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男人的思想都如此廣博嗎?

穆天和看看我,莫名眨眨眼,好像有點誤會我的意思,趕緊往我身邊湊過去,低頭曖昧。“昨晚咱家的孩兒就揮著棍棒討伐我了。”

“扯……”我咧嘴不屑。

“我已經立下軍令狀了……”

我可沒立下軍令狀啊!難纏的人!

…………

開工第二天,穆坤和就任命為公司的正式股東。原先的每個股東身上都撥了2%的股份,穆天和從他的股份中抽出3%,等於將我的股份也出了,還有多的。

穆坤和現持有股份比小叔叔稍微少了那麽一點,在股東大會上是說得上話的。

我很疑惑,各位股東更是憤慨!雖說坤和和天和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但穆坤和從未於公司出過半分力,就算穆氏是個家族企業,隻要有血緣的都可占得一份分紅。這麽大一個企業,無功受祿也說的過去,可若要掌舵穆氏的命脈。那就有點太過分了。

股東大會的幾個長老會後一齊到了穆天和的辦公室,我跟李秘書退出,三十分鍾後一行人才出來。

搖頭歎息,不置一詞。

穆坤和的辦公室被安置在小叔叔的旁邊。直轄廣告設計部。是個肥差。

十五的花燈很美,一如奶奶精神矍鑠的笑容,不是特亮卻極有精神。

小叔叔一家很體麵的來了,又被奶奶用拐杖很不體麵地打回去。

元宵佳節跑不開一個“鬧”字。吃湯圓,賞花燈,猜燈謎,打燈謎,熱熱鬧鬧,玩得自然而隨性。

小姨撿了好多窗花,奶奶跟個孩子似的,都給他貼到了門窗上。一片一片的紅,一簇一簇的喜慶。

十五熬了夜,十六早上便有些遭殃。穆天和依然準時準點做好早餐,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旁。我睡眼惺忪的下樓,僅刷了個牙,便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坐到了他的對麵。

對我這種蓬頭垢麵皺眉撅嘴的早餐形象。穆天和曾經是抱怨了好幾回的。我也想改,可管不住自己那張嘴呀。先吃了再說。

穆天和漸漸習慣。偶爾還會伸出手。撫弄一下我額前鬢角灑下的碎發,嘴裏還說著“慢點吃,廚房裏還有。”

我的早餐吃得好,一天精神就足。眼看著過了一個年。我已經向畫上的福娃娃的身材衝刺了。

也時常對影自憐,憐惜這突出重圍的肉肉何時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宿主?

女人的眼睛不會說謊。但女人若想騙起自己來,那也是分分鍾的事。

我不是肉肉的宿主。我僅僅是個過客。雖偶爾被分了一兩杯肉羹,但肉肉總歸要回家的呀。

女人都這麽傻嗎?

大學十六也正式開學了。學校的假還是要請的。照穆天和的話說。“站著坑就得拉點屎,穆氏給你了股份你就得多去逛逛,逛個一年半載,股東們對你習以為常了,你就可以該幹嘛幹嘛去了。”

我的本職是個老師。穆天和知道我並不想當個養尊處優天天聚餐談論八卦的富太太。他就建議我把學校的工作先吊著。等從穆氏抽出了身。還是到學校當個老師為正途。

我本就對商場經營不是很擅長,況且我從出生到長大到工作。十之八九的時間都泡在學校裏。再深沉的心思,再多的心眼子,也玩不過商場上最底層的角色。更何況穆氏從上到下,哪有一盞省油的燈。

穆天和更是不省油,隻是他不屑於跟我鬥罷了。所以每次一爭吵。他要有興致就多給你辯兩句,沒有興致立即刹車,賣乖討好送禮物。而且他還還會冠以一個堂而皇之的名頭,網絡上的段子信手拈來。

“老婆有錯,我看你是腦子有病吧?”

“天大地大,不如老婆大,老婆大人若給天捅個窟窿,自己樂嗬嗬的也要去補喲!”

“家有老婆,積善積德,老婆一怒,天翻地覆!”

…………

我就是中了他這些甜言蜜語,才會拿著一紙“我有病,不可說,一說病更大”的請假條心虛膽顫的邁上北安大學辦公樓那高高的台階兒。

今天是大學開學的第一天。各個院的老大都在,總老大也在。這個點兒請假確實有點兒不虛此行。但一個思維清晰麵色紅潤唇紅齒白的人站在自己的直屬領導和集團的老大麵前,硬要說自己病入膏肓,卻也不是一件體麵的事。

這件不體麵的事,在跟穆天和爭論無果後,就交由我厚著臉皮“體麵”地完成了。

領導們一一簽字。臉上掛著一貫的關心下屬體貼民情的領導式微笑。