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剪刀和鐵鐮,

深入草原,我們淨手,

焚香,禱告,

按照秋天的模樣,開始

修理每一隻羔羊。

冬雪已近,唯有肅穆

和隱忍,像一件件合身的

白色袍衣,像修士,

帶來罡風和上天的試探。

我們定下了暗號,包括

蒼涼的手勢,即便

在這個人世間一次次走失,

也能彼此找見,不辜負

曾經的諾言。秋草黃了,

關山頂上,明月像一隻鴿子,

斂下了翅膀。

我們打草,捆紮,歸倉,

儲備下這一生的飼料

與眼淚。如果沒有例外,

我們將一起發抖,打戰,

寒徹入骨,仿佛彼此

第一次遭遇時,那樣

似曾相識,一見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