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房間裏的溫度驟然下降,比昨晚還要冷。
葉挽星瑟縮了一下脖子,她總覺得這股冷風是從隔壁房間傳過來的。
門外,一群吃瓜群眾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之前文先生來探班的時候,他們還以為葉挽星被資本大佬潛規則了。
今天才知道葉挽星和文先生竟然是親戚!而且還是叔侄關係,這絕對是正兒八經的親戚!
“葉老師的父親是什麽人啊,竟然跟文先生是親戚關係!”
“沒聽說過葉老師的父親啊,她不是生母過世,小姨領養回家的嗎?哪兒來的父親?”
“滾你大爺的,人家是生母死了,又不是父母雙亡,肯定有父親,可能父親身份特殊,不方便透露唄。”
“你該不會告訴我她生父是英國伯爵吧。”
“不好說,葉老師像個謎,越深挖越覺得她是在扮豬吃老虎。”
“你這樣說我倒是覺得她和季影帝太配了,季影帝表麵上是影帝,背地裏卻是京北季家腹黑的三少爺。”
“對,我也覺得他們兩個人有種命定CP的感覺,之前我還磕錯了她和文先生的CP,看來以後要對葉老師更好點。”
吃瓜群眾們被陸衍的話徹底迷惑住了。
葉挽星怕陸衍再說出什麽話來,索性關上了門。
“旅館隔音不好。”葉挽星委婉地提醒他。
“你跟文先生一樣,不知好歹,看不出我剛剛在幫你嗎?”
陸大少說了半天嘴巴都幹了,卻還要被葉挽星誤會,他可真是個大怨種。
“幫我?”葉挽星皺皺眉。
“現在外麵都在傳你腳踏兩隻船,一邊是資本大佬文先生養著的金絲雀,另一邊還暗戀影帝季聽瀾。”
葉挽星很淡定,陸衍都覺得驚訝,這個20歲的小丫頭也未免太過平靜了。
“你想在這個圈子裏待下去,就要知道規則,沒有一個強大的靠山是混不下去的。”陸衍提醒她。
“可是非親非故的,文先生這樣幫我,讓我害怕……”葉挽星說出了心裏話。
“不用怕,隻要文先生在,你在這個圈子裏隨便撒野。”
陸衍平時看上去挺不著調的。
他總是穿著豔麗的枚紅色西裝,開著惹眼的枚紅色跑車,把眉毛修得很仔細,還會定期去做護膚保養。
可是他認真起來的時候,眼神裏的銳利,也足夠讓人膽寒。
果然文先生的朋友,也是可怕的角色。
此刻的葉挽星,被他渾身突然迸發出來的氣場嚇到了,那是一種毒蛇般的陰寒感。
陸衍自然也知道她在害怕,迅速調整回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用怕,我不會欺負你,論輩分你也得叫我一聲小叔叔,小叔叔怎麽會欺負小侄女呢。”
葉挽星微微皺起眉頭,總覺得被占了便宜,陸衍看上去也就三十幾歲的樣子,“陸大少,你今年三十幾?”
“你什麽眼神啊,什麽三十幾,我還不到三十歲!”聽到葉挽星罵他老,他氣得想罵娘。
想想對方是文先生捧在手心裏的人,還是忍了回去。
“我記得你和文先生是朋友,所以他應該也跟你差不多年紀,對吧。”葉挽星認認真真的問道。
陸衍傻眼了,這小丫頭怎麽這麽聰明,兩個問題就把他繞進去了。
第一次有人敢給他下套的,關鍵自己這麽警覺的人,竟然一點也沒發現。
“你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告訴文先生是你告訴我的。”
葉挽星見他這副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她輕輕一笑,眼神純粹。
陸衍吞咽了口口水,“姑奶奶,你想玩死是我吧。”
“沒有,我就是想說不到三十歲做我叔叔,是不是有點兒嫩了?”葉挽星目光狡黠。
陸衍衝她豎起大拇指,“行,以後你叫我哥哥還不行嗎?比你大七歲喊我一聲哥哥不虧吧。”
葉挽星沒說話。
陸大少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被嚴重踐踏了。
“我可是陸氏拍賣行的大少爺,你出去打聽打聽,國內80%的拍賣行都有我家的股份,你叫我一聲哥哥虧嗎?”
“葉宏泰你聽說過嗎?”有陸衍的對比,葉挽星的語氣顯得特別平靜。
“當然知道了,京北古董屆的泰鬥文玩大師……”陸衍忽然反應過來,“他該不會是你家親戚吧,你們都姓葉。”
“他是我外公。”葉挽星淺笑盈盈。
這下輪到陸衍傻眼了,“葉挽星,扮豬吃老虎你玩得挺爽呀,以後你是我姐姐還不行嗎?”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聽你提起拍賣行,順便問問。”葉挽星是真的沒那個意思。
“不對呀,你外公是葉宏泰,家產無數,你進圈資源還不是隨便挑?”這不是妥妥的京圈小公主嗎?
“不清楚,好像是為了一個古董,賠得傾家**產,我也是聽養母說的,就是我小姨葉妍。”
說起葉妍,陸衍的臉色又難得正經起來,“葉挽星,你這個小姨,你最好防著點。”
“我知道。”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了,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那就好。”
陸衍點點頭,也不好再深說。
畢竟那是人家的家事,他雖然看著吊兒郎當的,實際上非常有分寸。
“對了,路上給你買了一品齋的糕點,你嚐嚐。”陸衍想起拿來的食盒。
“謝謝。”葉挽星的確餓了。
打開食盒,裏麵精致的柿子造型的糕點很漂亮。
“柿柿如意。”
陸衍笑著說完,便離開了。
葉挽星輕笑,其實陸衍也是個很細心的人吧。
陸衍回到車裏,趕緊掏出衣袋裏的鏡子,仔仔細細地照了照,還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我真的看上去像三十多?”
他抬起下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難道是頸紋的原因?我這張臉怎麽看著也像是沒畢業的大學生啊。”
他有些沮喪地把鏡子塞回口袋,開車走了。
不多久便接到文先生的電話,陸衍嬉皮笑臉地接起來,“不用太感謝我。”
電話那頭的男人,寒氣森森,“你剛剛對葉挽星說,我是老牛吃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