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凝疑惑的問:“去哪兒?”
李紓忱笑了笑:“把你賣掉。”
謝挽凝更迷茫了:“啊?”
李紓忱這才說:“去吃飯,你這兒一個人也沒有,中午連飯都沒有。”
說完之後,李紓忱便直接大搖大擺的走到窗邊,直接跳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窗外。
林栩對著謝挽凝拱了拱手,連忙也跟著自家主子跳窗走了。
這時,謝挽凝才後知後覺,五皇子這是跟自己開了個玩笑?
真是一點也不好笑。
不過她確實也餓了,交代陸白去把自己的東西搬到玉錦閣之後,便帶著茉莉從大門走了出去。
走出後門,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旁白的馬車,馬車外形很低調,但是各個細微處卻都在顯示著馬車主人的矜貴身份。
謝挽凝登上馬車,茉莉也想跟進去,卻被林栩給攔住了:“姑娘,你就跟我一塊坐前麵吧?”
茉莉瞪了一眼林栩,跟著林栩在前麵坐了下來。
馬車內,關上車門之後,自然形成了一個封閉私人的空間。
馬車緩緩前行,兩人都沒說話,謝挽凝無聊的撥弄著手腕上的珠串。
時間好像有點慢,但還是很快就到了飄香居。
李紓忱熟門熟路的帶著她上到三樓包間。
對於五皇子帶了個女子來,店小二態度一切如常,甚至連眼神都沒多在謝挽凝身上逗留。
李紓忱沒有問謝挽凝想吃什麽或者有什麽忌口,便直接點了幾道菜。
可是偏偏每一道都是謝挽凝喜歡吃的。
謝挽凝似笑非笑的看著李紓忱:“殿下還真是了解小女。”
李紓忱絲毫也不掩飾自己調查過謝挽凝的事實,舉起茶杯說:“既然是要合作,那本宮自然得了解合作對象是什麽樣的人才行,謝小姐應該也不會和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結盟吧?”
謝挽凝笑笑,端起茶杯和李紓忱碰了個杯:“那是自然。”
茶杯清脆的碰撞聲中,兩人都知道,這回才是真的結盟了。
從李紓忱徹底了解了謝挽凝之後,從謝挽凝願意交出那個手鐲開始。
小二很快就把飯菜送了上來。
飄香居大廚的廚藝不錯,加上謝挽凝也確實是餓了。
一頓飯,她吃的很香。
等到她吃飽喝足,放下筷子準備告辭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我真的是找找人的,我剛才看到我妹妹的丫鬟進了這間房,我進去看看。”
是謝思妤的聲音。
小二還在耐心的攔著:“這位姑娘,屋裏的是小店的貴客,請您趕快離開,不要叨擾了貴客。”
林栩低聲問:“主子,要不要屬下去打發了外麵的人?”
李紓忱笑了笑:“不必。”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從外麵大力推開了。
謝思妤直接衝了進來。
因為李紓忱是背對著門的,謝思妤進來的時候,便隻看到了謝挽凝和一個男子相對而坐的畫麵,而她並沒有認出來這個男子是誰。
謝思妤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然後一臉焦急模樣的上前兩步:“挽凝,你怎麽能這樣做?”
今天她和母親從侯府離開之後,母親震怒之下,又把她給訓斥了一頓。
話裏話外都是責怪她沒出息,如今被謝挽凝壓了一頭。
謝思妤雖然麵上恭恭敬敬的聽著,但心裏卻恨死了謝挽凝,要不是這個賎人現在不把母親放在眼裏,自己又何須受這份委屈?
因此,她連午飯都沒在府裏吃,約了相熟的幾個姐妹來了飄香居。
卻沒想到,剛走到樓上,就看到了茉莉那個丫頭。
她跟著茉莉一路走過來,恰好看到茉莉開門進了這間包房,趁著開門關門的空隙,她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背影。
眼下她還不得好好借題發揮,非要把背夫偷漢這個**的帽子給扣在謝挽凝的頭上。
謝挽凝也看出了謝思妤的意圖,但她還是一點不急的坐在椅子上,好奇的問:“我做什麽了?”
謝思妤擰了擰手帕,一臉為難又難堪的表情,說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留情麵:“你怎麽能背著侯爺在外麵和男人私通呢?侯爺可是為了咱們東籬國出生入死,你怎麽能這麽不守婦道呢?”
“你這麽做,讓我們謝家怎麽跟侯爺,怎麽跟天下黎明百姓交代呢?”
“挽凝,姐姐知道,你嫌棄侯爺年紀大,但是你既然已經嫁過去了,那你就應該恪守婦道,你這麽做,真是太過分了。”
說完之後,謝思妤對著謝挽凝輕輕挑眉。
按照她對謝挽凝的了解,聽到自己這麽說,謝挽凝應該就會哭著鬧著埋怨謝家讓她替自己嫁入侯府的事情了。
到時候自己再激她幾句,那麽謝挽凝自己就會徹底得罪平樂侯府上上下下。
最後就算她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侯府丟了大臉之後又怎麽會給謝挽凝好日子過。
想到這裏,謝思妤眼底浮現出幾許迫不及待來。
十七歲的謝挽凝自然會上當,可是死過返生的謝挽凝,隻覺得這個激將法好笑又愚蠢。
謝挽凝低下頭,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看上去好像是氣憤又羞愧,實則是如果不這樣,她才真的是要壓不住臉上的笑容了。
再次抬起頭,謝挽凝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緊張和氣憤:“二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侯爺了?明明是你嫌棄侯爺不肯嫁給他,我才會自告奮勇嫁給侯爺的,雖然我家侯爺歲數確實是大了點,但是我仰慕他都來不及呢,怎麽會嫌棄他年紀大?我決不允許你這麽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謝思妤頓時愣住了,這不對啊,謝挽凝怎麽變聰明了?
不過也沒用,隻要能把她和男人私通的事情坐實了,謝挽凝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謝思妤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挽凝,你不要騙我了,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要不然你為什麽今日要和男人再這裏私通呢?”
謝挽凝捏著手帕按在心口,一臉不敢置信的等著謝思妤:“二姐姐,你竟然......你竟然覺得在飄香居吃飯就是私通,你這麽說,讓樓上樓下這麽多的小姐怎麽辦?又置這家店的東家於何處?”
這家店的東家李紓忱,好笑的看著謝挽凝,這小狐狸還真是有意思的緊。
謝思妤眼角餘光看到,旁白包間裏的人已經聽到聲音圍了過來。
有人忍不住出聲:“這不是......”
謝思妤按著眼角,轉頭打斷對方的話:“沒錯,這就是我們謝府的四小姐,也是平樂侯夫人,拜托你,千萬不要把她在這裏和男人私通的事情說出去,我妹妹隻是一時想歪了,她其實本性很好的。”
說話的人滿臉震驚:“啊?”
那不是五皇子殿下嗎?
私通?
還是和平樂侯夫人?
這位謝家二小姐怕不是失心瘋了吧?
想到這裏,這人看著謝思妤的眼底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同情。
謝思妤卻還在一邊表演著姐妹情深,一邊朝著謝挽凝麵前走去:“挽凝,你就不要否認了,你跟我回家,好好稟明父親母親,他們會幫你跟侯府解釋的,姐姐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全都怪這個男人,都是他......”
謝思妤猛的轉身,伸出手指指著李紓忱。
對上李紓忱似笑非笑的表情,謝思妤的話頓時堵在了喉嚨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李紓忱掃了一眼看好戲表情的謝挽凝,然後在看向謝思妤的時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