。

下麵的比賽還在繼續，防守帥哥的人繼續在場上奔跑，他表情好像有些不甘。

隻不過他始終是沒有跟上帥哥的步伐，帥哥來了記漂亮的跳投。

球應聲入筐。

伴著歡呼聲，那人也隻能無奈地苦笑。

“這又不是什麽大賽，校運會而已，贏了也沒有獎金啊。”我伸了個懶腰，新鮮的空氣灌進了我的肺裏，剛才劇烈運動過後，現在全身有些酸軟。

“雖然是這樣說……”柳敏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最後快要被下麵打球的聲音所掩蓋。

“我們也盡力了啊，你最後那幾球回得超漂亮的，方笙那家夥都快被我們打懵了，就是陳風嵐這個家夥難纏了點，他肯定是又偷偷喝了紅牛。”我哈哈笑著，一邊說話，一邊繼續看著下麵的籃球娛樂賽。

“還差得遠呢，我們兩個。”我繼續不停地說下去：“羽毛球什麽的，球飛過來，就打回去，全神貫注地接下一球，又一球，然後就會迎來勝利……本來我是這麽想的。”

下麵打籃球的學生還在跑動，那個人在狼狽地追趕著帥哥。

看上去有些淒涼，但是又滑稽得讓我有些想笑。

“也不是幹什麽偉大的事情，就是覺得自己拿著拍子，接下一個個球，我覺得超級開心，不過結果還是輸了哇。”

我終於懶得再去看那狼狽的身影，而是抬頭看向那高遠的天空。

秋天的天空會比往常顯得更加高遠。

大概是涉及到了什麽光學的知識。

非物理專業的我自然想不出原因，有空得問下方笙才行。

百無聊賴地繼續看那永遠觸摸不到的天空。

一場沒有榮譽證書。

與未來無關。

甚至連決賽都不是的比賽。

因為怕久的護手會打滑，提前換了。

因為怕球拍的線鬆弛，提前拉高了磅數。

結果卻因為天氣變冷，高磅數的線居然斷掉了。

真是滑稽。

輸了就是輸了，我很想這樣告訴自己。

但是……

我不甘心，輸掉一場比賽，原來，會令人這麽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這麽輸掉，真不甘心。”柳敏忽然開腔。

“哈哈哈，你真是個笨蛋，哪有人會這麽直白地說自己不甘心啊，又不是演電視劇。”

我快要把眼淚笑出來。

“是麽？”她小腿交叉在一起，晃悠了幾下，雙手撐在了椅子上。

還未有多少血色的小臉轉向了我：“我就是不甘心……”

“哦哦，白癡，不要哭出來哦，這裏這麽多人，被別人看到，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我慌亂地舞動了下雙手。

行人看到我的智障行為紛紛側目，我不由得漲紅了臉。

柳敏看見我的狼狽相，噗呲笑了出來。

下麵的娛樂賽大概是到了**。

帥哥一個轉身，甩開了那人。

接下來大概又是華麗的跳投了吧。

我這般想著。

結果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身影卻沒有放棄。

他一點也不帥氣地撲了上去。

帥哥也被他那莽漢般的氣勢震懾住。

啪。

剛剛出手的球被蓋了下來。

那人歡呼了出聲。

不止那人，其他人也開始大叫：“帥！！！”

我拍了拍身子，站了起來。

“柳敏，明年請再和我組隊。”

“恩。”

我伸出右手，拉起了我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