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如果還有明天》五月天
哢擦，那是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不過在將火苗湊到自己嘴邊的時候，邱鈺才發現那裏並沒有香煙。
於是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總算摸出了香煙盒。
而在她抽出一根之時，被站在一邊的小叔一把奪走。
“你不是不抽煙麽？”
皺起眉頭的小叔靠著西裝加身，居然透出了幾分男子漢氣概。
隻可惜一如我之前所認為的那樣，邱鈺並不是善茬。
她的反唇相譏來得相當快。
“嘖，就興王八吸，不許人類抽？”
“王……王八個屁，我、我今天開始戒。”惱怒變成了惱羞，小叔這幅樣子也倒是罕見。
不同物種之間的關係能區分為捕食競爭共生寄生……
那同為人類之間能區分出多少種關係？
可惜作為官方指向的生物教材上麵並沒有答案。
所以我隻能繼續看著兩人說話。
“八。”
邱鈺輕哼了聲，那不屑的樣子脫離了低級趣味，殺傷力強大卻有些意義不明。
於是我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小叔也一臉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八？王八？”
他試探著開口詢問了聲。
卻引來了邱家一脈相承的白眼技能……
“從你開始抽煙，這已經是你第八次說戒煙了吧？”
伴著語音落下，邱鈺又甩出一句輕哼，伴著人間煙火氣向四周蔓延。
什麽嘛，原來是小叔這個家夥的戒煙次數。
就是不知道邱鈺的次數是否正確。
於是我轉頭看向了小叔。
他的視線完完全全落在邱鈺身上，而後忽然笑了起來，隻是簡簡單單的咧嘴一笑。
小叔先是低下了頭顱，像是在思考什麽，在重新將視線投向邱鈺之時，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對喲。”
他的笑容讓邱鈺愣了片刻，隻是她最終還是咬著牙堅持了自己的答案。
“嘁，不可能。我沒有記錯……”
“你沒有記錯呀……”小叔快速接上了話，卻笑得更加燦爛：“隻是我們哦……”
小叔手指指了指眼前的人兒，又指回了自己。
“不是有一段時間在不同的地方咩。”
燭光搖曳，老人橫臥在我們身邊。
這裏肯定不是什麽浪漫如詩的場景，也定然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
所以兩個人的話語不過是你來我往的幾句往事。
屬於他們的往事。
屬於他們的小事。
“所以呀，現在是我第九次說戒煙。”
“哦。”
“知道了？”
“我知道了。”
真是無聊透頂的對話，一點也沒有電視劇感。
男主角穿著西裝卻透露幾分猥瑣。
女主角一身便裝也毫不溫柔嬌媚。
就連天氣也沒有配合的意思，來往的隻有幾股煩人的寒風。
幸好。
他們都笑了起來。
這已經足夠。
這件事她知道了，是因為他告訴她了。
那麽，是否以後連這告訴都可以省去？
“所以，是不是可以丟掉你胸前口袋裏那盒煙了呢？”
邱鈺伸手，小叔本是想躲避的樣子，卻在最後一刻穩住了身姿。
所以其實邱鈺掏出的是一個小盒，肯定不是香煙盒的類木質小盒。
“喂，女流氓，我跟你說，幾年前我說我可能要下廣州那時，其實你隻要……隻要說一聲讓我不許去，這破玩意我不早給你了嘛。”
陽春白雪，下裏巴人。
我無法形容小叔現在的腔調。
隻覺得此刻的他顫音似乎多了些。
興許是風太大的關係，興許真的是西裝不保暖的關係。
於是邱鈺打開盒子，小叔捏緊香煙。
隔壁老人依舊是安靜地躺著，帶著安詳的氣息。
而我手中那袋糯米雞還在散發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