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閣樓換好衣服的小奕和程羽看著我,一頭霧水。

程羽撓了撓頭:“唐繪沒想到你看上去文文靜靜,還真有兩下子。”

韓茜見有其他人,瞬間裝腔作勢,擺出一臉無辜的態度,話中帶刺道。

“唐同學求求你放我下來...我再也不敢議論你和冉奕的事了。”

我恨不得直接把她掐死,幸好小奕及時出手攔住了我。

“唐繪你冷靜點,畢竟她是金景陽的女朋友,剛才在教室裏韓茜同學指責我也有她的苦衷,是我的問題。”

放下韓茜的瞬間,她順勢竄到我背後,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悄聲道。

“和我合作,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殺不了你,我就操縱你親手殺掉最心愛的冉奕。”

這...

不知為何,我心底隻有一個信念,無論如何都不允許小奕受到傷害。

好吧...我答應你。

出於無奈,我把韓茜拉入了破案小組。

不過韓茜表現得意外積極,我們還沒聊幾句,她就把她知道的所有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金景陽是在15號,也就是三天前第一次接觸了胡川,以及他的“彼岸”,之後他分別和胡川、宋淇、陳瞳以及沈校長碰了麵,我懷疑他進行實驗這件事校方也知道。期間我曾不止一次勸過景陽不要做這麽冒險的事,可他就像著了魔一樣不聽勸...所以我真不知道他現在...”

別說,韓茜這幾句裝得還挺想,不知情的小奕傻傻分不清,還安慰她不要太難過。

不過令我意外的是,韓茜竟然毫不猶豫地把沈良校長出賣了,難不成這其中還有隱情?

在計劃之前,我先梳理了一下思路,金景陽身上最大的謎題是,為什麽在我們找到他所在的“九色虹”網吧時,他的屍體同時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這是隻可能在“彼岸”中發生的事,現實世界怎麽會有這麽詭異的情況?

在考慮所有的因素後,我提議分頭行動,小奕留下來應付座談會,我前去“九色虹”網吧調查,之後我們兩個再到溯源實驗室碰頭,而韓茜負責去另一個方向找金景陽的下落。

我根據之前警方找到金景陽遺體的地點,大致畫了個範圍,以警方推斷在此區域為由輕而易舉地支走了韓茜,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再三度量,還是決定邀請程羽一同參與調查,讓他和韓茜共同行動。

然而程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

“我社恐,很少離開學校,對我而言,這個圖書館就是我的家,出了這裏我會像失魂落魄的鬼一般完全不在狀態,所以容我拒絕。”

雖說不是什麽正當理由,但我也沒辦法繼續堅持下去了。

我們約定好,每隔半個小時在微信群裏發一下定位和消息,匯報進度。

臨分別前,小奕還把我拉到一邊,煞有心事地問我。

“唐繪...為什麽你們了解這麽多,我卻什麽都不知道?你們該不會有什麽超能力吧。”

這次由於韓茜緊追不舍,沒有給我留下小奕展示證據後分析的環節。

“超能力談不上,鈔能力倒是有一些,這都是警方調查的事情啦,小奕你別瞎擔心。”我拽了拽他的帽子。

也不知程羽從哪裏整來了這麽一件中性的黃色連帽衫,冉奕穿上去不僅大得不合身,還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一樣。

我更於心不忍讓這樣的小奕受到傷害了。

天呐...我不會真的是戀愛腦吧。

離開圖書館後,我的理智瞬間占據了上風。

我還記得當時和金景陽聯係的那個網友的企鵝賬號,加了他的好友後,我第一時間發去了消息。

“我是金景陽的朋友,也想和他一起去九色虹,你現在在哪裏?”

片刻沉寂後,“潮鳴”回了句。

“準備出發。”

但不知為何,無論我再發什麽消息,他都不再回應。

沒辦法,我隻能先去網吧查看情況。

網吧在地下,這裏燈光昏暗,刺鼻的煙味和敲鍵盤、打遊戲的叫罵聲不絕於耳,我摸索著穿過包廂,在同樣的地方找到了金景陽。

不出所料,金景陽的狀態和當時一模一樣,甚至連我在一旁叫他都聽不見。”

但和報告廳裏那些被韓茜操縱如人偶的同學們不同,金景陽是真真切切在打遊戲,纖細的手指在沾滿油漬的鍵盤上靈活地舞蹈著,口中叼著的煙也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我攔住過路的網管,他看到的畫麵也和我一模一樣。

這個金景陽是真實存在的。

更奇怪的是,當我去關他的電腦,他隻會抱怨電腦莫名其妙地關機了,當我故意撤走他的椅子,讓他摔倒在地,他也隻會抱怨椅子質量不好。

仿佛在他的世界裏,根本沒有我的存在。

我聯想到了“彼岸”。

難不成,“彼岸”的實驗讓金景陽的時空和我們錯位了?

正當我準備進一步實驗時,一個男人拍了拍我的後背。

“小姑娘你不玩的話就讓一讓,別占著位置。”

聲音好熟悉,我回過頭,驚訝地發現身後站著的人竟然是陳瞳,溯實驗室的負責人。

更令人驚訝的是,金景陽見到男人後喜出望外。

“潮鳴!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快點上號,團本沒了你可不行...”

二人如火如荼地玩了起來,隻有我像個局外人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金景陽一直聯係的網友是陳瞳,他為什麽要偽裝成網友潛伏在金景陽身邊,難不成金景陽是他們早就盯上的實驗對象嗎?

“別玩了金景陽,你旁邊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麽好人!”我試圖去直接拽金景陽的身體,卻發現他明明在聚精會神地操縱鍵鼠,身體卻如一塊磐石般紋絲不動。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疑惑,趁遊戲加載的時間,陳瞳微微側過臉。

“別白費勁了,他和你根本不在同一個時空。”

“什麽意思...”我不解地問。

“既然能找到這裏,他經曆了什麽已經不需要我過多解釋了吧,讓自己的靈魂活在另一個時空,這就是我賜予金景陽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