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剛說完,大家便麵麵相覷,所有在場的人幾乎都不相信。
“鬱派,開玩笑的吧你!”駱天奇試探著問我。
“我沒有開玩笑,絕對不會錯的,凶手就在我們幾個人當中。而且剛才如若我們不及時趕到的話,蒲甜學姐已經慘遭毒手了!”
“鬱派,你是說跟我一起的甄士明是凶手嗎?怎麽可能?”蒲甜半開玩笑地問我。
“沒錯,凶手就是跟你一起出來,將你帶到這裏,準備將你殺害的甄士明!”我每一字都說得很有重量。
“鬱派,你是不是昏頭了?甄士明學長怎麽會是殺人凶手,他一直都跟我們在一起的啊!”許韻首先站出來否認我的話。
“可能大家都沒有想到,凶手竟然會是跟大家朝夕相處患難與共的甄士明,但是,即使我們不願相信,事實卻擺在麵前。”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我和甄士明兩個人之間,甄士明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我們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上演《巫女複仇記》的話劇,選擇這麽一個荒蕪的小島作為野營地,把我們帶進森林,找到別墅,我們所走的每一步都有那麽一個人有意無意得帶領著。大家想想,作為話劇編劇的甄士明,首先提出上演劇目《巫女複仇記》,然後跟蒲甜學姐提議來這個小島野營,再到後邊進了森林他帶路,找路,我們是不是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話雖不錯,可是他一直跟我們一起,怎麽可能殺人而我們又一點都不知道呢?”
“我們還是從葉傾明的死開始,大家回憶一下當時葉傾明被殺時候的情況,我跟甄士明去尋路,不久之後呆在原地等待的葉傾明發現了一隻兔子,追了上去,很久之後都沒有回來,我們分三路去尋,之後就在礁石的江岸上發現了他的屍體。從屍體的躺位來看,絕不是有人所說的腦袋磕在礁石上導致的意外,而且如果是意外的話他的屍體上就不可能會出現烏鴉的羽毛。而當時引起我注意的並不是他的屍體,而是他屍體旁邊的那隻兔子?”
“兔子?”阿麗疑惑地看著我。
“對,就是那隻兔子,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如果是葉傾明剛好抓住兔子的時候被凶手殺死的,那麽兔子也該會順利地跑掉才對,怎麽會跟葉傾明死在一起呢?為了找到這個答案,今天早上我特地跟許韻一起過來檢查,發現了兔子的肚子裏空空如也,是被餓死的。對,你們接下來肯定要問,在山上生活的兔子怎麽會餓死呢?其實當時我也是這樣想的,後來我發現,這隻兔子的前肢肥大簡短,身上的針毛稀稀疏疏,根本就不是一隻野兔,而且,我還在兔子的後腿上發現了細小的勒痕,很明顯,這隻兔子是一隻家兔,而且先前是被繩子係在某個地方的。為了證實我的推斷,我帶著許韻找到了那個兔子先前被係的地方,果然在那裏發現了成堆的兔屎以及少量的人工飼料,還有一根頭捆紮在樹底下的細線。這些都證明,是有人早在我們上島之前就把兔子捆在了樹下,待我們上島之後,故意放走兔子,將跟大家一起的葉傾明引開,再伺機將其殺死,至於葉傾明為什麽會看見兔子就追了出去,我想這個人一定是對葉傾明相當了解。令這個人沒有想到的是兔子在島上呆了幾天之後,已經相當饑餓,加上葉傾明的緊追不舍,在他追上兔子被凶手殺死的時候,恰巧這隻兔子也精疲力竭得死在那裏,給我們留下了找到真凶的線索。”
“可是甄士明學長一直都是跟我們一起的啊,他怎麽可能會做到這麽多的事情呢?”許韻還是對我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表麵上看起來他一直是跟我們一起的,但有兩段很短的時間隻有他一個人,而他就是利用這兩段時間實施他的殺人計劃。首先是跟我一起去尋路的時候,在走出不遠之後,發現了岔道,我們就各自分開尋路,而分開的時間是二十分鍾,在這段時間裏,他根本就沒有去別墅,這一點很容易就可以推斷出來,我走的那條路是絕境,二十分鍾後我就準時回到了原地,這個時候,我發現甄士明早就坐在那裏等我,告訴我他發現了別墅,而後來我計算過那個地方到別墅的路程,一去一回至少也需要半個小時,那麽這段時間他去了哪裏,他又怎麽知道前方有山莊的呢?事實上,這就是他計劃的第一部分,他早就來過這個小島,熟悉每一條道路,所以他讓大家在那裏休息,帶上我去尋路,在岔道口又暗示讓我去走那條他早知道的絕境,而後,他自己找到事先安排的兔子,解開繩子,在暗處將兔子放出,讓兔子跑到葉傾明麵前,自己則回到岔口的地方等我,假裝自己已經找到別墅。於是,我就在他的安排下回到大家休息的地方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發現葉傾明還沒有回來,接著,他的第二步計劃開始了,他指揮大家分成三路去找葉傾明,故意以時間緊迫為由快步行走,許韻受傷,他令阿麗跟許韻先回原地,自己一個人去了礁石的江岸將葉傾明殺死,又從原路返回。”
“這不可能吧!從我們那條路轉過去還要在蒲甜學姐他們之前將葉傾明殺死,甄士明師兄好像沒有這麽多時間啊?”阿麗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對,如果是步行的話即使是世界冠軍也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趕到礁石江岸那邊殺人之後又沿路折回的,不過他並不是步行去的。”
“不是步行去的,難道飛去的不成?”江濤有些笑話我的意思,他跟甄士明感情好,不相信甄士明會殺人。
“他自然也不是飛去的,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蒲甜學姐提到的飛艇,他就是開那艘飛艇過去的。我記得當時我問起大家在發現葉傾明屍體前有什麽異常的時候,張佳靈說過她似乎聽說到馬達的聲響,蒲甜學姐當時說她是產生錯覺了,事實上她並沒有聽錯,而就是那個時候,甄士明將飛艇靠岸,然後在江岸上殺死了葉傾明匆匆逃離,將凶器丟到江裏麵,回到碼頭之後,害怕我們事後會發現飛艇,於是自動將飛艇順水衝走,這就是為什麽第二天蒲甜學姐跟他一起到碼頭沒有發現飛艇的原因。”
我把話說完的時候,山丘上寂靜下來,看來我的推理已經被大家所接受。
“那麽,他又是怎樣
將張佳靈殺死的呢?我記得張佳靈的死亡時間是十點,而駱天奇和江濤說他們從九點半到十點半一直在跟他下棋啊,他不可能分身出去殺人吧?”這是來自海婷的聲音。
“其實殺害張佳靈的計劃遠要比殺害葉傾明和冼財仁的簡單。一般的智慧殺人都會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這次也不例外。駱天奇學長,麻煩說說你今天早上的發現。”
“哦,今天早上鬱派叫我跟他出去檢驗張佳靈的屍體,經過仔細的檢查,我發現張佳靈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十一點到淩晨一點。”
“怎麽會,那麽說……可是原先甄士明已經驗過屍體了啊,而且手表上的時間不是停止在十點的嗎?”
“對,這也是他殺人計劃的重要環節之一。如果說原先確定的死亡時間不對的話,那麽當初大家的不在場證明都是不成立的了。事情很簡單,在江濤和駱天奇離開甄士明的房間之後,他立馬偷偷出去,將張佳靈引到湖邊,至於用什麽理由讓張佳靈跟他一起出去,應該不是什麽問題了吧,比如說告訴她有什麽事情要商量,比如說要到湖邊告訴她葉傾明死亡的真相,總之,在將張佳靈引到湖邊之後,就信手將其掐死,將她的電子表調回到十點整,在她的衣扣上插上烏鴉羽毛,偽裝成巫女殺人的樣子,然後回到房子裏等待第二天大家發現屍體就可以了。果然,第二天阿麗大早就發現了屍體,我們將張佳靈從湖裏撈起來的時候,為了防止蒲甜、駱天奇等人去驗屍,於是主動上前假裝驗屍,甄士明本來就被譽為天才醫生,他來做驗屍,大家都應該會當成一件很自然的事情,然後他告訴我們說張佳靈的死亡時間跟手表上的一樣,這樣就讓我們產生了思維定勢,讓他擺脫了殺人的嫌疑。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我對他產生懷疑的時候,會讓駱天奇學長重新驗屍。”
在我說完張佳靈死亡真相的時候,大家已經對我的判斷有了一些認同,於是都盯著甄士明看,看他有什麽反應。
此刻,甄士明再不能假裝事不關已了。
“鬱派,推理很精彩,完全可以寫成一本不錯的小說了,那麽就繼續說說看我是怎樣殺死冼財仁的吧,哦,對了,提醒你一句,冼財仁是死在密室裏的哦!”甄士明表現出一副耗子不怕開水燙的德性。
“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如果將這一個個可怕的殺人計劃寫成小說的話,一定會是一部殘忍的恐怖小說。沒錯,冼財仁是在密室裏死的,但就是這個最不可能的殺人案件,卻是我懷疑你是凶手的開始。我這個人一直不相信鬼怪這種東西,所以從發現葉傾明死亡的那天開始,我就懷疑有第十二個人在這個島上,直到張佳靈死在湖裏之後我還是沒有排除這種猜測,但是當天中午你跟蒲甜學姐去尋飛艇,發現飛艇不見之後,我就肯定不可能是這個島上的其他人犯案,原因很簡單,凶手故意偽裝成巫女殺人的假象,那麽就絕不可能隻殺兩個人,那樣的話自己製造的巫女殺人假象便毫無意義,在這種情況下,這個人是絕不會駕著飛艇離開小島的,而單獨把飛艇衝走,絕了自己的後路,也是不可能的,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凶手就潛伏在我們中間,他並不怕幾天之後介入的警察,因為他有了我們幾個為他製造不可能犯罪的活著的同伴,在這種推理的驅使下,我懷疑這個人會對冼財仁下手,而當我想通這些去找許韻求證,而後去撞冼財仁房門的時候,已經遲了一步,當然,在發現冼財仁屍體後的幾個小時之內,我一直找不到你的作案手法,直到海婷說起她在房間裏的時候看見窗外的黑影,我分析了一下,凶手是絕不敢從正門進去的,因為這樣隻要有一點響動,就會被冼財仁左隔壁的阿麗和許韻以及右隔壁的海婷和蒲甜發現,那麽他的計劃就泡湯了,所以我猜想凶手一定是從窗子上進去的。為了證實我的推斷,我和許韻在冼財仁的窗戶下仔細得進行了檢查,到最後,終於被我發現玻璃是不可動的,但是如果凶手把整個窗戶都搬下來的話,那就不是不可能的了!”
說到這裏,我停了一下,我看見甄士明的身體開始顫抖。
“按照我們平常的思維,如果有人從窗子闖入的話,一定的拉開玻璃進去的,卻從來沒有想過犯案者會把整個窗戶都搬下來,然後光明正大登堂入室,你就是利用我們的這個思維盲點完成了這次不可能的密室殺人案件。大概在你上次來到島上的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當時你並不知道冼財仁會住哪個房間,為了確保每個窗子的窗架都是可搬動的,所以每個固定窗架的螺絲釘都被你不停得安裝和拆卸中磨成了鮮亮,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去檢查窗子的時候眼睛會被螺絲釘反射的光照到的原因,按理說,這棟別墅已經荒蕪有一段時日了,上麵的金屬物品都已經生了鏽,根本就不可能反光。在得到這個意外發現之後,我發現每個窗戶都是一樣的,而你房間的窗子的螺絲釘卻很鬆,我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懷疑你的,因為殺人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要從裏邊反著手來扭緊固定窗架的螺絲釘是很困難的。這個時候,對於冼財仁的死,還有一個問題擺在我們麵前,那就是為什麽冼財仁在發現有人撬開窗戶的時候竟然沒有喊叫,後來我仔細得梳理了一下冼財仁一天中跟你的交集,發現在冼財仁進到房間之後,駱天奇將食物扔到他的房間裏,而食物是你遞給駱天奇的,所以這下我大概就明白了你殺人的手法,首先是在食物裏下安眠藥,冼財仁吃完東西之後就昏睡了,就在這個時候,你從自己房間的窗子裏出來,扭開冼財仁房間的窗架,進去將其殺死,而後跳出,將窗架固定好,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樣,密室殺人案就順利地完成了!”
說完,我的眼睛死死得盯著甄士明。
大家也跟我一起驚愕得看著他。
甄士明嘴角邊泛起輕淺的角度,笑了一下:“果然是我們醫科大的天才外科醫生加天才偵探,說起話來絲絲入扣,一點漏洞也沒有,但是,鬱派,你以上說了那麽多,都隻是你個人的推斷,你根本就沒有證據!”
我覺得甄士明是不進棺材不落淚,於是冷笑了一聲。
“你認為你的計劃是完美的,我可不這樣認為,如果我推斷不錯的話,在我們幾個來到這
裏之前,你是打算殺死蒲甜學姐的,那麽說,現在在你的身上,一定藏著凶器和一枝黑色的烏鴉羽毛對吧?”
甄士明徹底崩潰了,眼睛一動不動得看著我。
我跟江濤正想上前給甄士明搜身,他一個快步,將蒲甜拉了過去,反過身,從身上掏出匕首,架在蒲甜的脖子上,惡狠狠得朝我們吼:“別過來,你們過來我立馬殺了她!”
這個意外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學長,沒想到真的是你幹的!怎麽會這樣的,他們都是一起的夥伴,你為什麽要殺了他們的?”許韻哭喊著走前去,我害怕她出事,馬上跟在她的後麵。
“對,沒錯,人是我殺的,可是,他們死有餘辜……你們不要過來……都不要過來!”甄士明揮舞著匕首亂喊。
許韻停了下來,不再向前:“學長,跟你一起工作這麽久了,我知道你並不是壞人,但是你為什麽要殺害他們這幫善良的人啊,為什麽啊?”
“善良?”甄士明冷笑了兩聲:“你說他們是善良的人,笑話,天大的笑話,如果他們的善良的人,那麽我大哥就不會被他們殺死!”
“大哥?”我們同時又驚愕了一下。
“對,我原本並不姓甄,而姓劉,我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跟大哥相依為命,三年前,大哥考上了醫科大,那時我正在上高三。大哥是個很孤僻的人,很少跟別人說話,卻每個禮拜都給我寫信,他說他加入了話劇社,他說話劇社裏的人都很功利,而且經常欺負他,叫他做這做那,他說有一次社長安排他一個重要的角色,其他跟他一起進入話劇社的人就恨不得殺了他,可是……可是信件在他說要去參加一次話劇社的野營之後就斷了,後來警方通知我說,大哥在那次野營中死於意外,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一句意外就了結了,這叫我怎麽相信?我隱姓埋名考進醫科大,加入了話劇社,在話劇社的這段時間,我知道了當初跟大哥一起參加那次野營的其他七個人,分別是葉傾明、張佳靈、冼財仁、蒲甜、江濤、海婷和駱天奇,從那天開始,我就決定將你們這群畜生一個個地殺死。本來我的計劃是完美無缺的,卻偏偏跑出來一個偵探……”
“你哥哥是叫劉天俊吧?”被甄士明架著脖子的蒲甜開了腔。
“對,就叫劉天俊,這麽善良的一個人,殺一隻螞蟻都害怕,你們竟然殺了他。”
“不,不是你說的那樣的!”海婷尖叫了一下。
“你們竟然敢做,為什麽不敢承認?”甄士明咆哮起來。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海婷的聲音都已經開始分岔:“如果你殺了蒲甜,不單你自己會後悔一輩子,就是你九泉之下的大哥也不會原諒你的。”
我、許韻和阿麗回頭看著海婷,可是海婷已經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三年前,你大哥剛到話劇社的時候,就跟你一樣表現出非凡的才華,蒲甜一直很欣賞他,可是你大哥一直很自卑,認為自己配不上蒲甜,所以兩人一直保持著一段距離,而事實上,他心裏一直也喜歡著蒲甜,在那次野營中,他們剛剛確定了關係,可是就在他們確定關係的第二天,我們遇上了泥石流,劉天俊為了救快要被石頭砸中的蒲甜,一把將她推開,而自己卻被泥石流掩埋了,事後,蒲甜一直很自責,所以至今都還沒有找男朋友。”江濤給我們道出了三年前的真相。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騙我,一定是你們騙我!”甄士明不相信江濤所說的這個真相。
“他說的都是真的!”蒲甜已經泣不成聲,“在我的脖子上,還掛著你大哥給我的項鏈,他說這條項鏈是你媽媽死前留下送給未來兒媳婦的,你大哥死後,我就一直把他戴在身上,每當看到這條項鏈,我就會想起你的大哥。”
蒲甜的手伸到脖子上,從衣領裏邊抽出一條銀色項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怎麽會……會這樣……”甄士明架在蒲甜脖子上的手臂逐漸鬆了下來,整個人癱倒在山丘上,手托著額頭,痛苦至極。
蒲甜走近甄士明,“我知道你們兄弟情深,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殺了的這些人,他們也有兄弟姐妹!你大哥是連隻螞蟻都不願意傷害的人,可是你呢,犯了多大的過錯……”
“啊—啊——”
山風獵獵,整個小島上,響徹著甄士明撕心裂肺的喊叫。
三日後,我們登上了返程的船。我走出船艙,看見蒲甜一個人站在船頭上。
“怎麽,還在想那個人嗎?”我問。
“是啊,有些人在你的身邊晃悠了一輩子,而你卻對他沒有多少印象,可是有些人,雖然在你的生命中匆匆而過,卻可以讓你緬懷一輩子,你說,人類的情感怎麽會是這麽美妙的一種東西呢?”
蒲甜眺望著江畔,思緒像是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她沒有要我回答的意思,於是我很識趣地沒有說話,靜靜地跟他一起享受著獵獵的江風。
許久,蒲甜轉身,“鬱派,風很大,還是回到艙中去吧,記著,一定要珍惜你身邊的人,不然到時候失去了再來後悔,就已經來不及了!”
蒲甜慢步走進了船艙,我看見許韻正站在船艙口嘟著嘴巴。
我走過去把自己的外套加在她的身上:“你不是暈船嗎,還跑出來做什麽?”
這次,許韻竟然沒有跟我頂嘴,而是很乖得跟著我進了船艙。
“誒,剛才蒲甜學姐跟你說什麽啊?”
“沒有說什麽啊?”
“切,你到底說不說?”許韻使勁得捏著我的手臂不鬆手。
“好,好,我說,她讓我問你當初在別墅大廳裏說‘以後一步都不要離開我’那句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許韻愣了一下,臉唰得就紅了,“我說過這樣的話嗎?我怎麽不記得了啊!”
我說:“許韻同學,做人可要誠實哦!”
許韻兩眼一瞪,生氣了,朝我大吼:“我說沒說過就是沒說過,你煩不煩啊!”邊說捏著我手臂的手指還加大了力道,痛得我齜牙咧嘴,這丫頭,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