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葉挽星第一次用吼的。

這一吼把葉妍也嚇了一跳。

“葉挽星,不要覺得有文先生給你撐腰,你就能騎在我頭上,一個死了媽的孤兒,如果不是我,你能活到今天!”

葉妍的聲音透過聽筒刺痛葉挽星的耳膜。

像以前每一次一樣。

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她是個沒有父母的孤兒。

在葉妍眼裏,葉挽星是要對她感恩戴德一輩子的,養恩比生恩大。

她也知道葉挽星無論如何也不會拋棄她和鄭唯珠的,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她們是葉挽星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了。

葉挽星貝齒咬著下唇,大概是太用力,唇瓣已經沒了血色。

“我告訴你,如果因為你不能按時支付醫藥費給醫院,導致唯珠有危險,你就是殺人凶手!”葉妍“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地敲在葉挽星的胸口上。

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努力平複好心情,打開手機銀行,把銀行裏的40萬給葉妍轉了過去。

隨後,打開微信,準備給葉妍發個消息。

鄭唯珠的消息卻先她一秒彈了出來。

“喪門星,我沒有醫藥費了,限你五分鍾把錢打給我媽銀行賬戶,否則我就讓我媽打電話罵你。”

“你真夠陰毒的,讓文先生買下藥廠,然後斷我的藥,如果我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裝死是嗎?你不要忘了,我的白血病都是因為我媽領養了你!你這個喪門星!沒有爸爸的雜種!”

葉挽星平靜地刪除信息,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隨後發了一條信息給葉妍:媽,這是我的代言費,都給你了。

消息發送出去,卻顯示對方不是自己好友。

葉挽星突然笑了,笑著笑著便哭了出來。

錢匯了過去,很快就收到了葉妍的短信:

40萬你姐姐隻能扛一天,藥是文先生控製的,你去求求他,藥能不能免費給唯珠用?你總不想看著你姐姐死吧。

葉挽星輕輕敲了幾個字:媽,如果是我病了,你也會這樣給我想辦法嗎?

葉妍沒有再回過消息。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葉妍如果真的對她視如己出,又怎麽會讓她去陪文先生……

道理她不是不懂,隻是想不通。

養母葉妍和生母宋雅明明是雙胞胎姐妹,葉妍是她的親小姨。

可是為什麽從小到大,葉挽星都從葉妍的眼睛裏看到了濃烈的恨意。

她們的關係,真的如葉妍所說,是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嗎?

她不知道,門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他麵色沉鬱,眼底盡是冷意。

……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凍醒的。

昨晚忘了開空調,室內溫度隻有18度。

推開窗,冷風滲進衣領裏,她打了一個冷寒顫。

樓下,駛來一輛車,惹眼的枚紅色蘭博基尼,不用問也知道,是陸衍的車。

他的車後麵,跟著兩輛送餐車,看樣子是來探班的。

《鐵騎》是文先生投資的,陸衍替文先生來探班,也是很正常的。

葉挽星關上窗戶,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出了門。

在走廊裏碰到陸衍,他拿著一個高級食盒,看見葉挽星,微微抬起右手,軟綿綿地打著招呼,“嗨,葉挽星。”

“早啊,陸大少。”葉挽星禮貌地點頭。

陸衍皺眉,“這才幾天沒見,就這麽生疏了。”

一句話成功讓葉挽星成為焦點,角落裏都是探頭的吃瓜群眾。

“我們一共也沒見過幾次,對吧,陸大少。”葉挽星心裏想,你別亂說話了,我黑料夠多了。

可是陸衍哪裏懂,

“怎麽沒幾次,前幾天你在文先生家你不是還見到我了?那天文先生還重色輕友地把我趕出去了,你忘了?”

陸衍很記仇。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我的天,什麽情況?葉老師去過文先生家?”

“何止啊,聽陸大少的意思,葉小姐應該去過不止一次了。”

“這就難怪了,之前文先生可是來探過葉老師的班,而且請來了米其林廚師團隊給我們做飯。”

“文先生到底跟葉小姐什麽關係啊?我別磕錯CP了,萬一葉小姐和文先生才是真的,那我的星瀾CP怎麽辦?”

“噯,你們知道薑茉莉當時為什麽賠得傾家**產還是進去了嗎?”

“為什麽?”

“我朋友是新節奏娛樂的法務,聽說文先生連夜調了國外的律師團回來,薑茉莉賠了三千萬,還要進去蹲半年。”

“半年也不長啊。”

“那個監獄不是人待的地方,薑茉莉可能活著出不來了。”

這句話葉挽星也聽到了。

她一雙眼睛一眨都不眨,明顯是被嚇到了。

陸衍倒是不以為然,“別聽他們胡說,文先生是生意人,以和為貴。”

“真的嗎?”葉挽星半信半疑。

“真的,一般對方態度都很好,很和氣。”

什麽挺好說話,分明是不敢不和氣,她第一次在私人酒會遇到文先生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狠角色。

那天到底是什麽力量給了她勇氣,求文先生幫忙的?

大概是人求生的本能吧。

陸衍遞給她一張卡,“這是文先生讓我給你的,裏麵有680萬,是他接手藥廠之後鄭唯珠買藥的錢。”

葉挽星沒有接。

“拿著吧,文先生知道這筆錢是你辛苦賺的,所以讓我拿來給你,以後鄭唯珠吃藥的錢都會打到這張卡裏。”

“你幫我謝謝文先生,但是這錢我不能收。”葉挽星拒絕了。

“有什麽不能收的,文先生買下藥廠就是為了控製鄭唯珠的藥,鄭家和葉妍欠你的,他都會給你討回來。”

陸衍說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找補,“文先生說你特別像他死去的故人,所以對你特別關照。”

葉挽星抿唇。

“你喊他一聲小叔叔,他肯定要罩著你,對吧。”

說話間,陸衍看到了季聽瀾從門口走過去,於是玩心大起,聲音越發大了起來。

“你千萬不要多想,文先生肯定不會對一個才20歲的女孩下手的,不然他還是個人嗎?那就是禽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