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員這麽快?譚局這次倒是夠意思...”
然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群西裝革履的黑衣人,領頭的壯漢二話不說推開冉奕他們。
冉奕:“幹什麽!我是本案的專案員,你們是什麽人,敢妨礙警方辦公!”
冉奕還想爭辯,從黑衣人中間走出一個熟悉的矮胖身影,他還頗具嘲諷意味地,朝冉奕深鞠一躬。
“徐寅,高晟集團第二股東,白警官,我們見過的。”
冉奕嘖了一聲,怎麽是這個老狐狸,他這才從白辰給出的資料中得知。
徐寅所帶領的墨林集團在吃下江月灣後,常年在商界各處投資,他本和高晟集團毫無關係,三年前卻將自己一半的資產投進入不敷出的高晟集團,如今憑著天使投資人的身份扶搖直上,成了高晟集團的二把手。
可這件事冉奕從未聽說過,就連徐寅的犯罪記錄上也從未提及這些事。
徐寅詭笑:“抱歉啊白警官,我們來得匆忙,沒提前打好招呼,楚少吩咐我們在他回來之前找一樣重要物件,在我們搜查完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幹擾,咱們別來無恙。”
冉奕強壓心中的怒火:“找什麽?”
沒想到徐寅毫不客氣地回複:“無可奉告。”
說罷,就把他們請了出去。
尹思夢和冉奕像丟垃圾一樣被扔到了院門外,冉奕再也無法忍受,直接撥通了譚局長的私人電話。
“什麽意思?徐寅他們也太無法無天了吧!線索被破壞了誰負責!”
“嗐,小辰,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畢竟是人家的私人財產...”
譚局長一如既往地踢皮球,冉奕簡直無語。
姓譚的又慫又蠢又壞,既不敢和高晟集團的人對峙,又不想背鍋。
他冉奕是專案員,到時候楚生秋往警局追責,也隻能落到他冉奕頭上。
尹思夢擔心地湊上來問:
“辰哥,現在咋辦?咱們一點都調查不了了嗎?”
冉奕隻好再次撥通楚生秋的電話,此時他正在前往機場的專車上。
楚生秋:“怎麽了白警官,抓到凶手了?”
冉奕沒好氣:“凶手沒有抓到,倒是來了一群強盜,我醜話說在前麵,如果因為你吩咐徐寅等人找東西耽誤了搜查,警方概不負責。”
電話那端的楚生秋愣了片刻。
“什麽?我沒讓他們去...”
他還沒說完,冉奕隻聽見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巨響,一陣嘈雜聲後,顯示通話中斷。
與此同時,尹思夢躲在冉奕不遠處,摁下了語音鍵。
“嗯,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引誘他產生錯誤的推理了,後續物證我會跟進到位,隻要楚生秋先生落地,這起案件的真相就能被完美地隱瞞過去了,放心,譚局。”
放下手機後,她抬起頭,發現徐寅一行人走出別墅,他們拿著不少文件袋,像滿載而歸的劫匪,上了黑色邁巴赫後揚長而去,
她還想上前去攔,卻被冉奕一把拉住。
“不用追了,有更大的事。”
雲省警方傳來緊急通報。
“最新消息,雲省國際機場發生嚴重車禍,目前已致一死多傷,據了解,高晟集團總裁楚生秋也在被追尾的車中,目前仍未脫離生命危險,同時,一名來自帆樓市的老警察也死在了此次事故中,事故原因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冉奕這才知道,死掉的那個老警察,就是白辰的父親,白念安。
事發後他第一時間飛到了雲省,和楚生秋取得了聯係,剛才撥通電話時,白念安就在楚生秋的車上,在原本的世界線中,白辰甚至來不及和父親說一句話,就與父親陰陽兩隔。
望著那輛消失在暮色中的邁巴赫,冉奕分明感覺到,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7月8日當晚,楚生秋被轉移至帆樓市最好的和諧醫院。
冉奕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帶著尹思夢前往和諧醫院,隻見ICU裏的楚生秋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被繃帶纏得跟木乃伊一樣。
“這連臉都看不見,怎麽證明他是楚生秋,萬一被人調包了呢?”尹思夢吐槽。
“不會。”冉奕淡然:“醫護人員不是傻子,鑲嵌在勞斯萊斯後座安全氣囊上的還能是別人?”
主治醫生告訴冉奕,車禍引起的油箱爆炸導致楚生秋被重度燒傷。
好消息是楚生秋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壞消息是衝擊引發了極其嚴重的腦震**,他能不能醒,多久能醒還是未知數。
“隻能聽天由命了。”冉奕歎了口氣。
雖然時限沒了,但最直接的信息源也斷了。
回想起徐寅一行人的行徑,冉奕知道他沒時間懈怠。
返回警局後,他著手研究高晟集團的內部狀況,竟意外發現徐寅與楚生秋早就積怨已久。
徐寅經常接近其他集團的領導人,對商業合作和投資非常積極;但楚生秋則穩健得多,因此常常當眾否決徐寅的提議。
難道這兩起暗殺計劃都是徐寅主導的?這的確像是那個人渣幹得出來的惡劣行當,但證據呢?
他焦頭爛額地鑽研到淩晨,抬頭一看,尹思夢正拿著兩張照片看得出神。
“辰哥你不覺得奇怪麽?他們兩個竟然如此相像?”
“你說楚生秋和莫言初麽?”冉奕拿過已看了無數次的照片。
楚生秋長得一表人才,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而莫言初的通緝照片,雖然乍一看和楚生秋有七分相似,但冉奕一眼能看出區別,莫言初更黑,更消瘦佝僂,臉上多了幾個痣,留著毛毛糙糙的小平頭。
和楚生秋的高級感不同,莫言初由內而外透著一絲市儈猥瑣,加之他臉頰那塊硬幣大小的疤痕。
硬要說他像楚生秋,就好像把華萊士的漢堡放到肯德基的盒子裏。
“說不定是他弟弟呢。”尹思夢喃喃。
“辦案要講依據。”冉奕反駁:“當初楚生秋父親離世時,他是高晟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更何況他的身份信息都是有記錄的,怎麽可能憑空多出一個弟弟。”
冉奕歎了口氣,時間緊迫,他可沒時間陪尹思夢閑聊。
7月9日一早,他就傳喚了徐寅。
徐寅一如既往地虛偽,他一見麵就微笑著脫帽鞠躬。
“能有白大警官為我們查案,真是楚少乃至整個高晟集團的福氣。”
“免了吧。”冉奕冷冷地打斷他。
“希望你是真這麽想的,楚生秋說7月8日下午那次你們闖入14號別墅的事不是他吩咐的,對此你們作何解釋?”
徐寅瞧著冉奕,一副似笑非笑,賊眉鼠眼的樣子。
“白大警官,您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們就是奉命去取回高晟集團的機密資料的。”
“奉誰的命?”
“當然是楚少。”
“楚生秋說他沒命令你們。”
“你怎麽能證明他沒說這句話?憑你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在這兒信口雌黃?”
徐寅將他那股無賴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楚生秋剛否認便發生了車禍,這種巧合簡直太可疑了。
冉奕強壓怒火:“我警告你,這是在尋釁滋事妨礙正常執法。”
徐寅毫不客氣地往後一仰,翹起二郎腿。
“好啊,那你繼續問吧。”
“你們拿走的是什麽文件?”
“集團機密可以隨便透露麽?”
“警方會保護信息安全。”
“行行行,和其他集團的合作計劃書,行了吧。”徐寅不以為然。
冉奕:“講清楚點。”
徐寅也不多廢話,派人拿來一個公文包,扔到冉奕麵前。
“高晟集團憑什麽能在三年內扭虧為盈?那些數十億數百億的大訂單為什麽能被我們集團吃下?都寫在計劃書裏,白大警官您不會以為我們高晟集團已經高枕無憂了吧,實際上整個商界放眼望去,群狼環伺,多少人等著吃掉我們取而代之,您真以為,那個入室殺人的家夥,是個普普通通的快遞員?”
冉奕回想起來了,臥室內的保險櫃上,的確有嚐試暴力撬開的痕跡。
如果嫌疑人真是徐寅派來的,他沒有任何必要再來一趟14號別墅,取走計劃書。
難道凶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