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子打探時怕被認出來,隔得遠,也沒看到栗子糕長什麽樣。
可他怕掌櫃責備他辦事不力,隻能含糊點頭:“差不多就這個樣。”
季秀娟本來忐忑,見全子點頭,遂放下心來。
她做出來偷偷嚐過了,和糕點鋪子賣的差不了多少,糕點不都是甜膩的嘛。
周掌櫃拿起一塊,放在鼻子嗅了嗅,又放下了。
季婆子嗓子一緊,正準備肉疼,見周掌櫃隻是聞聞,才放下心來。
一小塊就五文錢呢!
周掌櫃嗤鼻,鼎香樓隨便一個糕點也比這個賣相好,既然這些城裏的貴人們想換換口味,他就陪香櫞閣玩玩。
“這栗子糕,我全要了!”
出了鼎香樓季婆子腿腳還是軟的,她又咬了下手中的碎銀子,臉上開出了一朵**,對著季秀娟好一頓誇。
季秀娟也得意,做栗子糕也不難嘛,而且她還會繡帕子,這下看容清還怎麽比過她!
出了香櫞閣,祖孫倆又到錦繡閣結了幾十文帕子錢,季婆子一高興,拍著胸脯應下了季秀娟想嫁給閆旭的請求。
她孫女說的對,閆旭這小子最近身體見好,讀書又是個厲害的,指不定日後能當官。
而且容清現在掙的錢,也是替閆家掙,等閆旭休了容清,秀娟嫁過去也不吃虧。
季婆子不信閆旭會放著季家閨秀不娶,去要那個不知底細的賤胚子!
做完了栗子糕,容清瞅著空去了趟王鐵匠家。
“王叔,我的東西做好了嗎?”
“閆旭媳婦來的巧,正在收尾!你來瞧瞧!”
容清湊近了爐子旁一看,麵上笑開了:“王叔,你手藝真不賴,這像是從我圖紙上扣下來似的!”
王鐵匠憨厚一笑:“你覺得成就好。”
他頓了頓說,“這個烤爐太大你也拿不動,你先去忙你的,一會我和閨女給你送到家裏!”
容清滿意極了,道了謝就離開了。
她背著背簍又進了山,既然鍋製好了,得到空間裏將需要的料兌換出來,明日就可以一並帶到香櫞閣試菜了。
忙活了一兩個時辰,她不僅將東西換到手,而且還撿了滿滿一背簍山楂。
下山到了山腳沮河,容清頓住了。
站在河邊的不是季子昂嘛!
季子昂的餘光瞥到了容清,趕緊清了清嗓子,麵著河水哀吟:“憶卿心似沮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
漪瀾河水,清雋公子哥,一眼望去甚是養眼。
容清卻打了個顫,起了一身雞皮。
季子昂掩下眸中的得意自負,微微轉首望向容清,驚喜道:“阿清,這麽巧?”
邊說他邊向容清走來。
今天小妹掙了不少錢,祖母都給了他,讓他去添些筆墨紙硯,雖然他嫉妒閆旭,但是小妹卻對閆旭心心念念。
不過小妹說的對,如果她能如願嫁給閆旭,閆旭的藏書他就能肆意借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季子昂自詡容清對自己情根深種,搞定她不費事。
容清見狀避開身子快步越過季子昂,卻被季子昂一把抓住胳膊。
季子昂柔聲道:“阿清,此處隻有你我二人,你不必害怕。”
他現在和容清換了位置,剛好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來,眼眸一轉,伸手想將容清擁入懷裏。
容清避之不及,背簍被季子昂帶住脫落,山楂撒了一地,還有幾個滾進了水裏,她自己也趔趄著差點摔倒。
容清的麵色倏地冷下來,眸底閃過厭惡。
季子昂故意拔高了聲音:“阿清,你沒事吧?我知道你氣我遲遲不提娶你的事,可隻有閆旭休了你我才能娶你。
不如你回去自請下堂,我一定立馬迎娶你進門!”我會娶你才怪!
他瞥見,那道身影果然頓住了。
容清冷道:“我數十聲,把東西都給我撿起來裝好,我可以既往不咎!”
容清答非所問讓季子昂一愣,耐著性子說:“阿清……”
“十,九…”
“阿清!”
“五,四,三……”
季子昂終於惱了,威脅道:“你再發神經,我就不理會你了!”
“男婊,去死吧你!”
容清猛然逼近季子昂,一腳將他踹進了河裏。
“救命…咕嚕嚕……”
季子昂驚慌失措的在河裏撲騰,心中淩亂的一逼。
“你連閆旭小拇指都夠不上,一個婊裏婊氣的小白臉竟然還想娶我,下輩子吧你!”
容清邊撿山楂,邊忿忿的撿了個土塊砸向季子昂。
“哎喲!”
季子昂剛夠上岸邊的水草,被砸中額頭,疼的一鬆手又滑進河裏連嗆了好幾口水。
看著方才裝腔作勢的謙謙君子此刻滑稽的像個小醜,容清忍不住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山楂被打翻的氣也消了。
“不怕鬧出人命?”
醇厚熟悉的男聲兀的傳來,將容清嚇了一跳。
一轉身,她撞進了閆旭漆黑如墨的深瞳,差點窒進去。
容清心中漏了一拍。
這麽巧?
她反應過來,難怪剛才季子昂突然舉止不軌還說那番話,原來早看見閆旭來了。
他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
“咕嚕……閆旭,我死了你前程就毀了……快救救我!”
季子昂求救還不忘威脅閆旭一番。
閆旭本來撿了個樹枝,聞言丟在了地上,麵無表情的瞥了眼水裏浮浮沉沉的季子昂。
他淡淡開口:“看來一時半會死不了,我們先撿東西!”
容清秀眉微挑,不虧是腹黑男主,不過正對了她的脾氣!
山楂撿好了,季子昂也精疲力盡快徹底沉下去了,夫妻二人這才慢悠悠撿起樹枝伸進水裏。
季子昂求生心切,用盡力氣抓住樹枝爬到岸邊,癱軟在地。
兩人並肩回家,閆旭用手托著容清的背簍,靜默無言。
“咳……剛剛……”
“你真心認為我比他好?”
容清本來想打破詭異的氛圍,閆旭卻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