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雪剛開始還沒有所顧及,但在得到沈複的過於篤定後,卻反而不放心的皺起了眉。
按道理,他本不應該情緒如此激動,但在自己剛說完以後,樣子卻像是早就籌劃好了一般。
這又是為何?
“你看起來好像很恨她們母女?”沈初雪猶豫著,還是問出這句話。
沈複自然不可能愚蠢到所有事情都真的放任葉秋紅去打理,隻是放寬了很多限製,也算是間接的讓葉秋紅掌管了大權。
可惜世事難料,葉秋紅在手握實權以後,野心也在開始成倍的增長。
“你或許不清楚。”沈複難得露出冷笑,“這幾年我的身體每況愈下,我自己也清楚我的日子沒有多久。”
自從頻繁出入醫院開始,沈複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多半是垮了。
他的身體狀況不支持他繼續進行高強度的工作,隻能授權給葉秋紅,讓她幫助自己打點公司的事情。
奈何葉秋紅這人急功近利,也深諳婚前協議的約束,就開始借著沈家的名頭,開始大肆的在其背後斂財。
“就這麽些年,光是她卷的錢,就早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她知道婚後一分錢也拿不到,所以才開始動別的歪念頭。”
沈複語氣中還有些咳嗽,一說多話就這樣,身子也止不住地輕顫。
他自己也清楚這點,隻是一隻眼睛睜,一隻眼睛閉,也就放任對方這麽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觸碰到了底線,沈複或許還不會這麽生氣。
沈初雪聽完這話有些不淡定了,沒想到沈複其實都知道這些事情,葉秋紅所做的一切,其實也是在沈複的默許之下的?
沈複早就料到自己會有今天,也不後悔自己做的一切,隻是在偶爾悔恨的時候,會猛然想起沈初雪的身影。
如果真要說自己到底愧疚誰,那肯定是沈初雪和她的母親。
不再能直白的與沈初雪的眼神對視,沈複待到心情平靜下來後,嘴裏不斷呢喃,“你放心,初雪,你放心,我會把虧欠你的一切,全都還給你。”
說完後,又忍不住仰頭靠在椅子上。
麵對他這種道歉認錯的舉動,沈初雪並沒有領情,到了這把年紀了,說這些其實意義已經不大。
人本來不就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嗎?
沈複做這些無非就是想要讓自己內心的愧疚感減輕一些,說不定這樣就能洗刷掉他對她們母女二人的後悔。
她淡淡冷笑了一聲,語氣並無太大的起伏,“聽我一句勸,你現在這種身體,最好還是出國醫治,你應該慶幸你還有點錢,足以支付醫藥費。”
在對方的啞然中,沈初雪繼續流暢道,“國外的事情我都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你直接飛過去就行,還有醫生。”
說到這裏,沈初雪從包裏拿出一張小小的名片,從桌子的邊緣遞過去,語氣不輕不重。
“這是一位我國外認識的醫生,對你的病情有很大的幫助,他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對於沈複的身體,沈初雪早就另有其他打算,留在國內還有諸多麻煩,她便幹脆去國外尋了個好去處。
正好國外有利於沈複病情的恢複。
沈複起初恨感動,沒想到沈初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著傷人的話,實則卻早就未雨綢繆,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好。
但很快他轉念一想,又意識到不對,這好像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純粹的想讓自己離開。
“你這是準備把我打發走?”說不受傷是不可能的,隻是沈複不敢表露的那麽明顯。
相較而言,沈初雪就直白的多,沈複在場,她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出手,所以支走他,無疑是上上策。
“說實話,相比起來,我更想要葉秋紅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