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有意義嗎?你是想一個人快30了還在天天堅持寫日記,掛日常,把彼此的幸福點滴全部記錄再按,不是一件很驕傲,很有意義很感動的是嗎?”我天天的勤奮耕耘啊。到他這竟變成了一堆廢紙。
“誰個30來歲還寫日記?”眼角斜飛。餘光從我羞憤交加的臉上掃過。
“就因為都不寫,才彌足珍貴啊”我感覺也失去了耐心。
“彌足?我不喜歡。”穆天和把右腿盤上,右手食指和拇指摸上了令人心生懼意的劍眉,嘴裏悠悠地往外吐著詞兒,“楊白勞欠黃世仁的,黃世仁記著,大年三十還去邦喜兒,你這是……要秋後算賬啊……”
我連忙擺手,哪兒跟哪兒啊!翻身農奴把歌唱也沒這麽翻的呀!必須地解釋,最誠懇的那種。
“我怕我忘了!死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就站在我對麵,我卻迎麵而過。小時不懂事,爸爸媽媽哥哥全忘了,以前姑姑說每個人腦海中都有個橡皮擦,擦掉憂傷,留下快樂,可是我以前的憂傷快樂全被擦掉了。可見那個橡皮擦有時還挺不靠譜的。與其讓他來主宰我,還不如我自己未雨綢繆,”
“這就是你籌謀的?”穆天和拿起隨手翻了翻。“化工倒不錯,語言也精煉,很老道啊!”
“不嘮叨不嘮叨,這是從咱倆見麵的第1天開始畫的,是我的第1本日記,孤本。”我將“孤本”二字加重了些,齒牙搖落,行將就木,這是坐在搖椅上慢慢變老最好的調劑品好吧?
“給我了,你不看?”
“看啊”話題終於轉移了,我趕緊馬屁似的接上,“我說了你別生氣啊,上班的時候,我就蹭著你家那打印機,複製了一份,有一小部分是蹭學校的打印機複製的。不過,你那個絕對是全手工的,獨一無二的。我的是贗品。贗品——絕對的十足10的贗品。”
“孤本!”穆天和敲了敲封麵。
“是孤本啊”我一臉懵,這有什麽好糾結的?我還沒有閑到一天畫兩幅相同的畫,寫兩段相同文字的地步。況且生日禮物就講究一個字誠,我也沒必要弄虛作假吧。
“孤本”穆天和又重複了剛才的動作和語言。頓了頓猛地抬頭抬眸,“你的贗品在哪?”
“咱家”我脫口而出,想了想又底氣不足地呢喃著,“弄一個仿品自己看不行嗎?”
“回去燒了。”眼波流轉,彼時長而微卷的睫毛漸漸聚攏一層冰冰涼涼的水霧,水霧之下,真假難辨。
“怎麽可以?”我急了。
“從今往後你黎靖曦給我的生日禮物必須是獨一無二的,複製品也不能有。”水霧凝結,眼角眉梢三尺寒冰,冷冽而攝人心魄。“而且……這種孤本,生日必須得有。”說完穆天和扯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從前到後翻閱起來。
整整一天。無人登門拜訪。我問穆天和總得有個把兒不識相的吧。穆天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在說。“我身邊還有不識相的?”
在他強大的電壓下,我吐個舌頭。說了說脖子。到廚房去偷學廚藝了。
大廚姓劉。50歲上下。大家都聽他喊劉師傅。聽說是天元大酒店的掌廚。一輩子瀟灑。愛美人兒美食交友。就是不愛束縛。至今未婚。頭大脖粗身子壯,這幾年更是放飛自我。身子自由發展的厲害。年歲漸長。也不混了。上班吃,住在天元,放假就到老宅來幫忙。在1樓還給他留了一畝三分地兒。
劉師傅除了壯點胖點。人甚是和善。做起麵食特別拿手。我來到劉師傅身邊。看著他熟練的揉麵手法。不禁有個疑問。“劉師傅是中式麵點師?”
“西式也可以做呀!菜也可以炒的呀!隻要邵夫人您開口!”劉師傅樂嗬嗬的說的。
“那為什麽生日不做個生日蛋糕呢?”
劉師傅揉麵的手停在了半中空。眼睛平視。往前看去。“自從我來這個家,少爺生日好像是隻做長壽麵。這怕有10來年了吧!”劉師傅想了想,又繼續的揉起麵來,“以前我也有這個疑問,現在習慣了!哪個家裏不有點兒獨特的癖好呢!木家人和善,比我那酒店的客人好伺候多了。”
搶好多的劉師傅,揉起麵來也特別的筋道。我本想跟他學學揉麵的。劉師傅竟然瞧不起人。一個勁兒的把我讓出去。就是不交給我。我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偷學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