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生物學上為女性人類，染色體型XX，擁有比男性更複雜完備的免疫係統，與此相對的是進入青春期後會獲得一個長達幾十年的定期扣取生命值減益效果。
雖然同屬人類，但是卻被與男生區別開來。
這就是女生。
而我現在身邊恰好有個女生。
她淺淺的笑容裏好像融入了沒有加糖的黑可可，苦澀的感覺不時溢出。
“大概是有個哥哥吧，我從小就和男孩子一起玩，爬樹抓魚或者去鐵路上玩。”
關於她之前提出那個奇怪問題，她好像並沒有要求我回答的意思。反而是繼續自顧自地繼續說話。
小時候嘛，男生女生根本就沒什麽差別好嘛，有些女生甚至比男生還凶殘……
徒手刨坑，三秒上樹，百米吊打同歲男生。
每每輸給這個女子漢，我隻能默默地告訴自己，我是讀書人，不要介意小細節。
當然，這隻是個借口，因為我成績也比不上她……
總、總之童年雖然有很多不堪回首的回憶，但是總體而言還是超級有趣的。
“小時候我也是去摸魚爬山，哈哈，超有意思的。以前我家附近還有田啊……不過上了初中後都被推平建了住宅區。”
我開始與她閑扯，開口說了幾句話，嘴裏便被灌滿北風。我連忙吸了吸鼻子止住某些趨勢，涼風不止有信，它還能帶走溫度。
微微蜷縮起了身子，我把衣服裹緊。
走下低矮的樓梯，我們兩人沒有跟著人流向飯堂走去，而是拐彎走向那個熟悉的斜坡。
“啊，我家附近也是啊，以前還能在田間那些小溪裏抓螃蟹，不過後來媽媽說小溪邊上那些洞穴除了有螃蟹之外還可能有蛇，我就不敢去抓了。”
什麽？！居然有蛇……為什麽我媽媽沒有告訴過我？！
我當真是垃圾桶裏撿來的咩。
“不是吧……不過我抓了那麽多年，有腿的四腳蛇倒是看了好幾條，沒腿的真蛇還真沒在螃蟹洞裏摸到過……”
嗬嗬，媽媽喲，幸好我沒有摸到過。
回憶了一下那些大大小小的螃蟹洞，我頭皮有些發麻，一陣後怕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柳敏大概是看到了我臉色蒼白一臉恐懼的樣子。
她抿著嘴巴呼呼地笑了起來。
“隻是你沒有遇過而已啦。”
“也對，說不定真有，不過遇上的概率超低好不好，而且根據百科全書的說法，百分之九十的蛇都是無毒的，就算我摸到了……”
“嗚哇！還是小時候好！”
細細的發絲在空中飄動，柳敏發出了耍無賴般的聲音，打斷了我的顯擺。
幸好我臉皮夠厚。
“小學作業不多，數學還有機會拿滿分，周六不用上課，可以九點鍾就睡覺，恩……我也覺得小時候好。”
對於柳敏的意見，我理所當然地深表讚同。
並且假裝嚴肅地點了點頭。
於是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什麽嘛，現在的她也很像個小孩子啊，不看身材的話。
坡道上的閑聊繼續。
柳敏莫名地緬懷童年。
我自然隻能不斷回話。
或者說，我其實也很喜歡那段無拘無束的日子。
至於開頭柳敏的問題，唔，我毫無頭緒。
所以索性懶得去想。
踏著看似相同的步調，我們繼續向目的地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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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在樓梯間等麽。”
我有些奇怪，我和柳敏走得並不快，安然和周曉沐無論如何都應該要比我們先到才對。
“謔！”
嚇死人了！
我差點把手中那重重的烹飪書禮物袋甩到惡作劇者的臉上。
幸好她敏捷地後退了一小步，躲過一劫。
“程溪！你想砸死我哇！”安然氣鼓鼓地嘟著嘴巴直視住我：“不就是嚇唬你一下麽！至於麽！”
講道理，幸好我心髒堅挺，不然我早就死球掉了！
我和安然互相瞪著眼。
不遠處周曉沐這個混蛋卻在幸災樂禍笑靨如花。
“安然，作惡被砸死不是很正常麽，我這是正當防衛好不好，砸死你我也判不了幾年。”我挑起眉頭不甘示弱，被驚嚇得砰砰直跳的心髒漸漸平複。
“切。”
安然不屑的聲音在樓道裏回**。
小沐適時地走到了我們之間聳了聳肩。
“好啦好啦，今天是方笙生日，你們就先別吵啦。”他笑嗬嗬地對著我和安然說教。
唔，也就是說方笙不生日我們就可以繼續吵麽？
“看在今天是個吉日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你的不敬。”
“哎喲，真是大方，小女子要不要跪下謝主隆恩。”
“快跪。”
“你還真敢說哇！”
“這不是您自個要跪的嘛。”
我壞笑著憋得安然啞口無言。
嘿嘿，對於安然我從來都是無比放肆。
這是習慣使然。
小臉通紅的安然眼看就要張牙舞爪地上來撓我，小沐連忙扯住了她的袖子。
這也是習慣使然。
“呼，你們都多大了，還像個小學生一樣在走廊打打鬧鬧。”
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我的耳中。
不必說，是方笙到了。
大事為重，我和安然對視了一眼，瞬間達成停火協議。
“鬧著玩鬧著玩。”
“是啊是啊。”
我們嘿嘿地笑著，方笙自然是一臉莫名其妙。“你們剛剛不是還……”
“好啦，先進我們的活動室吧，樓道裏冷死人了。”小沐對著我們幾人眨了眨眼，我和安然自然心領神會，連忙點頭稱是。
於是離方笙最近的小沐和安然推搡著她，準備前往活動室。
我和一直沒有出聲的柳敏被落在了後麵。
“喂，我們也快點走吧。”
我簡單出聲催促。
柳敏抬起頭，微微頷首。她邁起步子。
在越過我那一瞬間。
“程溪，你們幾個的關係真好。”
她糯糯的聲音由遠而近，再由近而遠。
“小學認識，上同一間初中，現在又是同一間高中，關係能不好麽？”
“唔，這樣的朋友，原本我也……”
外麵狂風大作，吹得玻璃窗框框作響，柳敏本來就如同是在自言自語，所以她後麵的話語我完全沒能聽見。
總之現在還是先搞定方笙的生日再說吧。
我這般想著，邁開腳步，追上了柳敏。
側過頭，透過那層層疊疊的發絲，我看到了她略顯落寞的神情。
而眼角餘光處所見的樓道，因為失去了我們幾個的身影，自然再一次變得空曠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