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交車上，我仍舊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
柳敏媽媽雖然笑得很溫柔也很好看，但是台詞太過生猛，生猛得我在渾渾噩噩之中隻能忙不迭地點頭稱是。
隻是我說完有空會去之後，柳敏的臉紅得比我還厲害，然後我便又更加臉紅。
這貌似就是老王上課教的正反饋……使某種狀態不斷加強的正反饋……
嗚哇……真是可怕。
與方笙媽媽想比，柳敏媽媽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可怕。特別是我點頭稱是之後，她甚至真的就想接過我的行李往車裏塞……
幸好最後柳敏手疾眼快奪下了我的行李包，把我推到了一邊。
剛才發生的事情曆曆在目，公交車則繼續晃**。
這輛駛向另外一片市區的公交車開得飛快，也算對得起它比起普通公交車略高一籌的票價。
好像，這就開始放寒假了耶。
對於這件事件，我貌似一點也不興奮。
也許，是因為在學校的日子也不差的緣故。
想到這裏，我連忙敲了幾下自己腦袋，梆梆的聲音略微嚇到坐在我隔壁的大叔。
隻是我也沒有過多去理會大叔這小小的不爽。
總之，我居然會對寒假失去興趣……
這是什麽病。怕不是比癌症還可怕。
撐著腦袋靠在窗沿。
窗外連綿不絕的丘陵帶著河川流淌於地表。那輪太陽在山坳邊掙紮著西沉。
我麵無表情看孤獨的風景。
用耳機聆聽那首夜曲。
意識慢慢模糊，晃悠的座位上，我做了個夢。
大學課堂裏，一大群人在上課，四周盡是熟悉的身影。
包括方笙，和柳敏。
隱約中，我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臉，那張臉，笑得像個豬頭。
卻也一如既往地縮在那個角落裏，安心地玩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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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回來了！”
“回來了不會自己開門啊！就知道叫！”
“沒手啊！”
“說什麽胡話， 我生你出來的時候你可是手腳健全的哦，怎麽就沒手了。”
“……”
哐啷，大門終究還是被打開，老媽隨手接過我扛回來的東西。
“好像瘦了點。”
“飯堂的東西油都沒幾滴，怎麽胖……”我強行抑製住翻白眼的衝動，老老實實地解釋。
老媽卻顛了顛我書包，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又把書全部背回來了？”
“恩……”
“我就看你寒假會打開這個書包幾次……”
“呃……我會做作業的啦……”
“希望吧。”母上大人的笑容變得更加微妙，仿佛已經預見了某個未來。
我也隻能頹然，無法過多反駁。
所幸此時屋內還有個救兵。
“好啦，作業什麽的先不管啦，才剛放假，程溪，快去洗手，準備吃飯咯！”老爸出現在了飯廳和大廳的連接處。
我連忙應了聲哦，向廚房跑出。得救了。
親爹恩人好笑地著落荒而逃的我，不由得笑罵出聲。
“休息好了還是得做作業啊，別像去年那樣，背了一堆書回來又原封不動背回學校。”
“知道啦~~~”拖著長音，我到了洗手台邊。
才拉起袖子，衣服口袋卻傳來一陣震動。
也許是短信吧，應該是垃圾短信或者是10086的信息，我作了合理的判斷，然後準備繼續洗手大業。
結果震動卻沒有我意料中那樣停下。
這樣的話，隻能是電話了吧……
隻能說幸好我手還是幹的，沒有再繼續遲疑，我掏出了手機。
【秦宇行】
屏幕上顯示著三個大字，綠色的接聽按鈕晃個不停。
我微微皺眉，對於這個忽然來電並沒有多少頭緒。
結果果然是隻能接下再說吧。
“喂……”
“喂，程溪麽？”老秦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我耳中。
“恩，怎麽了？”
我希望他直接挑明來意，因為我剛才路過大廳時看到了誘人的油燜大蝦在等待著我。
本來我隻需要衝一衝手邊可以去享受美味。
現在卻在這裏和一個男生打電話……
話筒那頭似乎有些遲疑。
半響之後他才繼續說話：“剛才給你短信你沒回啊……”
“哦……之前坐公交車睡著了……”
“這樣啊。”
“恩。”
又是一陣沉默，作為他的舍友，或者說是恪守既有的社會禮儀，我貌似也隻能繼續等待。
幸好枯燥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長。
“程溪，今晚有空麽？吃個宵夜吧。”
“哈？”
我輕喚出聲，手不自覺擰開了水龍頭。
嘩嘩的聲響包圍了我另外一隻耳朵。
“怎麽樣？邱勝翊也來。”電話那頭的老秦幹笑了兩聲，似乎也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太過吸引人的理由。
我沾了點水，輕輕抹了下臉。
橘黃色的殘陽光線透過廚房邊上的小窗照到了水缸上，染出一片紅。
水缸上方的水龍頭適時地滴落下幾滴水珠，在補充水量的同時。
也破碎了那片被染色的水麵，粼粼水波無法平息。
嘛，老秦，也算是個認識的人，他貌似有些煩心的事情。
所以，作為舍友，我覺得我應該接受邀請。
“沒問題。”我給予了肯定的回應。
“恩……我把位置用短信發你。”
“ok。”
通話就此結束，不算太長。
隻是掛起電話那瞬間我才注意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怎麽和老爸老媽講……
“程溪，和誰打電話。”老媽聲音出現在了背後。
“呃，一個朋友。”我回頭看見老媽疑惑的臉連忙再補充了句：“我們班男班長。”
“怎麽了？”
“他說今晚，要不要去吃個宵夜喔。我們宿舍另外一個人好像也會去。”我試圖說得輕描淡寫。
老媽的臉還是不可抑製地變得嚴肅。
“吃什麽宵夜，外麵的東西那麽髒，那些大排檔晚上又亂……”
“去吧。”
老媽好像還想繼續說些什麽。
卻被老爸的聲音所打斷。
“老程？”
“我說去吧。如果是班長的話，應該不會帶著你們胡來。而且，除了小沐他們幾個之外，好像根本就沒見你交過什麽朋友，難得有機會，人家約你，那就去吧。”
老爸捧著茶杯，靠在門沿邊上。
老媽似乎也在思考。
片刻後，老媽再次出聲：“那小心點。”
這貌似是同意的意思吧……
我終於鬆了口氣。
老爸微微舉起杯子，給了我個微笑。
也許是，敬我有了可以一起吃宵夜的朋友。不同於小沐相處方式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