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女兒的直言不諱,沈複坐在對麵,如坐針氈。

他的確是老了,身體各方麵也跟不上從前,聽見她篤定地說完一切後,自己卻又欲言又止。

或許去國外又何嚐不是個好辦法。

既然她都說了替自己安排好一切,那定是做好了周密的計劃。

從一開始沈初雪主動打電話叫自己出來見麵時,他就應該料到的。

雖然內心還有諸多複雜的情緒,但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還是化為一句,“好,你讓我走便走。”

他最終還是接受了沈初雪的提議,見他蒼老的麵龐,沈初雪隻是看著。

如果他真的這麽容易答應的話,倒還省的自己再多費口舌,這點,沈複倒還算自知之明。

臨了,沈複還不忘在沈初雪表明心跡,“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有什麽問題了,隻要你開口,我絕對竭盡所能辦到。”

沈複走了,沈初雪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整個過程中,她其實沒什麽太大的感概,說這麽多天花亂墜的有什麽用,如果這些就能撫平之前的種種傷痕,那自己的母親豈不是死的太冤?

或許他不應該和自己說這些,而是去和自己早就已經去世的母親好好道個歉。

沈複說的話,隻讓沈初雪越發感覺到諷刺,他難道一直都這麽喜歡說這些嗎?

現在知道補償自己了,難道不會覺得太晚嗎?以前幹嘛去了?

對於父愛這個東西,沈初雪一直定義的很模糊,在這個名詞的基礎上,幾乎沒有任何形容詞可以去形容這一切。

可能是因為沈複的父愛太過於有限,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沒有給予自己,所以才會讓她覺得如此低賤。

她獨自搖了搖頭,事情都過去了,也翻篇了,一昧的回憶過去隻會讓自己陷入自我否定的死循環,這是她最不喜歡的事兒。

完事後,她拿出手機,查看沈雨晴最近的消費記錄,看最近的一筆消費記錄也因凍結而支付失敗時,忍不住冷笑出聲。

沈雨晴私自偷偷跑回國,居然還有功夫和閑情逸致去逛奢侈品店,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

其實她應該是想靠自己的熟臉去賒賬,等到資金周轉過來後再說。

奈何她想的還是太過於簡單,如果這麽容易就讓她得手了,遊戲豈不是就沒意思了?

“你到底還是不是我朋友了,我就問你借十萬塊錢都沒有,上次你還偷偷包了三個男模都有錢,結果到我這你就手頭緊了?”

因為幾次借錢都失敗,沈雨晴也不免和朋友發火,她這都認識的什麽人啊,一提到錢就像是看到了閻王爺一樣,對自己退避三舍的。

“不是,雨晴,是我家裏最近管的也有些嚴了,要是我有錢肯定就給你了嘛,我們倆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朋友在電話那頭還在美滋滋的做著保養,反正她現在是絕對不會輕易借給沈雨晴錢的,這都是提前和沈初雪商量好了的。

沈初雪的名頭可比沈雨晴大多了,朋友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想起沈初雪和自己說的一切,輾轉反思道。

“最近我們手頭上的確緊張,不過我倒知道有個人一定有錢,而且你一定能要到。”

“誰?”沈雨晴怎麽不記得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你姐姐啊,她現在知名度這麽大,隨隨便便一個問診就要不少錢,又是明星首席醫生,你可以去管她要錢,絕對不止十萬。”

朋友的聲音剛說完,沈雨晴就有些氣惱,她去找沈初雪要錢,開什麽玩笑?

“我哪裏有...”沈雨晴本想一口拒絕,按照她和沈初雪的關係,別說要錢了,要打還差不多,但她現在確實手頭緊,隻能想點別的法子另辟蹊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